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难言之隐_ruaB > 第10页
    段无忧走上前去,微微弯腰便抱住了段风生。他趁机将手搭在他的后颈腺体之上:“父亲,您是我的父亲,事成之后,这一切不都是您的吗?”


    几秒钟后,他的手从那里剥离开。


    段风生恍然间觉得后颈一阵瘙痒,但由于及其微笑,便以为是擦碰导致的。


    “亏你有这份孝心。”段风生也是松了口气,“梁颂的事还真不是我逼你,你也知道,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他追了你多少年了都没到手,怪不给人家面子的。”


    段风生说着,似乎还有点小骄傲。


    “我不喜欢他,只要我一天不喜欢他,他就一天也别想着用他的家族势力来压着我,即使他们梁家不投资了,我依旧会出更多钱治好这个痼病。”段无忧道。


    “你真是铁了心的不想和他在一起啊。”段风生无奈地笑了笑,“那行,你们可以不在一起,但是退了这门婚约,可是要赔付违约金的。”


    “我知道。”段无忧心里早有准备。梁颂拿梁家压他,他就更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来。他也知道自己的病,甚至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他所在的世界里,没有婚姻自由,只有所为由钱捆绑的资本婚姻,他甚至无法自由选择他的生活。


    但只要治好它,得到的不仅是利益,还有名声,甚至比名声更重要的,还有他的命。


    “那比金额可不小。”段风生看似面不改色,实际上慌得一批,“合同当时是是拿他们家在公的股权来算的,是多少钱来着?”


    “约五个亿。”段无忧道,“但深红高塔又不止这一个项目,其他临床医学科研项目都已经在各大领域获得成功。”


    “那可不是你自己赚的,那是公司的。”段风生老道地笑了笑,“这是你的私事,能拿高塔当挡箭牌吗?”


    段无忧落下一滴冷汗。除了深红高塔的科研工作,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可你拿得出手的了。


    深红高塔在国内国际都享有知名度,盈利也不小,但段无忧顾及员工利益,并没有给自己留下什么好处。


    “那就这样。”段无忧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把高塔,卖给国家,应该能赚一笔不小的钱。”


    “这塔可是我们段家几代传下来的,你卖他,和卖了你的祖宗有什么区别?”段风生眉头一紧,“高塔是底线,你要是敢卖,你以后就别姓段了。”


    “您怎么说还决定的了我怎么做吗。”


    最后他看见段风生的脸很狰狞,二十多年了,还是这样。


    “不如…让那个陈痣来还?”段风生大概没想放过陈痣,“他这一脚插进来,黄了不少事情,你应该也知道。”


    “让…陈痣来还?”段无忧立马抬头,“您知道…陈痣他…不可能拿的出这么多的。”


    “那又怎么样?想得到什么总是得付出代价的。”段风生点了支烟,递到嘴边,“你把他弄失忆了,想过后续怎么办吗?就这么一直放着?那还不如梁颂呢。”


    “我正在找让他的細胞恢复记忆的办法…”段无忧道,“但他的大脑记忆也会随之恢复。”


    “哼,这事情你自己可想清楚了。”段风生轻蔑地哼了一声,“陈痣那小子八年前能跑了,恢复记忆之后也能再跑。”


    “涅槃计划,他也是核心人员。”段无忧道,“他一定有办法。”


    “哦?是么。”段风生嗤笑一声,“那倒是有留下来的理由。”


    “你去吧,想想怎么好好挽留陈痣。”段风生把烟头在烟灰缸中掐灭,“涅槃计划至关重要,别给我再出纰漏。”


    “明白了。”段无忧离开这里,走出大门。


    今天心情好,没开什么破摩托,开了辆车。


    别觉得干这行的都是有钱人,段无忧其实很普通,由于不太一般的外貌和经常穿着西装和白大褂,给人一种很有钱的感觉。


    真正有钱的是段家,并非是他。


    他驱车来到南塔,正巧碰上陈痣。看得出陈痣真是讨厌极了上班,昨晚也没睡好,两个黑眼圈就挂在脸上。


    段无忧出门忘了扎头发,在西装口袋中摸索片刻发现没有,他看向了陈痣。


    “段科长,我不用皮筋的。”陈痣抢先一步回答。


    段无忧装作若无其事地原地转了一圈,大概是在找皮筋了,但寻找一番无果,他又说:“我没在问你。”


    接着长达二十秒的沉默之后,陈痣将自己卫衣帽子上的抽绳拉出来,递到段无忧手上:“或许这个可以派上用场吧。”


    段无忧接过去,利落地将头发梳起来,道:“多谢。”


    “哦,对了,我父亲的血液样本我拿到了。”段无忧从口袋里掏出个密封袋子,里面是一小片不知名物体,看着像金属。


    “这个……是多孔采血板?”陈痣立马将这东西收入囊中,对于段无忧这种不太见了光的手段,他居然还有些钦佩,“你这么做,被你父亲知道了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要是把我怎么样的话才证明他的心虚吧。”段无忧不和他说绕弯子的话,几步走进电梯内按下了六十九层的按钮,见陈痣愣在原地不动,他又帮陈痣按了二十搂的电梯,“我回办公室了,你呢,去实验室看看?”


    “哦,我当然得回实验室,你…自便吧。”陈痣低头在玩手机,并没有怎么理会段无忧。


    也许是看消息看的入迷,他并未关注到段无忧已经看他许久了。那种不自在的,被人凝视的感觉,陈痣几乎一秒就察觉到了。他欲开口,却先让段无忧抢占了机会。


    “一个人的行为,不管是后天还是先天的,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改变,即使两三年,也改不掉骨子里就带着的东西。”段无忧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脖子,“嗯…说话的时候连看都不看着我,太把我当外人了吧。”


    陈痣将手机插进口袋里,认认真真地对段无忧说:“那段科长认为我该怎么对你,才算是有对自己人的样子?”


    “你起码得看着我吧,关心我吧。”段无忧用指腹剐蹭着他的鼻尖。“你紧张什么,还流这么多汗?”


    “电梯里,太热了。”陈痣尴尬地笑笑,试图缓解气氛。


    “问这话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好奇。”段无忧眯了眯眼睛,道,“怪不得梁颂那么爱欺负你…你真的是没脾气啊。”


    “我…。”陈痣想要解释,却也不知道到底能解释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干脆,那就不解释了。


    但段无忧眯了眯双眼,律动的睫毛上下浮动,连右眼角的三颗痣都被带出弯弯的弧度。那张俊美的面孔几乎是贴在陈痣脸上的,陈痣自己也感觉到了。有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那个,我到了段科长,我先走了。”陈痣几步跨出去。


    “陈痣,我父亲这组血液,我来测验吧。”段无忧还是提出了这个请求。


    “怎么了科长,你还是…信不过我?”


    “不是,只是有些猜想,我想要验证一下。”段无忧道,“给我吧。”


    “行。”陈痣把那包东西还给他。


    段无忧没果然没回自己的办公室层,而是和陈痣一起去了二十层。他走向实验区,便看见了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梁颂。


    “你在这里干什么,出去。”段无忧没给他什么解释的机会,看到他怒气值就上来了,“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段科长,大早上就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梁颂慢慢悠悠地站起来,凑近他,去闻他身上的味道,“今天喷香水了?给谁闻啊,他,还是我?”


    “把你的死脸挪开,要么就做实验要么就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段无忧忽略掉他的脸,径直走向更衣室。


    “听说你退婚了?”梁颂的语气听着像是嘲讽,道,“你胆子也是够大的,五个亿,你以为仅仅五个亿吗?”


    “你要多少,我都可以赔。”段无忧略过他,漫不经心地在他身后更换下衣服,接着绕到他身旁,眼神直直对上梁颂的双眸,“我明白你想做什么,梁家不过是觊觎这座高塔没别的,你也只是梁总派来稳固两家关系的棋子不是么。”


    梁颂被他按在原地,气不打一出来。可段无忧坏就坏在明明能不戳穿,却非要把大家弄得都这么难堪。


    “是,你说的没错。”梁颂转过来,当着段无忧的面指着陈痣忙碌的背影,“我不过是个外人,我也知道,你和外面那个陈工八年前好过,这破事儿烂事儿都是你做的,现在这么拽…你不怕我事后说出去吗?”梁颂说罢,还送了他两声不羁的笑声。


    这明显是挑衅。段无忧上前拽住梁颂的西装衣领,力道大到蹦开了两颗扣子。“那就看看你到底是真的有胆量说出去,还是只是狐假虎威窝里横了。”


    段家和梁家从来都是一根身子上的蚂蚱,要说互相猜忌陷害,梁家人绝不会蠢到这个地方在这时候相互撕咬。多半就是这个梁颂已经坐立难安,想要挑拨离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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