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琢磨,他家里有避孕套、女性拖鞋、护肤品,身边还有一个自己见过、被人传过,以及他家里认可的结婚对象,这些东西是为谁准备,现在已经很清晰。
幼云叹口气,不是觉得自己“落选”,是觉得这样做有违道德,这是非常自私的行为。
她终究是个道德感高的人,如果为了钱,为了体面,为了让别人羡慕自己嫁的好,或者为了提携舅舅的生意,不管是陆景熙还是蒋慕和,其实都是很好的机会,而且都不用忍受又老又丑又油腻,只是听话点、谄媚点,把自己的生活、工作、价值观奉献给对方和对方家庭,又有什么难的呢?
自己算不算一手好牌打烂了?
她不知道,她现在知道也没用了。
幼云把身体擦干,把头发吹干,没有用那些护肤品,只把换洗衣服穿上,出乎意料,不是女士浴袍,而是蒋慕和的一件宽大白T,长度盖住大腿,真好,反正内裤刚被她洗了,正在烘干,可以遮掩过去。
她出来的时候,蒋慕和正支在床头讲电话。
他心情看上去很好,脸上有淡淡笑意,语气也温柔,上半身从鹅绒被里出来,露出饱满紧实的胸肌和腹肌。
昨晚太暗,幼云没看清,只用抚摸感受,他比之前瘦了些,紧了些,其他没什么感觉。
现在沐浴在温暖亮堂的晨光里,他整个人健硕硬朗,眉宇间英气十足,感觉什么事都志在必得。
幼云忽然就理解了他在版纳的朋友、员工、家人,在北京的亲友,包括陆景熙在内的这些人为什么如此依赖他。人在骨子里总是慕强,总是希望靠得住的人也是手段高明、心思诡谲、有魄力的人。可能有的人天生具有这种气质,又在生存博弈里突出重围,注定成为领导者。
幼云想,遇上这样的人也是自己的幸运吧,哪怕只是短暂拥有过。
她看着蒋慕和,蒋慕和也看着她。
自她出来,他的眼神就一直追随她,他喜欢她在家时穿他的衣服,那时在曼暖村,他还给她穿了自己的笼基裙。
他打着电话,却抬手示意幼云,指指身边空床。
幼云识趣地过去,掀开被子,和他一样,靠在床头。
慕和微转身子,往她那边挪了挪,手伸到腰后,松松揽上。
室内安静,离得近了,电话声不大,也能听清内容。
对方是陆景熙,在和他商量春节聚餐的事,该是这几家人春节各自出国游,想要在节前聚一次。
景熙说:“也把陶老师请过来吧!”他很诚恳地邀请,“听我妈说,蒋伯和白姨对她印象很好,很满意。”
慕和“嗯”了声,看了眼幼云,回:“可以,她学校放寒假,这段时间一直在京。”
景熙在那边笑了两声:“慕哥,我觉得陶老师很适合你,你也适合找个贤妻良母。”
慕和眉心皱了皱,企图岔过这个话题,问景熙:“你和你女朋友怎么样了?”
幼云在他小臂上拧一把,咬着唇,喉口发涩。
她害怕景熙对他说实话,又怕景熙说自己坏话。反正,这只能让蒋慕和更得意,她不想看他幸灾乐祸。
景熙说:“幼云还在闹脾气,不过没事,我慢慢哄。”
慕和问:“兰姨那边呢?”
景熙说:“我妈也闹了阵,现在释怀了,确实不对在先,还说以后不会再干涉我们。”
一派胡言,但有理有据。
幼云放下心来。
慕和并未有多大反应,手在她腰上揽得更紧,说:“那样最好,希望你们能和解。”
“没事,哥,我会处理好的。”
“嗯。”慕和点头,不忘给景熙支招:“女孩子嘛,你说点好听的,买点礼物,哄哄她,她脾气消了就没事了。”
幼云在心里冷哼了声。
却听景熙说:“哥,幼云不喜欢那些。”
“那她喜欢什么?”慕和也下意识看向梁幼云。
景熙无奈叹气:“她很看重她的工作,喜欢成就感。这也是她吸引我的地方,和我妈不一样。”
“哦。”慕和明了似的点头,对上梁幼云忐忑的目光。
“你也知道,太和与中康有合作项目,需要我帮忙的话,说话就成。”
他多么慷慨,嘴上安抚着弟弟,手上揽着弟弟女朋友。
“谢谢慕哥。”
“和我客气什么。”
蒋慕和挂了电话。
低头看梁幼云对着天花板放空,带着香味的长发随意搭在肩头,她早起的时候状态最好,倦懒的美攻击性最强。
蓦地,他俯身贴过去,吻住她的嘴唇。
幼云有点发懵,由着他碾转。
几息后稍稍抬身,慕和感觉神清气爽。
他的手忽然抚到她双腿间,真空的状态让他忍不住惊喜去试探。
河谷湿润,水草肥美,也不知何时溪流汇聚于此,让他深陷无法自拔。
随着他摆动手指,溪水泛起微波,发出清泠声响,山谷也哼唱起天籁。
幼云实在受不住他这样搓磨,哼出的声音自己都觉羞耻。
她大力拔开他手,凝视他迷惑的眼睛:“别弄了,偷情很刺激吗?”
“偷情?”慕和愣愣看她,猜到该是刚才的电话刺激到她了,“好,偷情,你这么快就忘了自己昨晚开出的条件?”
幼云从床上支起身子,扶额叹道:“所以昨晚交易就结束了。”
蒋慕和忽然觉得这一切有点荒唐,天一亮,她又开始不认账,那股怨气悄然又起。
“你喜欢陶然吗?”也不知哪根筋不对,幼云问出这个问题,也许是负罪感作祟吧。
慕和眸色微动,不肯定也不否定:“我父母喜欢。”
“我问的是你!”幼云加重了语气,说完有点无措。
慕和还停留在刚才的怨怼里,也没顾虑她情绪,直说:“我喜不喜欢重要吗?你在乎过吗?你应该比我清楚,婚姻本质上就是合作,两个家庭的合作,资源共享。你能否认,陆家在生意上帮了你舅舅吗?人家凭什么要帮呢?”
也对。可幼云就是觉得胸口淤滞,那股劲愈发强烈,她也不知道究竟要从蒋慕和这里听到什么。
故意问:“如果我和景熙结婚,你会祝福我们吗?”
慕和呼吸滞了滞,反问:“你真的会和他结婚吗?”
幼云给不出答案。
慕和不想戳穿,换了个轻松语气:“我们还是聊点跟前的事儿,你假期去哪儿?”
幼云从他怀里出来,下床找拖鞋。
“去暖和的地方。”
“哪里暖和?”
“广东,广州、潮汕那边转一圈吧。”
慕和却打岔道:“我被窝里不是更暖和,出去折腾什么?”
幼云准备穿衣服走人:“你被窝确实暖和,但我不想和别的女人挤。”
慕和并不理会:“我订了早点,一会送过来,吃完再走。”
幼云婉拒,去浴室简单冲了冲,又拿出烘干的内裤,换好衣服,也不让他送,从从容容回家了。
第87章 我们是奸夫淫妇
那天从蒋慕和家出来后,梁幼云又上了不到一周的班,就放假了。
她已经买好高铁票,去延吉。
是的,她骗了蒋慕和,没去温暖的广东,是去更冷的东北。
旅游,也是考察项目。不是作为公司管理层,而是作为一名游客,体验中康在延吉的康养系列酒店,一是放松身心,二是学习调研。
她订了公司控股的一家温泉酒店,下榻后,拉开窗帘就能看见帽儿山。
延吉这边的康养模式是森林、火山温泉、民俗风情相结合,温泉水多是长白山火山引流过来,主打一个室外泡热汤,赏雾凇,观山雪的自然疗愈,非常惬意。
东北的澡堂文化本就历史悠久,要想不虚此行,来这一趟,澡一定要泡个够。幼云躺在酒店舒适的大床上,计划未来五天的行程。
舅舅一家每每过年要去海南,她不想去,借考察工作来延吉过年。
舅舅依旧啰嗦,嘱咐各种事项,生怕她被人骗了。但强烈表示,延吉很好,值得一去,一定要看看图们江,远眺朝鲜,和领略一眼看<a href=Tags_Nan/SanGuo.html target=_blank >三国</a>的珲春防川。
酒店很人性化,过年期间还准备了不少娱乐项目,身穿朝鲜民族服饰的服务员非常敬业,给每间客房都准备了新年礼物,年夜饭也丰盛,朝鲜族风味的菜肴清爽可口。
年三十晚上还组织包饺子,大年初一还有民族节目表演。幼云看见不少老年人在这里过年,和他们聊天,才发现好多老年人是来旅居的,子女都不在身边,或者无儿无女,联想到自己不禁悲凉,也许等自己老了境况还不如人,所以康养系列项目其实是给未来的一份保障。
酒店在爱老护老方面做得全面到位,幼云体验了一些附近的游览项目,用公司福利卡打了折,住得好吃得好玩得好,心情自然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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