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董事长这辈子好不了了,他压力大,担心父母,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孝顺,所以喝酒就是释放压力呢!
不过除了这一点,蒋慕和没什么变化,还和以前一样,关心生意,陪伴父母,体恤下属。
阿妈出院前一天,他开车去接。
阿妈摸着他的脸,比平时要黄,惊讶又心疼:“阿慕,你怎么瘦了这么多,阿妈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我每天吃的很好。咱家餐馆是全版纳最好吃的餐馆,阿妈。”慕和笑得温柔。
阿妈落泪,只觉对不起他。
“幼云呢?她是不是来过?”
阿妈在ICU的时候,大脑处于混乱状态,完全不记得见过梁幼云,还以为是长得像她的护士,但又听亲戚说,自己找过她。
“嗯,来过。”她已经换好便服,慕和蹲下来给她穿鞋。
“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可我真的记不清我为什么找她,可能太想她了,太想你了。”
“阿妈,别多想,没事。”
“她是不是已经回北京了?”
“嗯。”
“那你们……”
“阿妈,这个人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不要放在心上。”
“可你喜欢她。”
慕和起身,扶她往外走,几个助理已经收拾好东西等候。
“喜欢过。腻了。”
“是吗?这倒不像你的风格。”阿妈疑惑瞧着他。
慕和很温柔地对她笑笑:“我也才发现。”
“孩子,你很难受吧?”阿妈愧疚。
“不难受。”
慕和很坦然,依旧笑着:“巴不得她走呢,免得添乱。”
阿妈依旧诧异,不知说什么好。
慕和安慰:“真的,我特开心,而且阿妈要回家了!”
不过才半月而已。
因为要照顾老人,蒋慕和也搬回郊区别墅,晚上依旧出去应酬,回来很晚。
到家换鞋的时候,右上腹又开始疼,这几天隐隐约约疼过,但能忍。
这次,很难忍。
疼到他直接跪下了,跪在地上,手掌狠抓地板,恶心想吐,晚上喝的酒一股脑儿全吐出来。
秘书和保姆吓了一跳,打120把他送到医院。
一系列检查后,确诊为急性肝炎。
主治医生责备,整天喝大酒能不伤肝吗?把酒当饭吃,活该受罪!看你这黑眼圈挺大的,是不是老熬夜?36了,眼看40 了,这个岁数最危险,要不注意,影响肾功能!
蒋慕和没跟医生犟,他发烧了,必须要住院,乖乖吊了两天水,才回的家。
在秘书和保姆的监督下按时吃药,也推掉了无关紧要的应酬,重要酒局让秘书挡酒。
他的话比以前少很多,每天就是工作,去医院看岩甩,回家陪阿妈。
工作热情极高,开会提的问题也刁钻,但确实能一下子抓到症结,下属都觉得,可能这场车祸让他们蒋总终于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盐石这艘航船,还得他亲自掌舵,顿时都有了信心,说不定未来拓展到北方也不一定。
他愿意在公司多待,对女同胞是个福利,签字、汇报、巡店、开会都能见到他,板板正正,宽肩长腿,男人味很足,走路带风,不苟言笑,这样的老板真是赏心悦目。
岩糯来景洪送货,去家里吃饭。见他神采奕奕,想着该是没事了,便提到了曼勒村那个女书记。
“这女人真是见异思迁,在阿哥家享受完,拍拍屁股就走噶!亏我还叫她声‘阿姐’!”
蒋慕和只顾吃饭,没接话,表情也没有变化。好像岩糯在说别人,关他屁事。
“这女人太坏!还说要带阿哥克北京,我差点就信了噶!”
蒋慕和终于掀了眼皮,“你不说话能死啊?”
他骂人时声音平稳,但非常吓人,岩糯知道自己多嘴,做了个手势,把嘴拉上。
后来,再没人在他眼前提过梁幼云,仿佛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大家从蒋慕和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失落,任何难过。除了身形消瘦太快,无他。
不过这也不会跟失恋联系起来,都觉得他是忙工作,操心父母,劳累过度。
试想,蒋慕和这么硬朗的男人,这么多金可靠的身份,喜欢他的女人不计其数,怎么可能会失恋呢?
就连他自己也这么想。
他只不过做了一段时间梁幼云的情人,连彼此的生活都没真正融入,他们的家人、朋友,整个交际圈对对方近乎封闭,根本谈不上恋人关系。
所以,他不气她把自己当见不得人的情人,不气她不告而别,更不气她着急回去相亲。
他还是想找机会见见她,看看她离开自己后是否过得舒心,是否春风得意。
然后再把她拉入泥潭,尝尝背叛的滋味。
第60章 艳遇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飞机从嘎洒机场起飞直冲天空,梁幼云不顾气流剧烈震动,透过舷窗往下看。
天知道热带雨林有多美!那些竞相生长的茂密的树是多有生命力!
她始终缓不过劲来,自己真的要离开这样有生命力的地方了吗?
刚才岩温坎村长送她进安检,她过去后,透过玻璃门缝隙瞧见他偷偷抹泪,这个傣族老爹把她当亲闺女看待,这一场送别,她心里更加难受。
她以前最怕飞机颠簸,夏季雨多,气流活跃,这一路不知要颠簸多少次,但她一点都不怕,甚至期待这种颠簸更猛一点,类似自虐,心里的愧疚和烦闷也能少些。
抵达北京,已是晚上十点。
大兴机场离市区很远,舅舅舅妈等在出口,开车接她回家。
一路聊的都是她离开这两年,北京的变化,其实也没太大变化。
除了四处可见的高架桥。北京建高架的速度是真快,不过两年,很多快速路就通了,即便这样,进了城,还是有点堵。
“房子我们都收拾干净了,床单被罩都给你换好了,今天太晚,你先休息,等明天,你舅舅给咱们烧排骨吃!”下了车,舅妈江慧说。
“谢谢我亲爱的舅舅舅妈!”梁幼云搂住舅妈。
“成吧,聊了一路也累了,赶紧休息!”舅舅金涛帮忙把行李送上楼。
给她演示如何输入指纹和密码,然后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一间干干净净的小屋。
幼云忽然发现,舅舅额角的白头发多了,这两年,他也老了。
但他是个爱折腾的人,早年从部队大院出来,买断后自主就业,去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当副总,攒了些积蓄,后来行情不好,他入股做国际商业管理,还有些零散投资,但都没赚到什么钱。
用舅妈江慧的话说,他别把俩人养老的钱得瑟光了就行!真到那天,立即离婚,金涛净身出户!让他知道瞎折腾的代价有多高!
当然,这是气话。
梁幼云收拾好行李,把老妈的照片拿出来,放在床头柜。
“妈,咱俩又回来啦!”
她眼睛有点湿,这房子还有母亲的气息,那种家的感觉丰满了一点。
飞机上吃了晚餐,她并不饿,也没胃口,洗完澡已经12点多,她看看手机,有蒋慕和一条微信。
他还在医院,说了阿爸阿妈的情况,让她放心,和她说晚安。
她坐在床上,看着那条消息出神,刚才在车上和舅舅舅妈的嗨聊一点都不管事,她只要想起蒋慕和,心就隐隐作痛。
她回了个“晚安”,躺在床上做心理建设。
这几天岩甩要做手术,很关键的时期,她不能刺激他,要装就装到最后。
那天晚上她睡了个好觉,也做了个好梦,梦见自己又回到曼勒村,身边还有八卦的玉香,温柔的小孙,美丽苗条的依应姐,超有担当的岩温坎村长,还有大刘、康志平民警……真好,大家都在,她也没走。
公司给她的报道时间是下周,她还有几天自由时间。
早上出门的时候,一阵爽风,虽然不冷,但和西双版纳带着潮湿的暖风可完全不同。
幼云打个冷颤,回家里拎了件防晒衣穿上。
八月末的北京已经有秋天的味道了,天空湛蓝,比夏日要高要远。
北京这几年治理雾霾很有成效,空气好了很多。
幼云深呼吸,驻村两年一个很大感触就是,环境对人的生存太重要了,环境变坏比人变坏都快,而且一旦变坏,就能把人置于死地。
他们在南腊河上游,稍不注意污染了水源,那周边地区全跟着遭殃,要不怎么说生态环境是脆弱的呢?
她坐地铁到舅舅家,已经过了早高峰,人不多。
两年没坐地铁,感觉竟然很新鲜。
出了地铁,她要快走才能跟上前面人的步伐。在西双版纳,很少有人走得急,都是放慢节奏,边走路边赏景。
幼云已经养成习惯,在曼勒村干净的街道上散步、消食,现在有点不适应,不过这就是北京,永远快节奏,不会为任何一个掉队的人放慢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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