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慕和耸耸肩:“毕竟是亚洲第一夜市。”
“我听说这里东西小贵。”
“这里游客最多,钱好赚,确实比外面价格要贵,但东西还可以,本地人有时也会去江边夜市。你要能多留一天,我就带你去。”
幼云笑笑:“不行啦,我工作很忙的!”
慕和陪她左右,在进门处扫码实名入园,他总有冲动,想去牵她的手。
不是出于男女之爱,只是觉得牵着手会比较好逛街。勇气像泉水,不断上涌,却迟迟没有行动。有时候男女间的关系很奇怪,明明背也背了,抱也抱了,可简单的牵手却不敢了。
彼此手臂会不经意碰在一起,但很快分开,她的肌肤凉凉的,触到时,把他点热,他攥了拳又松开,还是决定把那份勇气藏在心里。
夜市里的建筑都是尖顶傣式建筑,点灯后通体金黄,舒缓的音乐声环绕左右,好多傣式元素的打卡点。
著名的景洪市大金塔就在夜市最高处,夜晚亮了灯,金塔轮廓被勾勒出来,越发气派恢弘。好多旅拍的姑娘或站在桥边,或坐在台阶,穿靓丽的傣服,撑把小伞,被摄影师指挥着摆pose。
“还有热气球呢!”幼云兴奋,步子快,在人群里穿梭。
蒋慕和始终紧跟在她后面,恰到好处挡住了那些挤撞过来的人。
“先吃点东西吧?”慕和说:“有没有想吃的?”
幼云指了指最近的摊位:“那就这个吧,越南小卷粉。”
慕和点头,对她笑:“张赫说的没错,你一眼就知道什么好吃。”
“张赫这个大嘴巴,毁我形象。”幼云嗤笑。
“来份全家福套餐。”慕和和老板说,他很熟悉这里的样子。
吃完又接着逛,蒋慕和指着昆虫摊问她吃不吃虫子,她赶紧摇头,说我害怕。
慕和还买了老挝冰咖啡,冰咖啡放在手提纸袋里,用塑料袋装着,插吸管喝。
幼云还点了份舂鸡脚,说没有寨子里的好吃,更比不上玉喃阿姨做的!
又去泰国街,好多泰国人。
泰国菜的口味偏甜辣,不像版纳这边偏酸辣。
幼云吃着香蕉榴莲巴拉达,看着那一个个牌子上弯弯曲曲的泰国字,问慕和认不认识?
慕和说,基本都能认得,和傣语很像,有七八成词汇是共通的,只是有些词的用法、发音不同。
两人又到一家布朗族糯米饭团的摊位,慕和说这应该是夜市最好吃的饭团。
虽然已经很撑,但幼云胃口大开,对着菜单说:“我要花生芝麻海苔打底,三色糯米饭,还有腊肠豆角酸笋,以及这个茄子喃咪!”
“要两份。”慕和说。
摊位前人多,他的手一直虚虚护在幼云肩头,幼云能感受他手掌的热度,身体的香味,莫名的,她的心也热起来。
有时候她会想,一个熟女,经历过爱情和性,为什么还有这样强烈的心动呢?不应该是刀枪不入的年纪吗,或者不相信爱情的年纪?
她看过一个采访,有位漂亮的老妇人说自己不能没有爱情,就算频繁换恋人,离婚,结婚,她也愿意再次相信爱。幼云觉得她好傻,除了爱情,还有太多令人神往的、有意义的事情要做,怎么能把自己困在这上面呢?
可是,可是,她在心里呐喊:我亲爱的朋友们,这种心脏微微发颤,热流一阵一阵,控制不住想要靠近的感觉,真的好美妙啊!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仔细想想,可能从未有过。
这不同于暗恋,暗恋是一个人独自吃相思的苦。这是一种心照不宣,可为了某种责任,又必须要克制,装作不在意,装作没关系,而对彼此的喜欢却从眼里、呼吸里、触碰里,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每一根毛孔都是甜的,痒的。
恋爱、失恋、再恋爱、再失恋,她之前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到头来,不过是自己虐自己,没有换来任何人的心灵共鸣。
没想到,在西双版纳,她遇见了这样的男人。也才知道,自己对蒋慕和有多上瘾。他的关心,保护,陪伴,甚至偶尔逗她笑,都会让她回味无穷。
好烦。
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蒋慕和?
为什么他要住在这里?
为什么……他们现在才相遇?
第24章 有料的男人,多么迷人的生灵!
两人在星光夜市逛到很晚,回去的车上,蒋慕和问梁幼云,能否在景洪多玩几天。
幼云说只有明天一天,怕他送自己回家,又说,明天下午坐大巴走,不用来送。
虽然觉得她见外,但蒋慕和没说什么。
幼云对慕和的管理才能很佩服,便问:“你是怎么把岩恩家的小店做成知名连锁的?”
蒋慕和右手攥着顶棚拉手,目视前方,说:“砸钱。”
“啊?”幼云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不开玩笑呢吗?还以为他会说些管理经验、市场分析之类的,“你逗我玩。”
“没有,就是砸钱。”
“你哪来那么多钱?”
“所有积蓄,和朋友借,跟家里预支。”
“虽然这样可以拿到足够的钱,但我还是觉得你肯定有一套自己的经营方式吧?”
蒋慕和没有很快回答,想了想说:
“岩恩的父母本来就很会经营,只不过小本买卖不好发财,再加上他们失去儿子,也没心思琢磨赚钱的事,但人总要往前看。我和他们生活一段日子后,才终于劝动他们振作起来。盐石最大的特点就是保留传统,不做融合菜,坚持正宗傣味,哪怕有游客吃不惯。但没关系,很多时候,看上去是顾客在挑商品,其实商品也要选顾客。精准打击很关键。”
“一开始很难,随着游客越来越多,总有高需求顾客来找。我们把寨子的口味搬到城里,加上花钱宣传,铺天盖地洗脑,盐石一下子就火了,再推礼品和周边,改良鲜花饼,和咖啡庄园合作,很快就起来了。我记得也就一年多时间吧。”
“厉害!”幼云佩服。
慕和笑笑:“算是抓到时机。正好那年政府大力扶持中小企业,民族地区优惠非常大,要找典型树榜样,盐石就被推了上去。而且这边生意场很讲江湖义气,朋友情谊大过天,手底下人也给力,到处铺关系网,生意好做很多。如果放现在,这招不一定管用。或者放北京,也不大可能实现。”
车子很快进小区,是市中心的一栋豪华高层,小区门口有巨型喷泉,周围全是各色花卉,花圃点着灯,颜色绚丽,能看见夜飞的昆虫,车在花间穿梭,有那么一刻,梁幼云想起《阿凡达》里潘多拉星球的某个场景,仿佛这里的花草都有灵性似的。
停好车,慕和问幼云:“上去坐坐吧?喝点东西,我再送你回酒店。”
幼云犹豫着。
他笑笑,饶有兴致看着她:“你又不是没去过我家。”
是啊,在他另一个家,她还睡在人家被窝里呢。
蒋慕和在景洪的这处房子不大,用他的话说,够睡觉就行。他之前忙生意,日日不离公司,去年才逐渐放权。
他打算只保留一定股权,未来交给岩恩父亲和职业经理人。
家里没有备用拖鞋,蒋慕和让幼云直接进来就好,不用脱鞋。
幼云怕把地板弄脏,慕和说没关系。
蒋慕和洗手后,先去厨房做柠檬汁,青柠一半切片,一半挤汁,薄荷叶洗好放水晶杯,问幼云:“苏打水还是矿泉水?”
幼云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高大背影,“苏打水。”
“加冰吗?”
“加冰。”
慕和做好,放到茶几,指了指客厅沙发:“小心冰手,坐那喝吧,我去换衣服。”
幼云喝两口,神清气爽,如绿植得到浇灌,枝叶舒展,她伸个懒腰,慢悠悠走去阳台看夜景。
这栋楼的位置好,视野开阔,从二十几层俯瞰下去,底下的建筑、道路都变成闪耀的星河,晚风拂面,月光微醺,整座城市如喝醉了一般,飘飘渺渺,分不清在天上还是在人间。
幼云看得出神,忽然听见隔壁卧室传来响动,声音蛮大,这么不隔音吗?
她好奇,走近些。
这才发现,阳台和卧室是连着的,她可以直接从这里走进他房间。
卧室门开着,没拉窗帘,几盏射灯打在蒋慕和身上,也把他的轮廓投映在玻璃窗,幼云怔怔看着,阳台没开灯,自己隐在暗处,更能看清卧室的情景。
蒋慕和在换衣服。
他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拉袖子脱掉,露出结实手臂,青色筋脉凸起明显,在射灯下蜿蜒起伏。
因为参加商务会议,里面还穿了件白色薄背心,他双手扯住底角,向上拉,眨眼功夫,倒三角状的背肌群完全展露,每一块都恰到好处,布局协调,身子微微一动,肌肉也跟着时紧时松。
经常练背的人才有活跃的背肌群,怪不得他身姿总是那样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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