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希望之城_阿船 > 第28页
    “呃……对不起,您可能搞错了,我不是男模特,我是游客。”慕和抚下她的手,忙解释。


    “啊?”大姐尴尬道:“合着你抱女朋友在这滥竽充数啊?”


    “……”


    慕和忐忑看了看幼云,她捂着嘴笑,看热闹的眼神。


    他缓口气,对大姐点了头,笑笑:“嗯,让您误会了,抱歉。”


    张赫从人群中急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叉腰看着蒋慕和:“行啊你,早知道你有这个本事,我还找什么男模特啊,要不你也抱抱我得了,我也喜欢猛男!”


    说完上前,做出拥抱的姿势,慕和知道他开玩笑,后撤着摆摆手:“饶了我吧张主任,我快被你们玩坏了!不能这样欺负老年人!”


    三人笑成一团。


    “哎,你叫我张赫就行,‘张主任’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


    张赫也放下戒备,忽然觉得蒋慕和这个人和自己想的有出入,他以为他不接地气,以为他清高孤傲,但那只是自己的偏见而已,他看看幼云,她脸上笑窝很深,心里也舒服许多。想想也是,比起那些天长地久的爱情神话,还不如活在当下,活得自由一点,毕竟,我们能掌控的,就是这一刻,这一秒。


    第23章 星光夜市


    蒋慕和鞋子湿了,不能开车,他从车里取出一双备用缅拖穿上,坐到后座。


    张赫坐到驾驶位,梁幼云想了想,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上车的时候,两人视线撞一起,幼云稍稍避开,没说话,嘴角却翘了翘,慕和也没说话,有股热流从心头涌到喉口。


    张赫先开回酒店,幼云要回房间换衣服,换好后再下来,他们一起去晚上的星光夜市。


    趁着幼云上楼间隙,蒋慕和在车里问张赫,语气犹豫,但能听出来,他思考这个问题很久了:“上次在河岸酒吧,听你说幼云交过……很多男朋友?”


    张赫一听便知他的意思,一个男人问女人的过往,多少是对她有好感,所以才会介意前任。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无意识摸着、捏着,作为幼云最好的朋友,他有责任帮她挡烂桃花。


    “我记得有五六个吧!还行,毕竟她都三十多了。”


    “哦。”


    蒋慕和看着窗外降临的夜幕,天空是灰蓝色,有缎带般的彩云,她也是一朵漂亮的云,那么可爱,那么善良,没人追是不可能的。


    “你是不是想问,梁幼云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张赫笑了笑。


    慕和也跟着笑了笑,并不隐瞒,说:“是。”


    张赫叹口气,带着调侃说:“实话告诉你,她的前男友们对你没有任何借鉴意义。种类太杂了,来自各行各业,甚至可以这么说,你和他们都不是一个类型。”


    蒋慕和皱眉,犹豫道:“看来她喜欢尝试新东西。”


    “她确实喜欢。”张赫叹道:“只可惜总是受害的一方。”


    “受害?”


    “对。她眼光太差,情感又丰富,还屡次三番遇渣男。”


    “她知道你这么评价她吗?”慕和很好奇。


    “知道。但没用,说了还犯。”


    张赫举例子:“比如,她的初恋在大二,<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一个大四学长,鼓起勇气和人家表白,学长也同意了,结果俩人还没有实质性进展,那学长就和签约单位的女上司搞在一起,把她甩了!工作后认识了一个体大的老师,她同学介绍的,梁幼云想先培养感情,那男的嫌她慢热,等不及,然后就劈腿了。梁幼云当时哭得啊,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魅力?”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最后一个,我们单位同事,同期入职,说对她一见钟情,追了她很久,她后来同意了,但很快有女同事告诉她,那男的在追她的时候也追别人,只不过她先得手。她倒是硬气了一回,用项目书抽人家脸,结果新打印的纸太锋利,差点把人毁容,还去了局子调解。”


    “……那这个她也哭了吗?”蒋慕和越听越有意思,真是个活人感超强的女子。


    “哭了。事后问我是不是自己太暴力,没女人味。”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怎么不把他打死!”


    慕和轻轻笑了下。


    “她这人心直口快,不给人面子,事后却要反省自己,不断复盘,甚至后悔。”


    张赫话里蕴有怒气:“我有时不理解她,为什么一个在生活中、工作中都还不错的女人,却频频被爱情所累,总是那么轻易地接受一段感情,而且男人一次不如一次,这不合理。”


    一次不如一次?


    好吧。


    蒋慕和沉默了会。


    看看酒店门口,依旧没有幼云身影,于是对张赫说:“我看到一个说法,受情伤的人,会不断用新恋情治愈自己,就像死了宠物的人,再养一只,心就没那么痛了。”


    “有道理。”


    张赫觉得蒋慕和够稳重,不是那种对女人垂涎三尺,旁敲侧击打探的油腻男,于是敞开心扉,对他说:


    “梁幼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她和她妈妈来北京投靠舅舅,只可惜她妈妈没几年就生病去世了。她那时硕士快毕业,已经拿到我们公司的offer,还没来得及告诉妈妈。”


    张赫并不觉得自己多愁善感,但讲到这里,突然哽咽,吸吸鼻子,继续说:


    “她心里苦啊……总想着得到别人的认可,得到异性的爱,来证明自己并不孤单……只可惜,命运老是捉弄她。”


    “你知道她怎么来的云南吗?她在总经办工作十年,勤勤恳恳,升职在望,结果集团突击检查,发现会议纪要有问题,可她经手的所有会议纪要都是上司签过字的,公司甚至有人传她收合作方好处,她去集团把上司告了,结果两个上司都有人保,没办法,她只能做替死鬼。”


    “好在,公司有驻村项目,其实说白了,就是贬谪,很少有人主动去,去也是为了积攒基层经验,调到更重要的部门,但她,没办法,她要不抵上这个名额,就得走人。”


    车里空气沉闷,夜色暗下来,酒店外围的灯光稀稀落落打进来,在两个男人的脸上显出不规则的阴影。


    蒋慕和没有说话,但他清楚自己心里的感受,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再次袭来,如一条毒蛇释放出毒液,迅速麻痹紧绷的神经,他下意识攥了拳,又松开,深深呼吸。


    张赫感受到他的情绪,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却还没说到重点,对着车窗外风景笑笑:


    “我希望她下一段恋情,是长久的,美满的,不会因为男人做了丑事而分手,更不会因为一时冲动而走进没有结果的关系中。”


    有车从旁边经过,锐利的光线刺破车内的沉闷。


    张赫缓和了情绪,笑说:“好在,梁幼云性格乐观,就算受伤、吃苦,也不耽误她吃饭,一眼就能识别好吃的。你看她多健康,看上去能比同龄人年轻七八岁呢!”


    蒋慕和很轻微地,笑了笑。


    张赫在点他,他知道。但他依旧不回应,只是因为,自己没必要和他人袒露心声,也没有责任立即表明立场和态度,有些事不是根据个人分析就能有结果,要看时机,看变化,看命。


    静默片刻,他转了话题,对张赫说:“你如果对盐石还有合作意向,我愿意尝试。”


    这句话犹如惊天霹雳,张赫万万没想到,自己用好朋友的信息换来他的松口,虽然他本意不是这样。


    当然,这么想太阴暗,也有可能,是自己软磨硬泡很长时间,加上上午的会议推动,让蒋慕和重新审视了现在的情况,用他的话说,时机到了。


    还没容得张赫回答,玻璃车窗被人敲了几下,梁幼云不知何时站在车外,给蒋慕和一个大大的微笑,拉车门上了车。


    “你们俩聊什么呢?”幼云坐慕和旁边,吸口气:“嗯,一股子男人味儿。”


    慕和以为自己身上有味道,毕竟在花卉园蹚水了,忙低头左右闻闻:“很臭吗?”


    张赫不屑:“我们又不是臭男人!”


    幼云被逗笑,凑近慕和,眨眨眼,小声说:“熏香的味道。”


    慕和看着她,她在暗影里是那么生动,让他心软软的。


    “走吧,去星光夜市!”幼云搓手,很兴奋,夜市上肯定有好多好吃的!


    张赫扭头看看两人,不知是哪里的冲动让他觉得自己待下去不合适,可能觉得蒋慕和还算靠谱,或者因为他主动说出合作意向,再或者,是因为自己确实该启程回家了。


    他笑笑,说:“星光夜市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太晚了,我得回家喽!”


    示意幼云:“你来开吧,把蒋总陪好。”


    “应该的,蒋总可是我们的潜在大客户。”幼云说着,下了车。


    蒋慕和扶额笑笑,也跟她下车,坐到副驾。


    星光夜市就在澜沧江畔。夜幕降临,这里成了灯火璀璨的童话世界。


    夜市人太多了,车不好停,停了半天才妥当,幼云下车抱怨:“早知道咱们打车来,是不是全国的人都在这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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