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段时间的星浆体事件,弄得整个咒术界人手紧缺,所有人都忙得脚打后脑勺。


    再后来,又因为黑巫师在星浆体事件中展露出来的非人战力,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无主的咒具匠师身上。


    加上还要搜寻致使天元同化失败的幕后黑手——盘星教负责人,夏油杰几乎没有多少时间跟五条悟好好聊聊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向白发少年投去一个好奇的眼神。


    五条悟思索了一下,然后用一句话总结:“嗯…因为这样那样原因,我进化了!”


    “喂!”夏油杰额头青筋直跳:“什么叫这样那样的原因,能说人话吗?”


    五条悟摘下脸上的墨镜,用术式控制墨镜悬浮在空中,在接下来三秒内重复了消失-出现-消失-出现的流程。


    然后他一边解释道:“之前被禅院家的那个天与咒缚捅了一刀没死,我领悟了反转术式,在进一步的也领悟了术式反转·赫”


    “除此之外,我感觉自己能把‘苍’和‘赫’结合起来,现在就连无下限都是自动挡了。”


    夏油杰愣了一下,然后把手中的汽水罐放在身旁咒灵的头顶,捏着下巴思索道:“自动挡的意识就是可以自动开启吗?”


    五条悟点了点头回答:“差不多吧,无下限能够自动识别靠近我的物体是否具有威胁性,可惜不能识别毒气。”


    对于五条悟的凡尔赛发言,硝子和夏油杰都发出了羡慕嫉妒的感慨声。


    五条悟重新带上墨镜,将胳膊搭在夏油杰的肩上,调侃道:“现在我们三个就你还没有学会反转术式了哦杰,你可要再加把劲啊,不然可是要被我甩下了。”


    夏油杰狠狠给了他一个肘击,可惜被自动挡的无下限识别阻挡下来。


    “你等着吧,小心我没过几天就超过你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夏油杰心知反转术式不是说能领悟就能领悟的,以前他还能慢悠悠地研究,但是现在不免内心开始升起一丝紧迫感。


    天元同化的失败似乎并没有在咒术界引起多大的动荡,最后从禅院家出走的那位天与咒缚在一干咒术师口中传了一阵,这件事便再也没有激起水花。


    无人知道天元同化失败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除了那位盘星教背后真正搅弄风云的幕后黑手。


    此时的盘星教中,


    羂索端坐在高台上,俯瞰大殿,而大殿的两侧站着穿上白色衣物的男女老少。


    他们都是盘星教的教众。


    在上首高台侧面,被帷幕遮挡的地方放置着一张小榻,小榻上侧卧着一个身姿曼妙的红衣女人。


    女人支着脑袋,百无聊赖地听着羂索在那忽悠人。


    “虽然此次星浆体未死,但我们的目的依旧达到了,天元保持着她的纯净,并且朝着神明的方向进化着。”


    “为了天元大人的进化。”


    “为了天元大人的进化!”


    “为了天元大人的进化……”


    数百人在空旷的大殿中或低声或高亢地呼喊着,阵阵回声飘荡在空气中。


    集会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开,唯有盘星教的法人还留在大殿内。


    此时的他在殿下保持着土下座的姿势,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渗入眼中,却丝毫不敢擦拭


    “大人,真的很抱歉,那个杀手任务失败了,并没有成功杀死星浆体。”无论如何,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他没有完成大人的吩咐。


    “不过,不过星浆体虽然没死,也没有与天元进行同化,我们的目的还是达到了的!”


    羂索一改之前在教众面前的和蔼,脸上露出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容,用轻飘飘的语气说:“是吗?目的达到了吗?真是像个腐烂的肉块一般的脑袋呢,既然你不使用你的脑子,为什么要让它占据你头颅中的空间呢?”


    他下意识抚摸着额前的缝合线,只觉得自己被这愚蠢的东西气得大脑都隐隐作痛。


    土下座的园田茂跪的更加标准了,脑袋几乎要塞进胸口,完全不敢抬头看座上大人恐怖的脸色。


    虽然羂索得到的消息是天元同化失败,但星浆体不死,他就是没有办法安心。


    现在整座薨星宫封闭,即使他在总监会高层中安插了人手,但依旧无法得到确切的天元朝着咒灵的方向进化的消息。


    万一又从不知道哪里蹦出来一个新的星浆体呢?


    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而一切的一切,都归结于那位忽然从半路杀出来黑巫师。


    羂索挥退了园田茂,目光落在一直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女人。


    “西西莉女士,或许您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黑巫师会忽然出现在高专,为什么对方忽然插手这件事。


    这个答案他只能从西西莉这个女人这里探究一二。


    西西莉朝着一旁勾了勾手指,位于大殿角落一块浓重的阴影动了动,走出一只野兽般的巨人。


    巨人与被塞涅斯杀死的那只先锋非常类似,只是头颅的部分类似于某种冷血动物,从头顶到肩颈遍布细密鳞片。


    羂索不知道西西莉身边到底有多少这种怪物,看着身躯可怖却格外温顺蹲坐在榻前的怪物,他眉头紧锁。


    西西莉抚摸着那只先锋肩颈处冰冷的鳞片,一手支着脸侧,看上去漫不经心。


    “那个人可没有什么地方去不了。”


    在地底的深处,连接着整个世界的命脉。


    只要塞涅斯能够与那地脉沟通上,这个世界就像是敞开大门的房子,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抵达每个角落。


    羂索安插在高层中的钉子给他传回的消息不是那么令人乐见,庞大得几乎能遮天蔽日的骷髅怪物,脊背上却连接着数不清的羽翅。


    而那怪物出现后第一件事就是保护重伤濒死的六眼。


    虽然他也没有奢望六眼能在天与咒缚的攻击下死去,但当时西西莉在现场,或许只要身边跟着的那只叫做先锋的怪物将六眼吃掉,说不定这一代六眼就能在成年之前命丧高专。


    甚至因为重伤他的是天与咒缚,很有可能完全打破天元-星浆体-六眼的因果链接。


    但事已至此,六眼未死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羂索习惯性地扶着额头,眼神阴沉,但是语气保持着绅士的调子说道:“西西莉女士有什么办法,能让黑巫师能少出来坏我们的事吗?”


    这次只是横插一手让星浆体免于一死,但对羂索想要达到的目的无甚大碍,但是难保下一次就能这么幸运。


    而西西莉是他身边最熟悉黑巫师的人,既然这个女人与黑巫师也不对付,说不定能有什么好主意。


    “如果在六眼的任务中动点手脚,是不是能够绊住他的脚步呢?”


    正好现在黑巫师对六眼的关注度高得异常,说不定能够转移他的注意力。


    西西莉在先锋身上滑动的手停滞了一瞬,然后她收回手,手指绞了绞胸前的一缕长发,回想起见到塞涅斯是对方很明显陷入了一种她曾经见过的状态。


    “呵呵呵……”西西莉忍不住笑出来。


    “如果你想在塞涅斯的眼皮子底下对那个漂亮的小家伙下手的话,我可没有办法哦。”


    漂亮的小家伙?


    羂索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西西莉口中的“漂亮小家伙”是五条悟,他有些难以接受地挑了挑眉。


    高层中的暗桩传来消息,五条悟在经过一次濒死体验后,领悟了无下限的术式反转,如果要杀死六眼,那付出的时间精力与他能够得到的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所以他不会花费这个精力在杀死六眼上。


    不过羂索倒是很好奇:“如果我真的对五条悟动手会怎么样?”


    虽然不一定能弄死他,但是能恶心他一把也不错。


    西西莉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那一无所知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别在一只处于求偶期的‘塞涅斯’面前做出伤害他伴侣的事情,任何事情。”西西莉的语气慢悠悠的,丝毫听不出紧张感。


    羂索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


    什么?他听到了什么?


    求偶期?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西西莉刚刚是提到了求偶期,而黑巫师的求偶对象是五条家的六眼?


    哈,羂索几乎要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嗤笑。


    不过他更多地是抱着一种看好戏的态度,并且尝试着在这件事中寻找可以做文章的切入点。


    西西莉打一眼就知道羂索心底的打算,她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别人上赶着找死自己何必多费口舌。


    或者说,万一羂索真做了什么让塞涅斯发疯,她将会是最积极的看客。


    她从榻上直起身子,白皙的双脚落在地上。


    西西莉一步一步朝着羂索走去,红裙开衩,布料摇曳间隐隐约约显出长腿紧致的肌肉线条。


    先锋紧跟在主人的身侧,宛若最忠心的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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