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老残废怎么站起来了？！
幕云章转过身。
一身笔挺的深灰色署长制服，衬得他身形格外修长。
同为alpha，他没有司梵身上那种毫不掩饰的张扬，气质沉静如深潭，眉眼间是岁月和权力沉淀下来的从容。
但司梵不会承认。司梵只觉得一股“老登味儿”扑面而来。
幕云章身侧站着一个omega青年，正微微踮脚，将一件墨绒披风披上他的肩头。
那omega动作轻柔，声音刻意压得又软又低，带着点黏糊糊的甜腻：“署长，窗口有风，您还在恢复期，可不能受凉。”
司梵认得他。幕云章那个跟屁虫秘书，看到沈卿羽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像叫什么……落……骡子？
“洛落，谢谢你。”幕云章声音温和。
他抬眼的瞬间，目光越过身前矮了半头的omega，正正与门口杀气腾腾的司梵撞在一起。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司……司……司梵！”一声略显滑稽的结巴嘶吼打破了寂静。
司梵这才注意到，偌大的接待室里，除了那对“主仆”，还有第三个人。
东江帝国的少将，杨滇，来了好几次了，司梵都没见他。
此刻他正指着司梵，脸憋得有点红，嘴唇开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断续的音节：
“不是不……不见……”
司梵眉梢都没动一下，干脆利落地转身。
“不见算了，”他背对着屋内，挥了挥手，语气轻慢，“几位慢走不送。”
听着真费劲，跟这结巴多说一个字，他都觉得折寿。
杨滇:？？？
第11章 我不跟结巴说话
“你……你敢！”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杨滇一只手猛地拽住了司梵的手臂。
司梵停下脚步，侧过头，冷眼睨着抓住自己的杨滇。对方的脸因为激动和费劲的言语而微微扭曲，额角甚至迸出青筋。
“把……沈卿羽……”杨滇的眼珠瞪得溜圆，“给……给我！”
“你羊癫疯了？”司梵手腕一翻，用了巧劲，轻易就震开了杨滇的手。
司梵转过身，直面屋内三人。他微微抬着下巴，目光先是落在杨滇脸上，随即，像是不经意，又像是刻意，缓缓扫过一旁静立的幕云章，最终又回到杨滇身上。
“我的人，为什么要给你？”
他将“我”字咬得极重，恨不能把每个人的耳朵砸出个坑。让所有人知道，沈卿羽是他的。
杨滇最恨听到羊癫疯这三个字，气得直咬牙:“他……他杀了我……我……”
司梵:“你这不是还活着吗？怎么，脑袋落地用502粘上的？”
“你……你别打断我！”杨滇脸色涨红，本来说话就费劲，司梵还老是打断他。
“我东江……通缉犯，必须由……由东江处置！”
“处置？”司梵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可他是我华蓝帝国的公民，谁给你的处置权？凭你东江一张嘴，说他是通缉犯他就是了？证据呢？完整的司法程序呢？还是说，你们东江的规矩，就是在自己地盘上，把人活剖了，再安个变异感染的名头？”
他上前一步，S级Alpha的信息素不再收敛，带着冰酒凛冽的侵略感，无声地压向杨滇。
“我倒想问问杨少将，平城研究所，解剖正常公民伪装变异体，被发现后不知悔改毁尸灭迹还试图杀人灭口，是东江哪条法律允许的？你们是法官，还是屠夫？”
杨滇被这信息素和质问逼得后退半步，脸上肌肉抽搐得更厉害，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胡……胡说，污蔑！我有……有死者感染报告！”
“哦？报告？”司梵挑眉，笑意不达眼底，“这玩意还不简单？你信不信我转手就能给你弄个死亡报告？”
杨滇:？？？
司梵:“正好，我这儿也有份报告，是死者生前未离开基地的芯片定位记录。杨少将，要不要当面对质一下，看看谁的报告，更真一点？”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让杨滇瞳孔骤缩。
“不……不可能，司梵你就是……在帮沈卿羽脱……脱……”
司梵勾唇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刚帮他脱了衣服。”
“脱罪！！”杨滇快疯了。
这时，一直站在窗边沉默不语的幕云章，此时终于有了动作。他的步伐很慢，但是很稳，洛落连忙扶住他的胳膊。
“两位稍安勿躁。”幕云章开口，声音是惯有的温和沉稳，“司梵上校，杨少将此行，是代表东江帝国正式提出引渡请求，至于证据真伪，自然需要三方共同核查。联合署在此，正是为了公正调停。如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联合署绝对会给卿羽一个公道。”
他旁边的骡子听了，撇撇嘴，小声嘟囔:“杀人就是杀人了，哪儿这么多借口？”
这话可说到杨滇心坎上了，他指着洛落，大声说:“就……就是！看看，看看，还是联合署的人……明白！”
幕云章微微皱眉，沉声提醒:“洛落。”
洛落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司梵眯了眯眼睛，看向洛落的眼神带了几分杀气。
杨滇继续叫唤:“反正沈卿羽就是杀……杀了我东江的人！必……必……”
“必什么必？！”司梵打断他，“你啥必啊。”
杨滇:“……你……”
“你们东江没人了？非让你这个磕巴来找我谈，吭哧瘪肚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杨滇:“我……”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沈卿羽是我的人，是华蓝帝国的公民，想把他从我手里带走，先过我这关。”
“还有，”司梵瞥了杨滇一眼，“记得找个说话利索的人来，我没时间听结巴在这儿一个字一个字地崩豆子。”
这阵子杨滇因为沈卿羽的事前前后后来了三四次，前几次统帅一直称忙，说这件事由司梵负责，让他找司梵。
好不容易见到了司梵，聊了还没五分钟就被气晕过去了，医护人员掐着人中把他抬进休息室。
幕云章关上接待室的门，关切地问司梵:“卿羽他还好吗？”
司梵还没说话，洛落先添油加醋地开口:“幕大哥，你刚刚没听到吗？司梵上校还帮卿羽脱衣服呢？两人应该是旧情复燃了，他在这儿，肯定好得不得了呢。”
“这位……”司梵指了指他，似乎在回想他的名字，“骡子。”
洛落:？？？
司梵:“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夹，嗓子都快冒烟了吧？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说实话，你这么说话一点都不可爱，只会让人觉得很假，比你的硅胶屁股都假。”
洛落当即急了:“你跟谁说话呢？！我可是署长秘书！”
“洛落，”幕云章低声呵斥他，“我要和司梵上校单独说话。”
洛落愤愤地瞪了司梵一眼，红着眼睛出去了。
门外司梵的下属悄悄议论:“又气出来一个，今天的上校依旧稳定发挥。”
“能看出上校今天心情不错，不然第二个也得抬出来。”
洛落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他来到空中花园，照着一棵月季使劲儿薅。
“司梵，你个打酱油的小配角也配骂我？你给我去死！”
“还有沈卿羽这个贱人，别以为你是主角就可以为所欲为。杀了人还想脱罪？休想！你这次死不了下次也得死！”
“幕云章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我一个了解所有剧情的穿书者能斗不过你们这群纸片人？你们通通给我去死！”
第12章 又勾引我
接待室里只剩司梵和幕云章两人。
司梵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抽烟。幕云章的腿应该刚好，走路很慢，他缓缓坐在司梵面前。
“我想见见卿羽。”他说。
“不给见。”司梵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幕云章沉吟片刻，说:“我知道，因为一年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对我有敌意。我承认，我骗了你，但那时候我看卿羽态度坚决，只是不想你们再纠缠下去而已。”
什么态度坚决？明明是这老登想老牛吃嫩草，迫不及待把他这个前任踢远！也怪他当时傻，竟然信了这老东西的话。
司梵将烟狠狠按灭在烟灰缸，神色危险:“我和沈卿羽纠不纠缠关你什么事？幕署长，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吗？”
幕云章堂堂联合署署长，此刻被一上校说管得宽，他丝毫没气恼，认真道歉:“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些话。”
“但是现在，我想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我们都不想卿羽出事。东江死了十二个精英研究员，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卿羽，对他很不利。”
“司梵，让我见卿羽一面，我需要对这件事足够了解，才能帮卿羽平反。”
司梵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问道:“现在着急了，你早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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