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云章叹了口气:“前段时间卿羽请了长假，而我又恰好做了手术，休养期间，洛落让人对我瞒下了卿羽的事。我是最近几天迟迟联系不上卿羽，才逼问出这件事的。”
司梵不屑地哼了一声，起身说道:“想见沈卿羽，可以，但署长总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吧。”
幕云章说:“那十二个研究员的老师是同一人，这应该不是巧合。我已经让人去查他们老师的底细和最近动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司梵心情瞬间复杂起来，他以前以为幕云章对沈卿羽也就那样，大难临头独自飞。可现在看来，他不仅百分百相信沈卿羽，甚至可以为了沈卿羽动用私人关系。
司梵觉得压力有点大。
不过很快，他便昂首挺胸，信心归来。幕云章坐轮椅坐了这么多年，双腿肌肉萎缩，肯定不好看了，沈卿羽不会喜欢的。
嗯，他的腿高胜一筹。
幕云章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司梵心里已经输掉一局，还在问:“可以让我见卿羽了吗？”
司梵说:“看我心情吧。”说完，转身离去。
到了医院，沈卿羽已经醒了。
司梵让孟卡为温惜父子在附近找了个住处休息，晚上由他来守着沈卿羽。
司梵坐在床边，一边为他削水果，一边聊起今天把杨滇气晕的事。
沈卿羽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倚着床头，垂眸盯着被子发呆。他的头上戴了一个类似于发箍的东西，这是用来监测脑芯片的仪器。
仪器有些歪了，司梵伸手想帮他正一正，沈卿羽却下意识躲开，跟躲洪水猛兽似的。
司梵的手在空中僵住:“卿羽？”
沈卿羽目光躲闪，自己正了正仪器，躺回去。
系统:【幕云章的腿经过手术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因为你偏离剧情杀人，他放弃休养，来华蓝救你。沈卿羽，请你不要再执迷不悟，尽快远离司梵，接受幕云章，赶走穿书者。】
自从醒来，系统一直在他脑中喋喋不休，翻来覆去都是让他按剧情走。
还说这段时间穿书者洛落尽心尽力贴身照顾慕云章，幕云章已经有些感动了。如果他再不主动出击，幕云章就要成别人的了。
沈卿羽心想:那正好。
而系统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威胁道:【如果主角易主，你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沈卿羽看着认真帮他切水果的司梵，心里万分不舍。为什么跟司梵在一起这么难？
关于系统的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司梵？
司梵会信吗？他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就算司梵信我，系统会不会因为我泄露它的存在而对司梵作出惩罚？
会不会一怒之下让司梵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毕竟系统说过的剧情基本都应验了，司梵重伤，幕大哥站起来，还有谢靳的结局……
沈卿羽很怕，怕系统再次将矛头指向司梵。
现在，他只是被系统控制的囚徒。
司梵将几种水果切得十分精致，还在盘子里摆成了一只小熊的样子。
“来，尝尝，可甜了。”他叉起一块火龙果递到沈卿羽嘴边。
沈卿羽犹豫片刻，接过叉子:“我自己来。”
有系统在，他不敢跟司梵过分亲密。
司梵似乎也察觉到了沈卿羽的不对劲儿，不过他没多想，以为沈卿羽被头痛扰得没精神。
“卿羽，等检测结果出来，如果是脑芯片的问题，就把它取出来，好吗？我问过医生了，不用开颅，微创。”
沈卿羽点了点头。
司梵又说:“取出来后，我会先送你回塔克监狱。不过你别担心，案子会重审，我们这边找到了有力证据，再加上老残……幕云章的介入调查，肯定可以帮你平反的。”
沈卿羽又点了点头。
司梵坐到病床上，揽住他的肩，让他倚在自己怀里，轻声说:“其实有了密钥，我完全可以带你走，把你藏起来，藏一辈子。可是我不能那么做，我了解你的雄心壮志，我也知道，你需要的不只是活着，而是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下。”
沈卿羽身子僵硬，他该推开司梵的，可是司梵的每一句话都像温水，滋润着他干涸枯萎的心。
他贪心地想要更多，也想贴得更近。
他闭上眼睛，本以为系统又要发出警告，可是等了好一会儿，系统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卿羽在奇怪的同时，不免生出的得寸进尺的心理。
他悄悄握住司梵的手，系统依旧没反应。难道……又消失了？
司梵的下巴抵在他肩上，弯着眼睛，计划这个案子了结后，让沈卿羽回来，继续做指挥官。
沈卿羽心不在焉的听着，突然偏过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系统还是没反应。
司梵微怔，转头看着他笑:“沈卿羽，又勾引我？”
沈卿羽问:“可以勾引吗？”
司梵:“当然可以。”
说着，他将沈卿羽放倒，俯身去吻他的唇。
这时，该死的系统出现了:【主角沈卿羽不肯与司梵保持距离，将对司梵作出“意外受伤”惩罚。】
第13章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沈卿羽一惊，猛地推开司梵。
司梵猝不及防，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怎么了？”司梵问:“检测仪漏电了？”
沈卿羽呼吸有些急促，他的手紧紧抓着床单，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我有点不舒服。”
司梵立马紧张地问:“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头又疼了？我去叫医生！”
“不用，”沈卿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就是累了，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司梵愣了下:“哦，好。”
他为沈卿羽盖好被子，轻声说:“那你睡吧，我就在医院，哪儿也不去。”
说完，释放了些安抚性信息素。
沈卿羽闻着熟悉的冰酒味，翻身背对他，闭上眼睛，眼泪滑落在枕头上。
司梵坐回椅子里，盯着沈卿羽的后脑勺，若有所思。
沈卿羽不对劲儿，肯定有事瞒着他。但他知道，沈卿羽虽然是omega，但他特有主心骨，决心要瞒着的事他是问不出来的。
在床边坐了好一阵儿，直到沈卿羽的呼吸越来越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司梵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拿着保温壶去接水。
其实沈卿羽根本没睡着，听到司梵出门，他睁开眼睛，双目无神。
“我知道错了，你惩罚我吧，别罚司梵好不好？”他乞求道。
系统:【请求驳回。】
驳回？这代表着司梵依旧会“意外受伤”。
沈卿羽激动地说:“是我勾引的他，是我不按剧情走，他是被迫的，他什么都没做错，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系统隔了好一会儿才出声:【若主角同意回到慕云章身边，此次可从轻处罚。】
沈卿羽闭了闭眼睛，像被控制的行尸走肉一般，答应道:“好，我会回到幕云章身边，会按剧情走，会和司梵保持距离……”
每承诺一句，心都仿佛撕裂一分。
过了二十多分钟，司梵才提着保温壶回到病房。
他见沈卿羽坐了起来，问道:“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不多睡会儿？”
沈卿羽没回答，而是盯着他红通通的左手:“你手怎么了？”
司梵看了一眼，无所谓道:“刚才接水的时候，一小孩儿不小心绊了一下，把水洒到我手上了。我找医生上了点药，没事。”
沈卿羽心脏钝痛，这就是系统说的“从轻处罚”吗？如果他刚才没答应，那……
沈卿羽不敢想下去了。
司梵见沈卿羽神情紧张，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这么好的讨豆腐吃的机会，他可不会白白浪费。
他放下水壶，身子十分自然地贴了过去:“卿羽，有点疼，你给我吹吹呗。”
沈卿羽不动声色地远离他，语气尽可能冷漠:“你刚刚不是说没事吗？”
司梵说:“刚刚没事，但是一看到你就开始疼了，我的手说，它想要沈卿羽的关心。”
沈卿羽鼻子发酸，扭过头，不肯暴露自己的心疼:“司梵，你多大了？别装小孩子。”
司梵一听，不依不饶:“诶，沈卿羽，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之前勾引我不是勾引得挺带劲吗？我这好不容易上钩了，你不该赶紧抓住机会睡我吗？”
他身子一歪，上半身直接压在了沈卿羽腿上，撑着脑袋看他:“别的渣男都是提上裤子不认人，你这裤子还没脱呢，就想反悔啊？你好歹得到我以后再不珍惜啊。”
沈卿羽低喝:“你别说了。”
他脸色严肃，不像玩笑的样子，司梵赶紧收起不正经，小心问道:“生气了？”
沈卿羽不说话，他现在每说一个字都要深思熟虑，生怕被系统抓住错处。
“我跟你闹着玩呢。”司梵不敢胡说了，他举着烫伤的那只手说:“刚才也是吓唬你的，一点都不疼，真的，不信你闻闻，是不是还没烫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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