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头,在黑暗中和“五条悟”对视,空闲的手戳了戳男人的脸颊。嘴唇嘟起,不满地说道:“好麻烦,回家老老实实吃挂面,你得负责洗碗!”
乌黑的眼珠火光在烧,目光充满了指责。
“五条悟”在黑暗中如鱼得水,吞噬夏汐音的一举一动,生怕一眨眼,这景象就会溜走。
没有杀了她,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理由是什么。
咒力是结果,不是原因。梦里的熟悉感?那些是通道,不是终点。模糊的记忆?那是过程,不是起点。
这个问题在脑海徘徊,转了一圈又一圈。
是她的眼神和表情,他想要这个。
“好。”
诅咒师不会说喜欢,他只是觉得比起杀咒术界的高层、处理咒灵,看着她更有趣而已。
“五条悟”垂眸,坠在她脚踝。
似乎是走了过久,高跟鞋又磨脚,红趴在脚边,缠着细瘦的骨,勒出一道红痕。
同样是红,比起脖颈,脚踝的红格外扎眼。
“五条悟”蹲下,手伸过去,指尖按在脚踝,抚着磨破的皮。
随后,宽大的手掌揽住腿弯,另一条胳膊箍住她的腰,将人带到怀中。
夏汐音的后背撞上他的胸膛,肩胛骨抵着他的心跳,脚尖离地,裙摆垂落,在空中晃荡。
“悟?”夏汐音眼睫微颤,乌沉的眼珠露出疑惑。
“想体验一下瞬移吗?”
“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懒洋洋地拖着尾巴,像一颗糖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手指在她腰侧敲了一下,又在她腿弯里捏了一下,他开心地歪了一下头。
“很好玩。”
声音落下的瞬间,他迈出一步。脚掌踏碎脚底的空气,两道相缠的身影消散。
青丝飞扬,手兜揽住脖颈,脑袋埋进“五条悟”的胸膛。
夏汐音的惊呼声被风堵在喉咙,窸窣的碎音从唇缝漏出,消失在呼啸的风中。
转眼间,两人出现在一栋楼前。耳边的啸声暂停,飞扬的发丝坠落,垂在肩后,只有发梢还在晃荡。
夏汐音缩在“五条悟”一动不动,整个人在不停发抖,像一只被人从水中打捞,湿漉漉的猫。
恐惧催生渴意,喉咙猛地吞咽,她忍不住喃喃道:“渴。”
听闻,“五条悟”放下夏汐音,有一个瞬身,手里出现了一瓶水。
连瓶盖都拧好了,见状,夏汐音捧着水杯咕咚咚吞着。似乎吞得过快,她的胸腔剧烈起伏,水从嘴里呛出来。
一张纸巾抵在唇边,帮她擦拭着水珠。
不等夏汐音道谢,手里的水瓶被夺走。 “五条悟”仰头喝了一口,右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人抬头,他顺势低下脑袋,覆上鲜红的唇瓣。
夏汐音“呜呜”两声,捶打着他的胸膛。
力度太小,不痛不痒,像是在调情。
唇齿相缠,他的舌头撬开牙关,水流被逼着灌入,水珠沿着两人的唇滴落,蜿蜒而下,打湿脖颈的衣襟。
“五条悟”离开她的唇,再次擎起纸巾,顺着水渍擦拭着唇角。
楼道的灯光很暗,从侧面望去,像是男人捧着她的脑袋在舌吻。
可“五条悟”只是公事公办,毕竟是她先说渴,不是吗?
夏汐音仰起脑袋,面红耳赤地说道:“你——你怎么突然亲人?”
“五条悟”眉骨下压,歪着脑袋,嘟起唇,恍然大悟道:“唉?可是你喝水呛到,又一直看着我的嘴,我以为你想要我喂你?”
真挚的眼睛一眨一眨,尽显无辜。
夏汐音面红耳赤,她看着他的唇,是想让“五条悟”也喝水。谁知这男人如此狡诈,三言两语就曲解了她的意思。
“从明天起,没有我的同意,不能随便亲我!”
“五条悟”嘴角扬起,爽快地答应:“好啊。”
又是一吻落在唇瓣。
从明天起的言外之意就是,今天还能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趁人不备偷袭, 哦不,偷亲,是五条悟的必备技能吗?
夏汐音记得上次在书房, 浓情蜜意时,她就是被一个吻迷了心智。迷迷糊糊间被人诱拐, 最后腿直打颤。
年轻气盛的青年火气重, 贪图享乐很正常。
眼前的男人手抄在兜,歪着脑袋,嘴角扬起,眼睛一眨一眨,用如此清隽俊秀的脸卖萌。
人怎么能越活越年轻?杰呢?夏油杰不会也这样吧?
脑海中浮现夏油杰的脸,做出同样的神情。
霎时心脏一抽痛, 家里的大人有一个卖萌就够了,两个都像DK一样, 做事肆无忌惮、任性妄为。
脑海中浮现出两人回家的场景,夏汐音就头大。
门被推开时,比起两人的身影, 率先是报告单在飞舞。
几本册子被砸在茶几上, 摊在上面一动不动。
五条悟踢掉鞋子,长腿跨过门槛,整个人栽在沙发上。手指捏着报告地边角,在空中挥舞,像捏着烫手山芋。
“汐音, 你会写报告吗?”
宽大的手握住夏汐音的腿,将人箍在原地。
他歪着脑袋斜向上看,下巴搁在沙发扶手上,脸颊被靠垫挤出一团软肉,嘴唇微微嘟起,像一颗被捏扁的草莓大福。
“老师不会写——”
手指松开她的腿,捏住报告的一角,举到她眼前,又晃了晃。纸页扇出来的风拂过她的裙摆,沙沙响。
“你帮帮我嘛。”
语气像猫用爪子勾住人的裤腿,轻轻扯了一下。
夏汐音撇着嘴,目光充满责备,可她的手却接过了报告。
飞速翻过,纸页在指尖底下哗哗响,她将里面的内容浏览,讪讪地说:“还好,感觉不是很难。”
只要五条悟把战斗过程、细节交代清楚,一切好说,毕竟,日本的报告不需要巴结奉承,先归功于公司、领导。
反正她在休假,月时村没什么工作,就当脑子复建。
夏汐音坐在沙发上,耳边回荡着五条悟的战斗过程,全部是一招秒。
“啪叽拍死”“咒力灌死”“赶路,接过”等等。
此言一出,听得人一愣一愣,这些话没有任何参考性。夏汐音叹了一口气,凭借着她和五条悟对练的经验,随机应变,奋笔疾书。
她的处世行为被男人拿捏得一清二楚,只要五条悟、夏油杰两人蹙眉,撒娇、跟夏汐音抱怨。
不管什么事情,她就会心软,完全忘记原则。
而夏汐音做事情时,态度端正、严谨,力求完美。
譬如此时此刻,她全神贯注地写报告,眼睛都不偏一下,语气严肃:“悟,我在替你工作,你的头很重。”
圆圆的脑袋枕在肩膀,白发时不时蹭过脸颊,一绺发丝挡住视线,她偏头躲开,他又蹭过来。
她伸手把那绺头发拨回去,手指刚落下,另一绺又从耳后滑出来,垂在她眼前,晃荡个不停,阻挡夏汐音认真工作。
分散出的注意力放在脖颈上,自然而然就忽略其他部位,比如她的腰。
两只手悄然探入,从衣摆下方滑进去,指尖贴上腰侧的皮肤。掌心熨帖着这腰际,指腹陷进软肉里,按出四道粉红色的凹痕。
夏汐音整个人被箍在沙发里,男人从背后贴着她,将人拢在怀里。
从身后看,像是被人吞进肚腹,嵌入体内。
笔尖落下最后一个句点,她呼出一口气,肩膀塌下来。
颈窝上的呼吸拂过,温热均匀,像潮水退潮时最后那几波浪,逐渐趋于平稳。
睡着了?
她放缓呼吸,微微侧头,五条悟的眼睛闭着,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从唇缝里溜出来,带着一点点鼾声,很轻,像猫在喉咙里滚着呼噜。
见状,夏汐音保持着握笔的姿势,不敢乱动,生怕惊醒他。
时间流逝,眼皮本能张合,两颗脑袋依偎在一起,呼吸声叠在一起,一深一浅,一快一慢,像两条并行的溪流在同一个河床上流淌。
悟和杰对练完,推开家门,脚步猛地顿住。杰从他身后探出头。肩膀抵着门框,脖颈伸长,目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背上。
两人四目相对,放缓脚步,走到沙发前。悟瞥了一眼茶几的报告,拾起毯子,盖在夏汐音和五条悟身上。
似乎是毯子太小,只能堪堪遮住一人,一个边角抽开。
站在另一侧的杰眼疾手快,拽住毯子,将边缘对着,压在夏汐音腿下,防止滑落。
两人默默离开,心照不宣走进厨房。
悟打量一圈厨房,语气不容置疑:“中午我们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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