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本来就容易擦枪走火。


    更别说江燎这动作,直接真把两杆枪擦上了。


    “江燎。”他声音哑了几分。


    “干嘛?”江燎嘴上应着,却没停,嘴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蹭得漫不经心,又蹭得人心痒。


    “你的燎是撩人的撩吗?”


    江燎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周宴没再说话。


    手已经伸下去,直接把他裤子给扒了。


    动作干脆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


    江燎浑身一僵,耳朵瞬间红透:“你……”


    话没说完,就被周宴翻了个身,从背后搂进怀里。


    温热的胸膛贴上来,周宴的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呼吸就落在耳后最敏感的那块皮肤上。


    “要试试这个姿势吗?”周宴问,声音又低又软,像在商量,动作上却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江燎喉咙发紧,想说什么怼回去,却被腰间那只手一带,整个人往后贴得更紧。


    然后他感觉到了。


    !!!


    这人刚才不是还在好好说话吗?!


    “你……”


    江燎声音有点抖,“你什么时候……这样的。”


    “你盯着我看的时候。”周宴咬着他耳朵说,轻轻笑了一声,“不是睡不着吗?帮你助眠一下。”


    江燎想骂人,却被吻住了后颈。


    周宴的吻从后颈一路往下,沿着脊椎的弧度,慢慢地落下去。手也没闲着,从他腰侧滑到小腹,轻轻按了按。


    “别!”江燎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却软得不像话。


    周宴由着他抓,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缠着按在他小腹上。


    “不喜欢这个姿势?”他问,嘴唇贴在江燎肩胛骨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似的,“那要不要换一个?”


    江燎根本说不出话!


    身后那人明明还是在好好商量的语气,可手和嘴没一个在好好商量。他整个人被从背后搂着,动不了,躲不开,只能任人摆布。


    周宴立刻下结论:“嗯,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江燎终于找回声音:“你放……”


    屁字没出来,就被腰间那只手掐断了。


    周宴轻轻掐了一下,不疼,但江燎整个人都软了。


    “放什么?”周宴问,语气无辜得要命。


    江燎咬着牙,把脸埋进枕头里。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然后是更深的吻,更紧的拥抱,和更慢的、折磨人的定装。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江燎抓着枕头,指尖抓得泛白。他想骂人,想踹人,想让身后那个慢条斯理的混蛋快一点。


    但出口的只有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声音。


    周宴吻着他的肩膀,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天亮了。”


    江燎没力气理他。


    “接下来要不要看着我?”周宴问,把他翻过来,面对面搂进怀里。


    江燎抬起眼,对上那双温柔得要命的眼睛。


    心跳瞬间不听使唤地加快了速度。


    他抬手环住周宴的脖子,把人拉下来,恶狠狠地吻上去。


    周宴由着他咬,由着他亲,搂着他的腰,一下一下地,往利装。


    ……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江燎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但好歹是睡着了。


    第73章 立刻报警


    周宴轻轻带上卧室的门。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确定里面的人没醒,这才放轻脚步,转身往书房走去。


    江燎昨晚没睡好,早上又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遍,这会儿总算是睡熟了。


    从昨天到今天,这人反常地黏人。平时亲一下都要脸红半天,接个吻眼神就躲的人,居然破天荒地主动撩拨了好几次。


    他知道江燎在怕什么。


    怕落单。


    怕一个人待着。


    怕那些压在最底下的念头,再重新翻涌上来。


    周宴边走边拿出手机。


    他本来想先给梁秋云打个电话,顺便问问张特助到了没有——以防万一,他昨晚就已经安排好了,让张特助今天一早去老城区那边守着。


    刚划开屏幕,张特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接起来:“喂?”


    “周总,”张特助的声音有点紧,“我到巷口了,但出了点状况。”


    周宴脚步骤然一顿。


    ……


    十分钟前。


    老城区巷口,张特助刚把车停稳,就听见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他抬起头,看见窗外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系着条泛黄的围裙,一脸焦急,正弯着腰往车里瞅,眼睛在车窗上扫来扫去。


    张特助按下车窗:“您好,有什么事吗?”


    那男人盯着张特助的脸迟疑了两秒,又绕过去看了看车牌,这才开口问道:“你是秋云的亲戚吧?”


    张特助一愣。


    男人看见他的反应,立刻往前凑了半步,手扒在车窗上:“我认得这车,经常见小江从你这车上下来。”


    张特助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梁阿姨出事了?”


    “是这么回事,”男人语速快了起来,“早上有个男的来店里打听梁秋云住哪儿,说是她男人。问完就直接去她家了,这都一个多小时了,一直没出来!”


    张特助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推开车门下来,一边快速摸出手机一边问:“您确定他一直没出来?”


    男人点点头:“是啊,我一直看着呢。”


    张特助已经拨通了周宴的电话。


    刚响第一声,那边就接了。


    他语速极快地把情况交代完,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周宴的声音传来:“报警了吗?”


    “还没有。”


    “立刻报警。”周宴语气很冷,不带半分迟疑,“就说非法侵入住宅,对方有暴力前科,存在重大伤人风险。”


    顿了顿,他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继续说:“我现在过去。”


    “明白。”


    张特助挂断电话,手指飞快划开拨号界面,按下110。


    早餐店老板在旁边急得直搓手,两只手跟苍蝇似的停不下来:“警察来得多长时间啊?这万一真出点什么事,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他说着,忽然回头朝店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老王!老李!都过来!”


    店里一瞬间呼啦啦出来了四五个人。


    有男有女,都是街坊。明显是早就等在店里准备帮忙的,此时一听老板喊,二话不说全跑了过来。


    “怎么说,真是来找事的呀。”


    “那还等什么?我们先上去看看啊!”


    “对对对,走!”


    张特助刚报完警,手机还没来得及放回口袋里,就被这一群人簇拥着往二号楼走。他一边快步走一边压低声音说:“各位,先别轻举妄动,我们上去先确认情况,绝对不能动手啊。”


    “知道知道!”老板摆摆手,一副良好市民的模样,“我们就去看看,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一群人涌进楼道。


    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杂乱地响起来。


    ……


    梁秋云倒了杯温水,坐在沙发上,仰头把下火药吞了下去。


    这几天好像是上火了,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跳得她心慌意乱,做什么都提着一颗心,总觉得要出事似的。


    刚把药片咽下去,门铃忽然响了。


    叮咚——


    梁秋云放下水杯,走到门边,凑到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男人,低着头看手机,额前的头发遮住眉眼,看不清长相。


    她开口问道:“谁啊?”


    “查煤气的。”门外的声音闷闷的,隔着门板模糊不清。


    梁秋云没多想,伸手拧开了门锁。


    门一拉开,门外的人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脸。


    十几年了。


    她在噩梦里见过无数次,每次都是一身冷汗地惊醒,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喉咙。


    可此刻,这张脸不是梦。


    它就活生生站在门口,离她不过两步远。


    是江建国。


    梁秋云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被瞬间冻住,动弹不得。


    “秋云。”江建国看着她,脸上的笑堆得又深又厚,落在梁秋云眼里,却全是诡异,“好久不见。”


    梁秋云的第一反应就是关门。


    可她的手抖得厉害,手指像不是自己的,连门把手都握不稳。


    还没等她动作,江建国已经往前迈了一步,硬生生挤进了门里。


    “别关门啊,”他说,声音还是那副笑呵呵的腔调,像是老友重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十几年没见,就不让你男人进去坐坐?”


    梁秋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腰狠狠撞在鞋柜上,一阵钝痛汹涌传来,她却半点都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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