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跟了过来。


    “符俞同学,你是不是还忘了点什么?”


    “什么?”


    裴歌伸手,做了个要钱的动作。


    “80万,说好的。”


    符俞扯了扯右嘴角,笑得有点邪恶。


    抓起旁边的一把水果刀,就对着裴歌的手心扎了过来。


    那只手顿时血肉模糊。


    “啊!”


    裴歌惊呼着收回自己的手。


    身边人却像是早已习惯,害怕归害怕,却已经能保持镇定了。


    还有一位佣人,已经熟练地叫起了救护车。


    “记住了!钱,只能我给,但你不能找我要!”


    小家伙发狠时,还真有点小魔头的本色。


    “80万,再加上伤你手赔偿的20万,拿着100万滚!”


    喜怒不定,骨子里充斥着邪恶。


    这就是符俞。


    “不用叫救护车了!”裴歌笑着阻止打电话的佣人。


    作为大神,怎么可能让这小鬼在此时占上风。


    正好一位佣人拿来了医药箱。


    裴歌打开,先用酒精将自己的伤口一浇。


    那么粗鲁的做法,旁人看着都疼。


    裴歌也是皱紧着眉头。


    消毒过后,用绷带胡乱一绑。


    然后在空中甩了甩,好像就没什么问题了。


    “符俞同学,老师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我问题?”符俞轻蔑地看着她。


    “我叫你一声老师,不代表你就能教育我,像你这样的老师,我要多少有多少。”


    裴歌没理会这话,而是看着绑绷带的这只手。


    “你知道,疼是什么滋味吗?”


    符俞冷哼一声,刀子又对着裴歌扎了过来。


    这次是对着她的嘴。


    “你敢教训我!我要把你的嘴巴扎个窟窿!”


    裴歌这次没让他得逞。


    她头一偏,以迅雷不及掩耳、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用食指在那把小刀上轻轻一弹。


    那把小刀就啪地断成了两截。


    周围所有人、包括符俞在内,都愕然睁大了眼睛。


    “这儿可不行哟~”裴歌点了点自己的嘴巴。


    “嘴巴受伤了,不但说不了话,还吃不了饭,得不偿失。”


    说着,她话一转。


    “当然了——”


    裴歌脑袋凑到了符俞跟前。


    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符俞同学要是真想在老师嘴巴上扎个窟窿,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开个价,看看咱们能不能谈拢。要是你开价够诚意,老师倒是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


    疯子!


    这是个疯子!


    看到这一幕的佣人们几乎可以认定,这是一个比小少爷还要疯狂的可怕家伙!


    符俞也意识到了面前人是个怪咖。


    自己可能已经身处危险中了。


    奇怪的是,以她的能力,要是想伤他那有的是机会,为什么没对他出手呢?


    难道是为了钱?


    裴歌:废话!要是今日在这里伤了这小少爷,那明天她还能来吗?


    要教训这小鬼,她有更好的法子!


    还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符俞让人去把管家喊来。


    女管家一头雾水地又开出去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裴歌心满意足。


    “符俞同学,那你今晚好好休息,老师明天再来陪你做练习。”


    她抖着支票跟大伙儿告别。


    符俞这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从未见过那么古怪的人。


    古怪得让人只觉得诡异。


    心里毛毛的。


    晚上,陷入熟睡的符俞,忽然梦到了裴歌。


    在梦里,他一遍遍用棒球棍打着裴歌的腿。


    可每一次断的都是他自己的腿。


    被扎穿的是他的手心。


    就连他的嘴巴,也被自己开了个窟窿。


    他疼得大喊大叫。


    而裴歌站在一旁笑得如同妖孽一般。


    被梦魇笼罩的符俞,只觉得呼吸越发困难,无处逃脱。


    在快要溺毙的那一刻,他终于强行醒了过来。


    “有鬼、有鬼!”


    他叨叨念着,这一晚再也不敢入睡。


    另一厢的裴歌,手中则在把玩着一个水晶球形物体。


    “师父,你已攫取了那小鬼头的梦境?”


    “这才哪到哪儿。”


    裴歌眼里迸射出一道寒芒。


    “一开始只是梦境,但梦境也会逐渐映射到现实。”


    “请师父赐教。”冬雷没怎么听明白。


    “就说那小鬼,第一天只是梦到了我。但接下来,所有被他伤到的人都会进入他的梦中。而反应到他身上的疼痛,也会逐步升级,让他亲自感受到那些被他伤的人,究竟是何种滋味!”


    “只要他一日不醒悟、不拔除罪恶的火种,他以后每一日都会沉沦在这种痛苦中,直到再也不敢入睡。”


    可不管多疼多痛,那小鬼都死不了。


    伤在别人身上的,他也都会亲自体会数十遍、上百遍!


    这种惩罚对于一个小孩来说过于残忍。


    可那不是个普通的小孩。


    那是个小魔头。


    不根除掉他的魔性,也只会为祸他人。


    这还没完。


    “符俞会变成今日这样,他的父母脱不了责任,我也为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对付这些人,裴歌惯常不会手软。


    要的就是猛药!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嗡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


    “谢飞扬?他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又不是录节目期间,私底下没必要联系吧。


    “师父,要接吗?他可能找你有事。”


    “没必要,我跟他之间也没什么事需要私下联系。”


    裴歌将手机往桌子上一扣,就任由它嗡嗡响着,不再理会。


    谢飞扬就像是非要联系到他不可,一个没接,又再打了一个。


    不只是电话,还切换视频通话、聊天弹窗抖动,手段用尽。


    他这样,那裴歌就更不愿接了。


    “师父,现在不接电话没什么,过几天回到小屋,他要是质问你你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我们没那么熟。”


    “可是师父,你这次的任务跟他们脱不开关系啊。”


    “无所谓。”裴歌耸耸肩说,“这次我选择顺其自然,在这里呆到老死也不错。”


    “啊?!”冬雷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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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师父?”


    冬雷还想要追问,裴歌却径自躺下闭上了眼睛。


    已然没有了再开口的意思。


    “师父好生歇息,徒儿告退。”


    冬雷也不好再打扰,便先退下了。


    回去后,他的耳边反反复复回荡着裴歌说的那句话。


    思索着这是为什么?


    是什么让师父看起来有些、有些心灰意冷?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虽然这些日子师父看不出来任何异样,还很有精神的和那些个小魔头周旋,可师父真的没事了吗?


    大师姐的事情,他真的就这么放下了?


    几千年来,师父背负着时空站大神的职责,所有事情他都是冲在最前面、毫无怨言地扛在肩头。


    可他自己呢?


    多少辛酸和苦楚压在心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为他分担,他也无处可诉、无人可说。


    还有展眠跟符俞,这几日师父跟他们打交道。


    看他们小小年纪便满身邪恶,师父是否会感到疲惫和厌恶?


    这样的家伙多得是!


    他以前跟这些人打交道,以后还将会如此……


    日复一日,就真的不会厌倦吗?


    冬雷忽然想起来他刚入门的时候,有一次听到大师姐和师父的对话。


    那时师父好像刚执行完一档恋综任务归来。


    他跟那个世界的人都相处得很好、已经有感情了。


    师父也很舍不得离开。


    大师姐心疼师父,便跟他说。


    “师父,我看你还挺喜欢他们的,也享受如今的生活,为什么不多留一段时间呢?”


    “留?留多久?”裴歌问她。


    “留多久都可以啊,师父就当自己在凡间度个假,反正人间几十年对于我们来说犹如白驹过隙。”


    君兮美美地为裴歌安排着。


    “等到师父的朋友们都老了、离开了,你再回来也不迟。站子里的业务还有我们几个在呢,我们可以为师父分担的。”


    当时师父是怎么反应的?


    “啊哟~”


    师父在大师姐额头上敲了一记,大师姐佯装吃痛地捂住额头。


    “就你们几个?少说大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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