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俞来到她面前。
这次没让她蹲下，而是盯着她上午受伤的那只腿打量，还用棒球棍敲了敲。
小家伙表情天真，问：“你这腿真没事了？”
“没事了，符俞同学。”
“可我当时看到，你这腿肿得可高了。”
“是的，你没看错。”
“那么重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也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的。”裴歌说。
“可是——”符俞昂着头，奶萌小脸纯真懵懂，“老师，我想看看你的伤是怎么愈合的，你能再让我看一次吗？”
这句话，让他身后的女佣人打了个寒噤。
裴歌却还是在微笑。
那笑容有些诡秘。
“同一个部位受伤两次，会给身体带来难以挽回的损伤。你要看可以，但要加钱的噢，符俞同学。”
“可以，我有的是钱。”
符俞一棍子又砸了过来，这一次比上一次还猛。
落在同一个位置。
他因为自小练习棒球的缘故，力道非同一般。
裴歌哀呼着倒地，腿很快就肿了起来。
比上午的肿得还高，鲜血都渗了出来。
为了能看清楚，他还跟个好奇宝宝般蹲在了裴歌的腿边。
“老师，到你表演了，快表演给我看。”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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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俞盯着裴歌腿肿的地方，还忍不住用手指摸了摸。
“咦，真的是血欸~”他接过佣人递来的湿帕，嫌弃的将手指擦干净。
“你怎么还不动啊？”
“出血了，要加钱啊，符俞同学。”裴歌在那边懒洋洋说。
演都懒得演了。
反正小鬼已经上钩了。
“你要多少才愿意表演给我看？”
“100万吧，这可是独门绝学，一般人没资格看。”
“80万。”符俞讨价还价。
“成叭~”裴歌很好说话。
“看仔细了噢？”裴歌还提醒他。
小家伙蹲在地上，还挺乖地点点头。
“嘶——”裴歌腿一动，就扎心一样的疼。
往前挪了挪，小家伙怕血沾到了自己身上，便往后面退了退。
“哗哗！”
裴歌的腿在空中甩了两下，骨头咔咔响。
然后人就稳稳当当站起来了。
“好啦。”
“？？？”符俞小小的脑袋后面，挂着无数个问号。
“我都还没看到……”他好委屈。
扒住裴歌的胳膊，“老师老师，我要再看一次！这次我打断你的腿，你还能恢复吗？”
身后的人已经吓傻了。
只有对话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诡异。
“断腿啊，有点难度。”
“有点难度？那就是有可能实现了？”
“嗯，这样理解也没错。可是符俞同学，一次性断腿，那可就不是这个价了噢。我就算是能续上，也只能支撑个一年半载，未来余生都要瘫痪在床。你得将我后半生都负责起来，才能表演给你看~”
“好啊好啊，那要多少才能表演给我看？”
符俞欢喜地拍着手。
这时候一辆车子驶入了大宅。
“是先生回来了。”
符俞还是有点怕自己的爸妈的。
走过去跟他们问好。
“你刚才在做什么？”符炎生即便在面对着自己的儿子，也是一张严肃冷硬的面孔。
“我在跟新老师练习棒球。”符俞低着头回答。
“符俞，你换多少老师我不管，平时爱玩爱闹也由你。但凡事都要注意个分寸，闹得太过，别怪我到时候收拾你。”
“是，爸爸。”
“去吧！”
符炎生不再看他，抬步进入了大宅。
据裴歌所知，这符炎生是做跨国贸易的。
生意做得很大，比展眠家还要有钱。
他的妻子也是出身豪富之家，两人是政治联姻。
婚后感情一直不好，夫妻俩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而符俞，就被丢给了管家和佣人。
两人都懒得管儿子，零花钱倒是多得花不完。
其实，这小孩也怪可怜的。
不过裴歌可同情不起他来。
小恶魔一个。
被他伤害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了。
那股又天真又邪恶的感觉，能让许多大人都背脊发凉。
然而裴歌一早就决定，要给这小鬼一个机会。
确切说不只是给他机会，也是为了更多人。
放任他这么下去，以后会有更多人遭殃。
裴歌这次来，不纯粹是为了赚钱的。
也为了解决这小鬼的事。
符炎生在家时，符俞要老实多了。
下午安安生生跟裴歌练习棒球。
这不是正经的棒球比赛，裴歌负责投球，而符俞击球。
符家有个小型的棒球场。
符俞最爱的就是棒球这项运动，一帮佣人们被他一一开发出了各项才能。
司机小陈成为了捕手。
垒手、游击手、外野手都能拉到人来。
而投手，这边就没什么人能胜任了。
对着发球机练习又过于无聊。
“好球！”
今日是做击球练习。
只有三个人在场。
裴歌、符俞还有捕手小陈。
裴歌站在投手丘上，投出的第一球，符俞便挥棒了。
但出棒时机慢了，球顺利进入了捕手的手套内。
第二球，裴歌调整了球速，符俞击到球了。
但力度不太对，这球出界了。
“符俞同学，挥棒时需要更果断一些、身体扭转更充分点、多借助腰胯的力量。”
裴歌履行作为一名老师的职责，及时予以指点。
“我们再来一次。”
裴歌踩了踩投手丘，左腿跨出，与此同时身体蓄力，右臂挥出，用完美的投球姿势投出了第三球。
此情此景，让裴歌的记忆不禁回到了很久以前。
在一桩任务中，他成为一名小孩的爷爷。
爷俩日子非常苦。
小孩却还是那么乐观，走到哪里都咋咋呼呼、开怀大笑。
他还拥有着最炙热的梦想。
他想要打棒球，成为最厉害的棒球运动员。
每天天刚亮，就拖着轮胎在海边奔跑，练习体能。
像一只永远都不会倒下的小怪兽，精力充沛、元气满满。
一天至少一万次挥棒，累了就倒在沙滩上休息一会儿然后继续。
裴歌一开始只是默默看着他努力。
后来被小孩所感染，也参与其中了。
小孩的朝气与活力、天真与纯粹，让裴歌的内心也仿佛年轻了起来。
那时候他就在想：不是只有做拯救苍生的大事才有意义。看着小孩完成自己的梦想、由衷露出笑脸，那也是件很快乐、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在小孩疲惫得坚持不下去时，为他做他最喜欢吃的红烧肘子。
在小孩比赛输球十分沮丧、甚至不想再碰棒球时，他表示爷爷也想玩，让他教教爷爷。
最后他成了他的专属投手。
那些年，那片海域有一道特别的风景。
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头发都白了，身体却很是康健。
扔出的球颇有威力。
而对面，他的小孙子有力地挥着球棒。
不时还传来他的抗议。
“爷爷爷爷，你犯规！不要投这么重的球，我手都断了！”
“少啰嗦！连爷爷的球都击不中，你还怎么成为职业球员，再来！”
“可恶！你能不能有点老头的自觉啊！别忘记，你是个老头！”
老头子-裴歌不但没有老人家的自觉，还因为被叫老头，投的球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了。
小怪兽屡屡击不中球，着急得嗷嗷叫，最后爷孙俩倒在海边，休息够了搀扶着回家。
晚上大孙子还给他按摩。
那真是一段很快乐的时光啊。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孩子在海边、每每击中他投的球时那灿烂的笑脸。
小陈和符俞看着裴歌慢慢浮现的笑脸，都有些愣了。
第120章
裴歌投过来的每一球，契合符俞如今的水准。
有时候又会稍微提一点难度，不断去引导他、挖掘他更大的潜力。
符俞有好多位棒球老师，可还没有一位能这般合他心意。
那好吧，就让她在他身边多留一些日子。
“今天你先回吧，不需要你了。”符俞玩累了，将棒球棍丢给了佣人，便去太阳伞下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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