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吐槽,后背已陷入柔软的被褥。


    夏侯偃靠近,下一刻,他灼热的呼吸已近在咫尺,在呼吸交错间低语:“晏晏,你是本王的妻。”


    凌晏无力挣脱,只能轻声唤他:“夏侯偃……”


    “本王在。”


    “……”


    “不亲自掂量一下?怎知本王,合不合你的心意。”


    “……”


    两人身影贴近,黑暗中只听见他低哑的追问:“晏晏怎么不说话?”


    凌晏累得睁不开眼,只是偏过头去。


    再醒来时,是被刺耳的闹铃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解重组过一般酸软无力。


    “不是做梦吗?怎么会这么累……”


    凌晏翻身下床时,察觉到异常,眉头顿时紧紧锁起:“夏侯偃……”


    妈的。


    他烦躁地扯下衣物,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大清早便站在洗手台前,用力揉搓着那条弄脏的裤子。


    忽然,一阵敲门声轻轻响起。


    “谁?”


    凌晏语气淡漠。


    门外传来江允书清亮的声音:“晏晏,是我,江允书。”


    “进来吧。”


    得到允许后,江允书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正在洗手间里埋头洗裤子的人,不禁好奇:“你怎么一大早就洗裤子?”


    凌晏动作一顿,抬眼望向镜中的自己,视线掠过颈间那根若隐若现的绳子,冷冷道。


    “哼,被个不要脸的阴湿男鬼缠上了。”


    第91章 小学渣把阴湿男鬼驯服了(06)


    江允书闻言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你也感觉到不对劲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察觉到了。”


    “?”


    凌晏投去疑惑的目光。


    江允书像个做贼似的环顾四周,悄悄把寝室门关紧,溜进洗手间小声说道:“我怀疑这个学校不太干净。”


    “……”


    “总觉得好像得罪了谁,最近特别倒霉。喝水塞牙,走路平地摔,吃饭饭夹生,连睡觉都在梦里磕头赎罪。”


    “……”


    凌晏不紧不慢地拧干裤子,晾上衣架,转头看向江允书,轻声安慰:“嗯,可能是错觉,你只是最近运气不太好。”


    当然,离我远点,才是明智之举。


    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晨曦透过玻璃温柔地洒在脸上。


    江允书却坚定地摇头:“不,我觉得肯定有问题。我跟你说,**……”


    “……”


    凌晏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最后那两个字是烫嘴吗?”


    江允书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猛地捂住嘴,惊愕地僵在原地。他努力回想刚才要说的话,试探性地再次开口:“**?”


    “……?”


    凌晏眼底掠过一丝不解,挑眉问道。


    “你这是准备出道当rapper,在练习押韵?”


    江允书急得额头冒汗,又不死心地张了张嘴,却依然只能发出


    “**?”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凌晏?凌晏?凌晏!”


    连喊三声大名都畅通无阻,可偏偏“晏晏”这两个字像被什么无形之力堵在了喉咙里。


    这简直是活见鬼了。


    江允书一把抓住凌晏的胳膊,语速飞快。


    “你快跑吧!我感觉那个男鬼是盯上你了!他肯定发现我喜欢你,所以吃醋了,我这才倒霉透顶!你快躲躲,实在不行先办休学?”


    “……”


    骚年,不得不说,你似乎触碰到了真相。


    凌晏站在原地,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温声安抚:“你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精神有些恍惚,过阵子就没事了。”


    “不可能,绝对有问题!”江允书一边嘀咕,一边匆匆往寝室外面走,“我得去找个高人来看看。”


    “……”


    凌晏挑了挑眉,没再多言,收拾好书本便去上课了。


    接连一周,凌晏夜夜被春梦纠缠,整个人疲惫不堪。因浑身酸软乏力,他上课也提不起精神,总忍不住打瞌睡。


    这倒阴差阳错地贴合了他学渣的人设,在随堂小考中“成功”斩获倒数第一。


    这日下课,江允书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塞给他一个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压低声音说:“这是我特地求高人画的驱邪镇煞符,你随身带着,保证那个男鬼不敢再缠着你了。”


    凌晏缓缓接过符纸,轻声道:“上次是逗你玩的,根本没什么男鬼。”


    “撒谎。”江允书毫不犹豫地戳破他的掩饰,“自从上次我们聊过那件事后,你整个人精气神明显差了一大截,连上课都忍不住打瞌睡。”


    “……”


    那不过是因为他整夜“操劳”,实在疲惫。


    只想补觉。


    凌晏轻抿薄唇,清冷的声线里听不出情绪:“没有的事,只是最近睡眠不好,白天有些困倦而已。”


    江允书显然不信,坚持道。


    “不管怎样,这符纸你先收好,试试看总没坏处。”


    “行吧。”


    凌晏勉强应下。


    当晚,他早早睡下,本以为又会与“某人”在梦中相会,谁知夏侯偃竟一夜未现。


    翌日清晨醒来,凌晏捏着那张符纸,喃喃低语。


    “难道这东西真有用?”


    接连两日,他都睡得格外安稳,连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江允书见他状态好转,满意地点头。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符果然灵验。”


    也不枉他花了重金求来。


    凌晏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接话。


    可他心里隐约觉得,夏侯偃的消失与这符纸并无关系——这张符上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分明只是张再普通不过的黄纸。


    “轰隆——”


    窗外骤然响起一声惊雷。


    周正抬头望了望天色,感叹道:“这雨下得真大,今年燕京城可很少见这样的大雨啊。”


    凌晏闻言,淡淡瞥向窗外。


    一道闪电倏然划破天际,刺目的白光在他俊美的脸庞上一闪而过。而在他看不见的衣襟之下,那枚贴身佩戴的玉佩,正泛着幽幽微光。


    下课后,窗外的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凌晏今天没带伞,江允书便热情地邀他共撑一把,三人并肩走在雨幕笼罩的校园里。


    “轰隆——”


    一声惊雷骤然炸响,仿佛近在耳边。


    江允书尽力将伞倾向凌晏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却被雨水打湿,忍不住抱怨:“我去,这雨也太大了吧,雷声还这么吓人。”


    周正安静地走在一旁,闻言淡淡开口。


    “因为今天是农历八月初七。”


    “八月初七?”江允书在雨中蹙起眉头,“现在都十月份了,怎么可能是八月初七?”


    周正瞥了他一眼:“今年闰八月。”


    “哦……那又有什么特别的?”


    周正目光扫过江允书,又在凌晏身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低声道:“闰八月的初七,又称‘朱雀七宿’,天降九阴雷暴。你没注意到今天天上的雷是暗紫色的吗?”


    江允书听得浑身一哆嗦,不知是因为冷,还是被这话吓的。


    “你别老说这些神神叨叨的行不行,怪瘆人的。”


    周正轻笑了一下:“我也只是听说,据说这样的天象,能够扭转时空。”


    江允书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身旁始终沉默的凌晏,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别怕,这些都是骗人的,我会保护你的。”


    “……”


    凌晏没有回应。


    他只觉得胸口的玉佩隐隐发烫,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突然——


    “轰隆!!”


    一道暗紫色的雷霆撕裂天空,猛地劈中教学楼的角落,墙体应声碎裂,露出一个幽深的不规则黑洞。


    那洞中仿佛有某种引力,中心隐约可见诡谲的旋涡缓缓转动。


    江允书被吓得一颤,强作镇定道。


    “吓死我了,这什么豆腐渣工程,雷一打就穿?”


    凌晏茶色的眼眸却紧紧凝视着那个黑洞,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嗓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晏晏,过来。”


    他脚步一顿,随即毫不犹豫地朝黑洞迈去。


    江允书见状急忙追上。


    “凌晏!你去哪儿?!”


    而周正也眸光一凛,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第92章 小学渣把阴湿男鬼驯服了(07)


    雨幕滂沱中,凌晏毫不犹豫地冲向教学楼角落的黑洞,身形一闪便没入其中。


    江允书紧跟在后,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凌晏!危险!”


    话音未落,他也跟着纵身跃入。


    周正落在最后,却同样没有半分迟疑,径直踏入那片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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