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络点了点头：“防控局有红政协会的人很正常，红政协会也有我们的人，本就是相互制衡的关系，只要没有违背三族和平律法，大家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点白郁是知道的，就像监狱科的大多少长官一样，都是一些世家子弟，权利也需要利益的维系。
游络接着说：“所以他应该不可能是两年前勾结玫瑰教会发动暴乱的人，如果是，只有一个可能。”
白郁接话道：“红政协会才是暴乱背后的掌控者。”
他没有提乔墨远的名字。
“没错。”游络叹了口气，“恐怕这加州要不太平了。”
“所以你特意让唐小糖知道我活着？”
游络打了个响指：“非常正确。”
防控局总部很大，指挥楼和监狱楼本身就不互通，只要白郁没出现在监狱科，就不会有人知道曾经的白长官还活着。
病房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白郁第一次觉得格外的难闻。
脚步声传来，门推开，郎然走了进来。
白郁朝郎然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郎然摆了摆手坐到病床对面的椅子上。
“怎么样？”
游络说：“刚做完所有检查，没有太大的问题。”
郎然看着白郁说：“既然问题不大，今晚就跟着游络行动吧。”
“什么行动？”白郁看向游络。
游络说：“司令长准备在今夜搅了黑市。”
“司家黑市？”
“这地方老子早想搅了，一直没有正式的理由，红政协会也没给批。”游络说着摁了摁手指，“最近我们查到黑市有大量变异的普通人类，还都是一些有智商的，晚上一开场，不少人前去看‘搏斗’，压筹码。妈的！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些普通人类都快成商品了。”
郎然开口道：“这两年加州发了好几起大规模的暴乱，每一次暴乱后，变异的普通人类都会再次智力化，就好像他们把变异的人类投入到市场中进行试验，提取数据一样。如果黑市已经大规模地将这试验结果进行交易，以后这场交易只会越来越规模化。”
他看着白郁，顿了下又说：“今晚的任务没有经过红政协会的批文，所以不算合法，你也可以选择不去。”
他虽没有游络高大，可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感觉气场极大，是那种透着势在必行得的气场。
郎然保白郁也有自己的私心，比如他想掌控加州的一切。
白郁直接下了病床，自嘲地笑了笑：“我应该没有选择。”
第91章 发怒的狮子
黑市的场子很多，每晚开的场子都不一样。
贵宾室里，姜萧和往常一样坐在司涂南身旁。他没有规矩地靠在椅子上嗑着瓜子，喝着冰可乐。
这两日，他也格外的安分。
透过玻璃望出去，场子里一个女人正和三个壮汉打斗在一起。由于她脖子上戴了特制的颈圈，控制了体内的血清天赋，即便是异族人，也只能靠搏斗。
姜萧突然坐起身子，细看了会，疑惑道：“这女人，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场里的女人一身黑色紧身衣，大腿上还绑着绷带，脸上有一块似乎被灼烧过，湿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依旧能看清那发狠的眼睛。
司涂南夺过姜萧喝了一半的可乐，喝了一口后，说：“少喝点，都已经长虫牙了。”
“要你管。”姜萧夺回拉罐，扬头将剩下的的可乐全闷进肚子，又随意地一抛。
拉罐稳稳地落在小几上，动作流利。可即便如此，他的力量依旧没有恢复，司涂南在他每日的吃食里加了特殊的东西，虽不伤身子，却始终使不上力。
他觉得司涂南就是个伪装的变态。
姜萧走神的功夫，就听见司涂南接着说：“她以前是齐斯慎的人，你当然见过。”
“不会是那个叫小五的吧？她怎么会在黑市？”
姜萧以为小五和齐斯慎一样死在了那场爆炸里。
司涂南点了点头：“齐苏理将她送给了黑市。别小看她，即便压制住了血清天赋，可每次在赌注里都能拔得头筹。”
“看她样子也不行了呀。”姜萧叹了口气，“这齐苏理也真够狠的，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场里，小五被人拽住脖子上的铁圈，接着整个身子就被狠狠地砸在了铁栅栏上，落下来时，吐出了好大一口血。
姜萧忍不住呼了一口冷气。
接着小五突然伸手拽住男人的脚腕，用力一拖，起身的瞬间，膝盖狠狠地抵住男人的胸口，同时从头发里抽出叉子插进了男人的脖子。
鲜血溅了出来。
小五杀死对方只用了六秒。
“果然看不出来，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姜萧看着场子里的小五说，“这齐家养的都不是人，她怎么心甘情愿地待在这里？这性格不像呀。”
他的目光从场子的人群中扫过，在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身上停了两秒。男人仰头的瞬间露出一只琥珀色的眼睛，另一只眼睛用纱布缠了起来。
姜萧立马错开目光。
司涂南说：“定然是齐苏理手里有让小五心甘情愿的筹码。”
姜萧突然哼了一声。
他又听见司涂南说：“有筹码才有价值，没有价值的的东西，留着也没有多大的用，她应该庆幸自己在齐二爷那里还有价值，在这里还能体现价值。”
姜萧骂道：“狼狈为奸！都不是人！”
司涂南不急不徐地说：“没关系，你现在不懂，我可以慢慢教你，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活着的规则。”
他说话温润儒雅，一身白发垂在白色的西装外，如不是场子的血腥血腥，看起来真像不沾尘土的富家公子。
姜萧朝他龇牙，露出小虎牙，道：“没有自由算什么活着。”
他想到自己也被困在这里，心里就莫名其妙地有些不爽，可心里又清楚自己并不恨司涂南。相反他也明白，如今待在黑市是最安全的，也是最舒适的，除了没有自由以外。
他有时候也想若司涂南不是司家人，他们或许会永远是朋友吧。
姜萧虽然很讨厌这里。但每次司涂南来场子，他都会跟上来。黑市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他想能打听到姜雪的消息。
贵宾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保镖走进来在司涂南耳边说了几句。
司涂南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姜萧说：“我有点事，先去处理一下，你要是不想待这里，就先回去休息。”
姜萧不悦道：“要你管！”
“我会让人跟着，不该有的心思放进肚子里。”司涂南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你逃不掉。”
“老子又不是你养的金丝雀！”
司涂南一点也不恼怒，反而笑了笑，然后出了贵宾室。
门再次关上。
姜萧起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身后的两个保镖立马跟了上来，他又折返回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两个保镖相视一眼，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原地。
姜萧翘起二郎腿，朝两人吼道：“你们能不能有点其他的表情！？整天都一副样子！我都看腻了！”
显然他的发火没有任何用，两个保镖就如同司涂南一样，脸上丝毫不怒，也没有太多的表情。
他狂躁地揉了两下头发，看起来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
楼下场子里，小五躺在血泊中，被人拖了出去。
接着场子很快就被清理干净，又上来了几个人，摇头晃脑的，有些神情恍惚。
姜萧刷地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场子里的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戴着特制的颈铐，那双变异的眼瞳格外清楚。
他回头看着两个保镖，试探地问：“司家和玫瑰教会到底是什么关系？”
两个保镖面无表情，也不开口接话。
“你们都是哑巴吗？”
两人依旧没接话。
“靠！没一个正常的！”
他简直快疯了。
楼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姜萧又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起身直接开门离去。
两个保镖立马跟上。
姜萧气得跳了起来，又骂道：“都给老子滚！一群烦人地丑东西！啊啊啊……”
他骂着骂着跑了起来。
两个保镖也跟着跑了起来。
还好，待在司涂南身边的人已经习惯——姜萧就像一头随时会发怒的狮子，没办法，谁叫他们老板喜欢养狮子。
走廊深处，在人瞧不见的地方，姜萧那双愤怒的眼睛逐渐沉稳下来，又好像憋着什么坏心思。
他绕了一圈贵宾室外错综复杂复杂的走廊，后面的两个保镖身手极好，怎么都甩不掉。
姜萧想了下，直接乘坐私人电梯朝楼下场子走去，两个保镖也没敢拦，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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