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病态较量_多金玉 > 第84页
    开水瓶滚到一楼的地板上,由于是老式的,里面的内胆一下子就碎了,所有的水都流了出来,水雾氤氲而开。


    莫卡森下了楼梯,还不忘在碎了内胆上踩上一脚:“你和那群孩子一样都是拖油瓶!所有你们只配用这样的!”


    姜程程坐在地上,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好像并不在乎被莫卡森侮辱。


    教堂二楼有一处宽大而隐蔽的宿舍,里面住着很多小孩子,不过都是八九岁的样子,为了孩子用热水的安全,姜程程每天负责给他们打水。


    说起来姜程程也不喜欢这份工作。


    “轰——!”


    天微微亮,一辆紫色的跑车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重重地撞在路边的水泥护栏上。


    剧烈的撞击声震碎了旁边商店的橱窗玻璃,碎玻璃落下来刚好砸在像被揉皱的锡纸般的引擎盖上。值得庆幸的是商业街的水泥护栏真够结实的,也庆幸这个点路上并没有什么人。


    车门被一股蛮力狠狠踢开,伴随着金属撕裂声,齐斯慎从车里滚了出来,狼狈地往前爬了几步,单手撑在满地的玻璃上咳了两声。


    他掏出手机快速地拨了个电话,吼骂道:“齐苏理你他妈的想要我命!?”


    “为了个外人想要老子的命!?”


    就在这时,车内传来“滋滋”的电流声,一股黑烟从引擎盖缝隙中冒出,车身燃起烈火时一个女人从车门艰难地爬出半个身子,额头的鲜血遮住了整个脸。


    她痛苦地哭喊道:“齐……齐总救我!啊啊啊——救——”


    齐斯慎坐在地上往后退了两步,双目直视着窜起来的火焰将女人吞噬——


    他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得面目狰狞。


    防控局审讯室里。


    齐苏理满不在乎地挂掉了电话,身子完全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挑看着白郁说:“白长官是着急审案?还是想早点见到二爷?”


    白郁坐在齐苏理对面的椅子上,两人之间隔着一道铁栅栏门,又感觉隔着千山万水。


    他有些疲惫地说:“方旭是谁杀的?”


    “你觉得他是谁杀的,那他就是谁杀的。”齐苏理随意地手搭在大腿上,手指习惯性地转了下红宝石戒指,压迫感依旧,看起来更像是审讯的人,“白长官觉得会是谁?”


    白郁突然起身,伸手透过铁栅栏的缝隙拽起齐苏理的衬衣领口,语气紧绷:“为什么要杀了他?方旭到底知道了什么?”


    白郁并没有问‘你为什么杀了他?’两人就像心照不宣地打着哑谜,或者他猜到了什么。


    有些东西越接近真相,就越发地让人不安。


    齐苏理直视着白郁发红的眼底,偏了下头,内心里犹豫了下,说:“你觉得会是我吗?”


    “我不知道……”白郁哽咽了下,“那会是二爷吗?”


    齐苏理做事从来都不需要遮掩,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这一点白郁十分清楚,更清楚一个方旭根本不值得齐苏理动手。


    可偏偏方旭却被灭了口。


    方旭只是红政协会特勤组的技术联络员,和姜萧的职务差不多,可又没有姜萧的身手,但基本的防备之心还是有的。


    从方旭的致命伤来看,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甚至夸张一点说是在三秒内就直接窒息而死,显然齐苏理很容易做到。


    白郁知道一定不会是齐苏理,什么样的人值得齐苏理如此隐瞒?他的未婚妻兰月小姐?


    白郁想不到其他人,比起找不到方旭为什么会被杀,齐苏理为什么要帮兰月小姐隐瞒才是最重要的,也是让他最不安的。


    还有些烦躁和难受。


    他就像一个迷路的小孩,又好像独自撑着船漂泊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没有了方向,似乎掉进大海里也没有人拿自己一把。


    白郁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渴望齐苏理的爱,却不愿意去分享这份爱,可能是天生的没有安全感,就希望得到更多,甚至是全部。


    齐苏理给不了。


    这场掌上囚笼的游戏,他后悔了。


    第79章 还是不够劲


    齐苏理主动靠近,低低地笑了一声。


    两人之间只隔着呼吸的距离,近得能听到白郁那不安又凌乱的心跳声。


    他目光扫过白郁肩膀上用医用纱布简单处理过的伤口,问:“受伤了?”


    白郁说:“二爷还是先回答问题吧。”


    齐苏理语气平静地说:“白郁,我的离开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白郁松开了手,手腕反被齐苏理拽住,听着齐苏理说:“现在松手晚了,上了二爷的床,没有那么好下的。”


    “二爷想怎么样?”


    “白郁,我想要你。”


    齐苏理的话太过直白,语气也格外的强硬,听起来不是征求同意,而是他齐苏理说了算。


    “……我没有二爷贱。”白郁用力地抽出手,心里冷得发凉,齐苏理的话在他血肉外翻的伤口上撒了把盐,更痛了。


    他说:“在防控局只谈公事,二爷还是先想一下怎么交代方旭的事吧。”


    “好,我们谈公事,”齐苏理靠回到椅背上,轻轻仰唇,眼眸微眯,若落在旁人眼里就是不怀好意,“白长官继续。”


    白郁没有理齐苏理,走到门口处朝审讯员交代了几句,头也不回地直接走了。


    齐苏理直视着白郁的背影,哪怕此刻他被关在审讯室里,有一道特制的铁栅栏门,他依旧是那头不被驯化的野狼。或者只有在白郁面前,偶尔确实很狗。


    齐苏理和兰月之间有交易,这样的交易也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只是多了白郁。


    齐苏理被关了三天,以没有任何证据为由,加上有人保释,防控局自然没有理由再关着。


    唐小糖小心翼翼地递上齐苏理的释保文件,生怕白郁说什么,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姿态,要不是那张长相稚嫩的脸,还真有几分小人的样。


    白郁接过文件,目光从齐苏理名字上扫过,拿起钢笔签了字,看向唐小糖又欲言又止。


    他怎么也喜欢不上唐小糖,都是下属,姜萧看起来更顺眼,用起来也更顺手。


    唐小糖接过签了字的文件,问:“白长官要去送一下吗?”


    白郁靠在椅背上抬头审视着唐小糖不语,手指随意地转着钢笔。


    唐小糖立马说:“我以为齐二爷和白长官是朋友……”


    “小糖你看起来也没长得那样胆小嘛。”白郁落笔起身走到门口处给了唐小糖一个回眼,“你说得没错,朋友就应该去送送。”


    “……”唐小糖站在原地抱着文件,一副不懂的样子。


    监狱大楼门口,兰月一身紧身的黑色小旗袍,手上拿着蕾丝小黑扇。


    白郁走上前站在两米的距离,皮靴碾着地上的小石头,有点像炸毛又护食的小猫。


    只是猫主人不在。


    兰月先开口道:“抱歉又麻烦白长官了。”


    “兰月小姐客气了。”


    兰月礼貌一笑:“白长官和齐二爷是朋友,自然我们也是朋友……”


    白郁目光直视着兰月的脸,打断道:“兰月小姐家里有兄弟姐妹吗?”


    兰月顿了下,神色不变地说:“我是在<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院长大的,没有兄弟姐妹。”


    “哪家孤儿院?”


    “仙乐港。”


    仙乐港是加州市一处港湾,那所孤儿院就是以地区命名的,由红政协会和其他家族联名资助,里面绝大多数是没有任何合法居民证的孤儿。该孤儿院又在五年前被一场大火烧毁,根本无从查证。


    白郁沉默了几秒说:“我有妹妹,她叫白念,长得很可爱,我俩从小相依为命,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兰月打开小折扇礼貌地笑了笑:“那白长官还真是好福气,可惜我没有这么可爱的妹妹。”


    白郁接着说:“白念喜欢白色的裙子,有一头乌黑又长的头发,喜欢笑,但不是兰月小姐这样的笑。”


    白郁知道白念其实不是喜欢白色,只是小时候玻璃仓的病号服都是白色的,每次出玻璃仓给人提供血液后,她都会偷偷地将衣服上的血渍洗干净,她知道哥哥不喜欢其它颜色。


    兰月依旧笑着说:“听起来白长官的妹妹一定很幸福,因为她有你这样的哥哥,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我没有哥哥。”


    白郁又说:“五年前……她消失了,整个加州都找不到,但我相信她一定还活着。”


    “兰月小姐觉得呢?”


    气氛一下子被冬日的风冻伤,楼下的树影晃着影子,齐苏理的影子从树影里走了出来,站在了兰月旁边。


    白郁觉得冬天真冷,阳光好似罩上了一层玻璃罩,没有什么温度。


    齐苏理说:“我的未婚妻对白长官的事应该不感兴趣。”


    白郁反问道:“那二爷对我的事感兴趣吗?”


    “这个问题好像错了。”齐苏理装模作样朝白郁靠近了些,红色的眼眸在薄薄的阳光里显得朦胧又深邃,嘴角似乎还露出了佻?笑,“难道不是白长官对我的事更加感兴趣吗?几日就变得这么薄情,完全没了在我身下时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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