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就像毒药，在血液里翻涌躁动，在心脏里疯狂撞击。司涂南小心翼翼对上姜萧视线，金色眼瞳里有万千兔丝绒根交缠在一起：“你早知道了？”
“你想当我姐夫？对不对？”
司涂南松了口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埋头夹了块肉放姜萧碗里：“下午乔教授会亲自过来，各项数据正常，就可以出病房了。”
姜萧哼了一声：“没意思，喜欢还不敢追。”
“可以追吗？”司涂南问。
“怎么不可以。”姜萧瞬间来了兴趣，司涂南若是能当他姐夫，多好呀。
“要是追不到，怎么办？”
“不试试怎么知道。”
是呀，不试试怎么知道？司涂南抬眸看着姜萧的那张脸，那张经常出现在监控室大屏幕上面的脸，阳光可爱，像向日葵一样。
司涂南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张脸的，或者说从众多的监控视频中注意到姜萧的。
姜萧和其他异族人不一样，虽然体内含有变异血清，却没有明显的天赋，用研究数据解释就是双胞胎会将天赋平分。尽管如此，不论什么样的任务，姜萧永远顶着一头耀眼的黄毛，不惧生死、勇往直前，笑起来阳光是热烈的。
姜萧的热烈像团火，也烧得旺，司涂南怕自己接不住这样的小太阳。
第67章 好郁闷
半个月后。
白郁接到乔会长电话后，借着中午休息直接到了红政协会。他想着顺便看一下姜萧，可刚下车就看到一位女人被保安拦在安全距离外。
白郁看了一眼没有多问，手指放在安全通道指纹上刚验证完，女人就冲了过来，想一同混进去。
简直太疯狂，他很难想象长得漂亮的女人能干出这样的事。
两个保安差点没抓住。
女人哭闹道：“你让谢戎川出来！给我说清楚！叫他出来！为什么要把我拉黑！”
白郁听到谢戎川三个字，转过身问道：“你是谢戎川的女朋友？”
女人见状立马不闹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求道：“你认识谢戎川？求你帮帮我，让我见见他。”
白郁没有温度地说：“他是出了名的渣男，你最好离他远点，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
“可我怀了他的孩子！”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白郁随后骂了句。
“……”两个保安相视一眼，感觉自己也被骂了。
白郁骂起人来，还真是连自己都不放过。他有半个月没有收到齐苏理的消息，生活在一场生病后又回到了原点。
白郁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预判了这样的结果，痛哭后就坦然接受了。
接受并不代表齐苏理不是渣男。
白郁到会长办公室的时候，乔墨远正打着电话，他便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上的小游戏。
游戏是那种很简单的切水果，不需要动脑子，动动手打发时间。
白郁很喜欢这样的游戏，有时候可以这样切一天。
乔墨远接完电话，问道：“防控局待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白郁懒散地说：“跟个挂牌似的，没有任何事可以做，是我想要的养老生活。”
乔墨远笑着说：“这样不是很好吗？就当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我听司队长说，最近特勤组也不忙，几乎都没有任务，连技术科都很闲。”
一些民事纠纷的小问题，红政协会有专门的办公大楼，没有必要大材小用。
乔墨远思忖着说：“最近确实没有发生重大暴乱事件，阿郁怎么看？”
“我觉得并不是一件好事。”白郁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明明所有的事情就快串联起来，防控局要找的内鬼卡在了冯甘处，崔教授的消息也丝毫没有进展，暴乱突然停止查不到玫瑰教会半点消息。
他说：“也许只是一场谋划。”
白郁突然想到王教授出车祸死，白念的血清分析数据单不翼而飞，这场谋划一定不简单。他怀疑红湖实验室有内鬼，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因为没有任何证据。
乔墨远说：“阿郁怀疑兰月小姐？”
白郁有些意外。
乔墨远推了一下金丝框眼睛，语气温和：“你让谢戎川找了个理由关了兰月小姐三天，我想阿郁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白郁想了一下，说：“兰月小姐的血清是水仙。”
“你怀疑她有可能是白念？”
白郁默然不语。他并不希望兰月小姐就是白念，这和齐苏理没有关系。
乔墨远沉默了一会，半晌才问：“你和齐苏理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目的被他发现了，没被弄死已经是万幸。”白郁的语气是强装出的轻松。
“如今兰月小姐已经和齐苏理订婚，你就离他远点，毕竟整个血族都是以齐家抱团生活。”
“嗯。”白郁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兰月小姐，防控局的内鬼，崔教授的失踪和王教授的死，所有的事似乎都可以串联起来，只需要一个重要的人就可以串联起来。
对，就是白念。
白郁突然想到一件事，由于白念的失踪，让他一度以为和血族有关，忽略掉了一些重要的消息。
如果白念失踪和血族没有关系呢？
如果兰月小姐就是白念？她为什么要选择和齐苏理订婚？偏偏是现在？
白郁不敢再往深处想，他接受不了兰月就是白念。
白郁出了会长办公室，正要往病理科去看姜萧，就遇到了谢戎川。
谢戎川叼着烟，见到白郁，随手将烟头掐灭，丢了进垃圾桶。
白郁问：“吃过午饭了吗？”
“没呢。”
“一起。”
两人进了食堂，谢戎川打了两份饭菜，找了处没人的小角落坐下。
“刚从会长办公室出来？”谢戎川一条腿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吊儿郎当，那双眼睛也很邪。
“嗯，聊了会。”白郁接过谢戎川擦了两遍的筷子，埋头刨了两口饭。他是真有些饿，平时一个人在办公室吃，也没这么香。
谢戎川没有再问，两人认真地用着餐。他们有着彼此相同的经历，也都彼此了解对方，不需要任何的伪装，或许用朋友形容都有些不太恰当。
白郁胃口不大，饭菜只吃了一半已经饱了。他掏出湿巾纸擦了擦嘴，平静地问：“红湖实验室会有内鬼吗？”
谢戎川抬头看着他，知道白郁想问什么，意简言赅道：“兰月小姐的血清样板是我亲手交给王教授的，采集数据的过程是隐蔽的，若我和他都没有可能的话，只剩一个人。”
“乔知榭？”
谢戎川没有回答，这是一个很残酷的问题。
白郁问：“没有其他可能吗？”
谢戎川摇头：“其他人做不了。”
这次轮到白郁沉默了。
谢戎川想了下说：“或许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白念如果不是失踪呢？”谢戎川靠在背椅上，抱胸看着白郁，“你想一下，谁会有那么大的权利做到这些？或者说白念只是接了一个任务，一个你我都做不了的任务。”
白郁的心跳了下，不敢去想有什么任务是白念能做，而他不能做的。
谢戎川突然靠近，小声地说：“白郁，你信我吗？”
白郁看着谢戎川的眼睛，说：“信。”
“信我，那就记住我的话，”谢戎川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那双被头发遮住一大半的眼瞳是黯淡无光的，也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这个世界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也没有谁会一直对你好。”
白郁沉默了一会，半晌突然说：“遇到合适的，就成个家吧。”
谢戎川自嘲地笑了笑：“我这样的人成个家，岂不是拖累了别人。”
“那你也不能把别人肚子搞大，不负责吧。”
“什么肚子搞大？”谢戎川差点跳起来，烦躁地挠了把额前的头发，对于听到这个消息稍微有点无语，“谁告诉你的？”
“人家姑娘都找上门来了。”
“我……我怎么不记得自己睡了。”谢戎川有口难辩，作为‘犯罪凶手’的他根本不知道，有种被人碰瓷的感觉，可谁叫自己口碑太差，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
白郁不信，其他人更不会信。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白郁暴躁起身离去，没给一个好眼神，“渣男。”
“……”谢戎川郁闷地盯着白郁的背影，话全卡在喉咙里。
好郁闷。
第68章 有些东西动不得
ST集团大楼。
“二爷不去吗？”林虎接过办公桌上的文件。
“齐总在，我去凑什么热闹。”齐苏理靠坐在办公桌一角，背对着，视线仿佛落在落地窗上，俯视着整个城市的轮廓，眼里又是迷茫的。
“可这小竹山地铁九号线工程是二爷经手的呀。”林虎想了下，见不得自己二爷总是在齐斯慎面前吃亏，也算越界，“每次的项目您都不出面，不论是媒体还是公众，都认为是齐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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