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苏理打断道:“那不是正好嘛,好的、不好的都是他齐斯慎的,反正有人给他兜底。”
林虎不敢再说什么,自己只是个保镖,职责只是保护好二爷,商场上的弯弯绕绕,他也不懂。
齐苏理突然问:“异族人是不是天生的冷血?”
林虎:“……”
齐苏理又问:“想弄死一个人和喜欢一个人有区别吗?”
林虎:“???”
“算了,你连喜欢都不知道。”齐苏理转过身,将办公桌上的戒指拿起,戴回到自己的无名指上,自从这戒指被白郁带过后,他总是会取下来玩两下。
林虎:“……”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两下,接着直接推开了。
齐斯慎揣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了:“这金丝雀不养了,果然到公司都变勤了。”
齐苏理不理,是懒得搭理。
“玩腻了?”齐斯慎走上前,在一步的距离凑了凑身子,“我就喜欢捡剩的,玩腻了,换我怎么样?”
齐苏理一把拽紧他的脖颈,将齐斯慎狠狠地摁在办公桌上,发狠地说:“你是个什么玩意?”
“……别动怒呀。”齐斯慎完全没有挣扎,仰着头,冷笑从吼间涌出,“我的二弟呀,你的东西……我都喜欢呀。”
“我告诉你,”齐苏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些东西你动不得。”
“……动了会如何?”
“那你试试看?”齐苏理用了几分力。
“……没劲呢。”
“现在呢?够劲了吗?”齐苏理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甚至在一瞬间,想将齐斯慎的头拧下来。
“……喀……呃……”齐斯慎几乎喘不上气,却依旧没有反抗,双手拽着齐苏理的手腕,在作死的边缘仿佛试探,“……敢杀了……我吗……”
“二爷!”林虎着急,又没有任何办法。
齐苏理看着齐斯慎那双充满阴谋的眼睛,理智战胜了心里真实的想法,最后松开了手。
齐斯慎趴在办公桌上咳了会,突然大笑起来。
“林虎把他扔出去!”齐苏理不想理这个疯子。
“这……”林虎犹豫着正要上手。
“已经晚了。”齐斯慎得意地看着齐苏理,抬手弹了弹有些发皱的衬衣领子,“你猜,这会白郁在哪里?” !!!!
小竹山地铁九号线模拟通车已经有半个月,今日正好是正式通车的时间,因为这条路线的终点站是小竹山郊区,客流量并不大。
防控局每年有很多刑满即将释放,表现良好,就会安排出狱后的工作,比如地铁上的工人、安保员、乘务员……
加州是提倡民族和平的地方,工作的选员上一视同仁。
白郁带着一批犯人正在和小竹山地铁管理处的领导进行交涉,客气了两句,他就将手头的工作交给了唐小糖。
其实这样的工作,身为长官的他没必要亲自前来,只是无意中知道这小竹山九号线工程是齐苏理做的。
白郁不知怎么就想来一趟。
唐小糖身为秘书,平时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做起事来却游刃有余。
白郁就落了个清闲,没事干掏出手机,玩起了切水果。
唐小糖做完手头的工作,给白郁买了瓶水,还十分关切地说:“白长官,你其实可以不用来,要是无聊也可以早点离开,这里有我,我会安排好剩下的工作。”
“好像是挺无聊的。”白郁接过水起身,出了地铁管理处的办公室。
外面的天本来就很暗,眼看又要黑下来,白郁掏出手机打车,十几分钟过去都没有一辆。
小竹山站本来就偏,从地铁的正常出口出去是大马路,可从办公处出来就是车库上面的水泥坝子,不让接客车进。
白郁很不明白为什么车库非得修在地下,方便乘客?可他觉得一点都不方便。
白郁觉得齐苏理的脑子有泡,才会设计这样的停车场。
白郁不想走回头路,也不想从上面的坝子穿过去,左右看了看,干脆从旁边的小路了进去。
他想反正都是路。
初冬的天气是冷的,风吹来让人不自觉地裹紧了外衣,白郁庆幸自己出门时多披了一件大衣。
一辆面包车从弯道处拐了进来,速度不快,白郁停下脚步,往旁边靠了靠,手伸进了大衣里,职业病让他格外的警惕。
果然面包车靠近,车门拉开,几个保镖装扮的人跳了下来。
带头的人说道:“白长官上车吧,二爷有请。”
“若我不上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白郁往后退了几步,抽出战术匕首:“你们不是二爷的人。”
白郁知道齐苏理会这么做,但绝不会让手下的人对自己如此无理。
“白长官果然聪明。”带头的人露出狡猾的笑,“不过这地方可由不得白长官,上也得上,不上……”
白郁闪电般地扑上前,匕首已经插进了对方的心脏,在对方的痛哼中快速地抽出,又要下手时,被人狠狠地摔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路边的石头上。
血族人本来体块就大,保安科的人更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白郁被这么一摔,整个后背的骨头几乎快散架。他知道自己和对方力量的悬殊,根本不适合硬拼,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快速地起身朝小竹山站的方向跑去。
白郁知道这些人一定是齐斯慎的,也知道自己被人出卖了,毕竟他出现在小竹山是偶然,并非是一定,何况从这条路走都是临时决定的。
要么齐斯慎的人一直等在外面,要么他带来的人里有内鬼。
几个保镖见状,朝白郁追了上来。
白郁的速度很快,奈何对方几人如疯狗般穷追不舍,很快将白郁围在了中间。
四处是水泥坝子,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地方,对于白郁而言十分不利。
“齐总就是这样请人的?”白郁故意分散几人的注意力,见几人并没有带任何武器,心想齐斯慎应该是要活的他,准确一点来说齐斯慎不想他受伤。
白郁很了解齐斯慎这个人,玩得刺激,但前提利益最大,受伤的白郁在齐苏理那里利益会减小,又或者说他用白郁在红政协会讨到的好处会变小,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白郁不再是从前的玻璃仓的‘血袋’,他有合法的居民证,又是红政协会的人,如今还顶着防控局的头衔,动他是没有那么容易脱手的。
齐斯慎不傻。
其中一个保镖不耐烦又暴躁地说:“白长官不必浪费时间!跟我们走一趟便知道!”
“我是二爷的人,你们动了我,二爷不会放过你们。”白郁不要脸地狗仗人势,“何况你们这是在打司令长的脸。”
“我们只听齐总的!”
白郁握着作战匕首在大衣上擦了两下刀刃上的血渍,随后叼着匕首,脱掉了身上碍事的大衣,双腿微倾,如同盯着黑暗中的凶兽。
他说:“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看来白长官是不愿意走了。”
在对方扑上来时,白郁出其不意下蹲仰身,狠狠地将作战匕首插进了对方的腹部,脱手时又被对方双手按住了双肩,在匕首抽出的瞬间被对方用力踢了出去。
白郁摔在地上,对方力量太大,疼得没有办法立马爬起来,胸膛已经被一个保镖用脚狠狠地踩住,又狠狠地一脚跺下。
“……呃……”白郁疼得差点吐出内脏。
不过白郁对穴位很精准,那刚刚那一刀下去,也要了对方的命,此刻只剩下三个保镖。
三个保镖也足够压倒他。
白郁仰面倒地,握着匕首的手腕被桎梏,脖子也被拽紧无法呼吸。
“直接拖进车里,齐总说了,不能伤了。”
“妈的!伤的两个兄弟就这么算了!?”
“那能怎么办!先拖走吧!”
“……呃”白郁松开匕首,对方以为他放弃反抗,握着咽喉的手指也松了下,白郁解困时随之含颌团身,重新握着匕首插进对方的胸口,同时两腿上抬夹住对方两臂及颈部。
“啊……”
白郁动作不停,猛地向左翻身,并用右脚向左下压住对方头颈部,将其向左侧摔出去,自己脱身的同时,握着匕首的手腕却被另一个保镖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呃……”白郁的骨头瞬间折了。
“妈的!”保镖又抬腿一脚狠狠地踩在白郁的胸骨上。
白郁痛得呼出一口血气,五脏六腑几乎都快要碎了,躺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太痛了,白郁痛得脸色苍白,汗水和眼泪混在一起,模糊了整个视网膜。
两人松了口气,看着躺在地上的自己人,又忍不住骂了句,估计没有齐斯慎的命令,此刻能立马杀了白郁。
白郁望着彻底黑下来又模糊的天,已经无力反抗。他不想去见齐斯慎,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撕咬着每一根血管,比身上的任何一道伤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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