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病态较量_多金玉 > 第71页
    白郁被送到防控局训练的时候,谢戎川已经在出任务的路上出生入死了。两人一同在红政协工作的时候,谁也没有提过往,那都是埋在心里不可揭开的一道疤,甚至像陌生人一样碰面也不打招呼,其他同事都以为外勤组和特勤组的队长水火不容。


    白郁沉默寡言,不爱与人打交道,谢戎川业务能力极强,又臭名远扬,两人都是红政协会培养出的坚不可摧的墙。像他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都是乔墨远收养的。


    谢戎川看着白郁沉沉睡去,杂乱的头发里露出了一双红色的眼瞳,


    轻浮的笑意散去,冷漠俊极的脸更像一张面具,也像黑夜里的梦魇制造者,让人很难分辨哪一个是真实的他。


    可偏偏在这样的一种寒意中,谢戎川看白郁的眼神有一点是暖的。他起身走到卧室门口看了一会,没有进去,轻轻把卧室门关上,收起了客厅的垃圾袋离开了公寓。


    第66章 真恶心


    齐苏理看着平板里的监控,从谢戎川进屋起,每一秒都没有错过。


    白郁的自然,谢戎川对屋里的娴熟,让他脑子像汹涌的洪水一样胡思乱想,最后那点自己说服自己建起来的松垮堤防彻底轰塌。


    监控是他偷偷让林虎装的。


    齐苏理本来是忍不了心里的想念,看一下白郁有没有伤心,只要有一点,他立马就去公寓。


    好巧不巧,看到如此的一幕。


    谢戎川看白郁的眼神和乔知榭不一样。最可怕就是这种平静里藏着的隐忍,就像猎人看猎物时一样的眼神,坚定不移的。


    林虎用最快的速度调查出谢戎川的资料——


    身份/血族人


    信息素Phero/狸花猫


    天赋/视觉、听觉十分灵敏,爆发力、记忆力、攀爬力超强,完美的猎手。


    弱点/未知


    “血族人?”齐苏理思考着,带着一点邪恶的眼神,甚至还有一点小人得意的意味。毕竟比血统,他可是血族最纯的,比身份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林虎接话道:“他的母亲是血族人,父亲是普通人类,已经被血族除名。”


    不论是血族、异族和普通人类结合,一般都不会遗传到天赋,基因只会是普通人类。所以抱团生存的血族人,绝不允许和血族以外的人通亲。


    郎然和谢戎川是极少数的可能。


    谢戎川正因为这个极少数的原因,从小就被关进玻璃仓里被研究。


    齐苏理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被放大,露出满目猩红,连呼吸似乎都没有了。白郁坦然接受着谢戎川的动作,他觉得就是一种背叛。


    他可以不要,绝不允许背叛,这种偏执极端的想法,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泥潭里,只会越陷越深,越陷越可怕。


    林虎站在一旁替白郁呼了一口冷气。


    白郁再次被电话吵醒,是齐苏理打来的。


    齐苏理在电话里说:“下楼。”


    白郁反应了一秒,还没有接话,又听到齐苏理语气很重地说:“我在楼下。”


    白郁的心跳了一下,也莫名痛了一下,似乎预知有不好的事发生。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楼。


    齐苏理将车子开进了小区,靠在车门上抽着烟,烟雾和路灯的光晕染成一片,朦胧了视线。


    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依旧刺痛,白郁对上齐苏理的眼睛,问:“二爷不忙?”


    齐苏理用指腹掐灭了烟头,不带任何语气地说:“白长官和同事关系不错嘛,看来以前没少勾引?也不挑一下?就往家里带?”


    白郁似乎怔了一秒,不可思议地看着齐苏理:“你在我家安装了监控?”


    “不安,怎么知道白长官爱好广泛。”


    白郁近距离地看着齐苏理,没有想到几天不见,会是这样的局面。齐苏理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冷血动物,所有的耳鬓厮磨让他蒙上了双眼。


    他渴望的东西有时候是可怕的。


    白郁沉默半晌才说:“我和二爷是什么关系?情人?二爷未免管得宽了些。”


    白郁没有发火,没有骂齐苏理有病,更没有动手,平静的语气像一根刺扎进了齐苏理的心口。


    齐苏理的心脏被用力地撞了下,如同再一次被关进了阁楼的小黑屋,不是怒,也不是痛苦,也是一种无法言语的茫然。


    下一刻,他突然伸手将白郁拽了过来,像一条被激怒的狗一样,凶残地咬在白郁的脖子上,呼吸夹杂着贪婪狠狠地吸了一口,说:“白郁你真恶心。”


    他的脑袋完全没有多的空间思考,好的和不好的全串在一起,说出了天底下最伤人的话。


    白郁没有反抗,反而仰着脖子呼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那你还不是上了。”


    气息在两人之间缠绕,越绕越紧,紧到山崩地裂。


    齐苏理掌着白郁的后脑勺用了下力,又强制克制,沉默片刻才松开,狠心说:“既然白长官如此放荡不堪,二爷我嫌恶心。”


    白郁没有接话。


    齐苏理沉默了会说:“戒指还我。”


    周围死寂。


    白郁犹豫了一下,平静地取下戒指:“嫌恶心,以后就别上了。”


    “我他妈上//是狗!”齐苏理接过戒指,拉开车门,什么话都没有说,开车离去。


    黑夜里突然下起了雨,白郁没有撑伞,也没有立马离开,一直看着车子的尾灯消失不见。


    雨水砸在他的脸上,冷得刺骨,白郁的嗓子好像哑了,张了半天才喊了齐苏理的名字。


    “齐苏理!”


    齐苏理听不见。


    “齐苏理……别抛弃我……”


    “不要抛弃我……”


    黑夜里除了雨声,没有任何的回应。


    白郁身体里那个脆弱的灵魂,已经在哭着发疯,又没有勇气彻底脱离身体,追上齐苏理,求他不要抛弃自己。


    白郁站在雨里,眼角滑落的泪水和雨水融合在一起,伪装的坚强全泄了。他没有解释,就像他知道齐苏理始终会和别人结婚一样,这样痛一场也挺好的。


    可是也太痛了。


    白郁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去招惹齐苏理。他就像一个煮熟的鸡蛋,坚韧的外壳一磕就碎,碎得一塌涂地,只露出软的蛋清。


    他不敢表露自己的真心,就像结果是注定的一样。


    白郁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消极的,没有光的,更没有其他的颜色。他贪念齐苏理,沉沦在那短暂的温度里,挑衅里藏着那个并不勇敢的他。


    发疯是他,脆弱的也是他。


    在这场涉猎的过程中,白郁输了


    大雨连着下了小半月,天气一下子就冷了起来,整个城市笼罩在灰色的世界中。


    红政协会病理科的暖气开得很高,玻璃上全是水雾。


    姜萧实在太无聊,用手指在玻璃上画着火柴人。他画了个自己,还有白郁和姜雪,想了下,又把司涂南画了上去。


    病房的门开着,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司队长又来送饭呀?”


    “嗯,刚好没事。”


    “哈哈……司队长天天都没事。”


    “你们病理科看着也挺闲的。”司涂南的语气听起来一本正经,也不介意别人拿他开玩笑,那张和善的脸写着‘不会生气’几个字。


    只要特勤组没有任务的情况下,病理科就很闲。特勤组和外勤组不一样,人员很多,出任务受伤的几率就很大,何况都是一些正面冲突任务。


    司涂南提着工作餐进来,看到趴在沙发上的姜萧,语气有点重地说:“怎么不多穿点衣服?”


    “司涂南你也不看看室内多少度!”姜萧觉得司涂南整日像个老妈子,声音就大了些。


    司涂南放下手中的餐,一点也不介意地说:“那也不能只穿一件病服。”


    “我很热好吧?”姜萧撩着衣服扇了两下,露出一大块紧致的薄腹肌,“我看病理科的人都很虚吧,穿那么多,也不嫌热。”


    司涂南默默地将大衣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若无其事地说:“先吃饭吧。”


    他娴熟地将每一盒菜打开,菜量很多,足够三四个人吃。


    司涂南每次都会给自己也准备一双碗筷,理由是病房比食堂安静。


    姜萧坐到司涂南拉开的椅子上,看着满桌的菜,又看了看司涂南,低声吼道:“司队长你把我当猪养吗?!”


    “你太瘦。”


    “我这还叫瘦?非得长成游哥那种大体块?”姜萧说着突然凑近了些,露出不太友好的笑,“司涂南你老实说,接近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司涂南紧握着筷子,呼吸在姜萧说完后加重,目的是什么,他心知肚明,又无法说出口。


    他害怕以后连打饭的机会都没有了。


    加州婚姻法里,异族人拥有特殊血清,只要心意相通,不分男女都可以申请结婚证,是合法的。可姜萧不喜欢男人,他不敢赌。


    姜萧见他不语,笑憋出声:“别不好意思,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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