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到的时候,游络和游星已经坐在了包房里。众人看到他身后跟着齐苏理,好像也没有多惊讶,似乎都在大家意料之中。
白郁从齐苏理手上接过蛋糕,往桌子上一放:“生日快乐。”
姜萧拿起蛋糕看了看,上面全是草莓,多得几乎快找不出来奶油的缝隙。他撇了撇嘴,委屈道:“怎么全是草莓?老大,我喜欢吃芒果,怎么一块芒果都没有?”
“忘了,随便买的。”白郁很无奈地耸了下肩膀。他没有办法说,这蛋糕是齐苏理让人准备的,路过蛋糕店直接取的。
游络随口说了句:“不知道你老大喜欢吃草莓呀?”
“……”姜萧委屈地放下蛋糕,“今天过生的是我好吧?”
齐苏理坐在白郁旁边靠着椅背微扬起头,浓密锋利的眉梢挑起,从白郁的脖颈后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游络。
他的五官本就长得立体,眼窝深邃,脖颈又结实,衬衣都盖不住肩臂肌肉轮廓,明明差不多都是190的身高,却总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雄性压迫感。
他好像谁都没放在眼里。
若换成旁人,早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游络却对上他的视线,嘴角略勾,眉眼流动出戏谑,对着一旁的白郁说:“按照你的计划,莫卡森那边已经有行动了。”
莫卡森在审讯室里关了几天,小孩子的天性始终是扛不住,交代了一些有用也没用的——他们是有组织的,类似于一个邪恶的教会,每名教会成员都纹了枚月牙纹身,教主是名年轻的女性。
根据莫卡森的交代,他原本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去世了,由于他是被捡的,居民身份证随之奶奶去世而被销毁无法再上学,只能靠捡垃圾为生,又老是被人欺负,然后被教主收养。
教会有一个很接地气的名字——玫瑰
只是没有想到教主居然会打通关系,安排人进入防控局,营救莫卡森。
看来莫卡森十分重要。
白郁沉默了片刻,问:“游哥,你觉得他们会在什么时候行动?”
游络将视线从齐苏理身上收了回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一声脆响。他想了想才说:“不出意外,就是今晚。”
白郁淡淡地说了句:“那游哥还挺闲的。”
“游哥我这叫忙里偷闲呗。”游络锐利的五官逐渐冷了下来,随手拿起一个酒杯玩了起来,“齐二爷喝两口吗?”
桌子上摆了酒和茶水,还没有上菜。
游星和姜萧两人正在讨论着某个密室逃脱,完全没有心思关心其他的事。
齐苏理转了下酒杯,说:“想怎么喝?”
“都可以。”
齐苏理对上游络的视线,无声的较量持续了几秒,说:“就这么喝好没意思,我让游长官一轮。”
游络朗声笑道:“齐二爷不用让……”
他的话还没说完,白郁打断道:“你俩是有仇吗?有仇出去解决,别坏了姜萧的生日。”
两人收回视线,什么都没有说。
游络并不讨厌齐苏理,更提不上什么仇。他心里很清楚齐二爷那点小心思,白郁难得交朋友,他故意试探而已。
几人等了一会,依旧没有上菜。
白郁嘴馋了,手指随意地敲了敲桌,问道:“姜雪怎么还没来?今天也是她生日。”
“啊……”姜萧抬起头,“我没等姜雪。”
其实姜雪从来不过生日,因为她觉得生日是在提醒她晚出来一分钟,然后成了所谓的妹妹。
游络爆了句粗口:“没等人,让大伙干坐着?吃空气吗?赶紧地,叫人把菜端上来,老子晚上还得奋斗呢。”
姜萧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道:“等个人,马上就到了。”
游络顿时来了兴趣,问:“哟,等谁呢?”
“司队长……司涂南。”姜萧再次扯出一个尴尬的笑。
“……”白郁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问,好似他天生就这么淡薄并不关心。
一桌的人其实和司涂南都不是很熟,除了工作,几乎私下都没有接触过。
他话音刚落,包房的门就推开了。
司涂南提着蛋糕走了进来,白色的衬衣扎在黑色的西裤里,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丝绒菟丝花,白色的头发自然的垂下来,嘴角带着礼貌的浅笑,长相秀气、干净,有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
若是有人需要问路,在包房里选一个的话,那一定会选司涂南。只有他,能让人一眼看到安全感和信任,毕竟游络的大块头容易让人害怕。
姜萧立马起身接过司涂南手上的蛋糕,激动道:“居然是我喜欢吃的芒果味。”
“……蛋糕店里刚好有一款现成的芒果味,没想到这么巧。”司涂南拉开姜萧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又向其他人点头示意,“路上有点堵车,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技术科其实挺忙的,还十分缺人。最近司涂南都是住在科室的休息间,每次任务虽不需要他亲自在场,但也不能离开全然不管。
这会的时间,多半是挤出来的。
游络打趣道:“难得见到司队长,还得托小姜萧的福。”
“……”几人说笑着,菜也全上齐了。
白郁没让齐苏理喝酒,理由很简单,他不想自己开车,也不想别人开车。
游络嘴上说得厉害,到了喝酒的时候,也没有喝几口,理由也很简单,他晚一点还有任务。
包房里,也就剩下游星和姜萧喝得最厉害。两人的年龄相差并不大,聊的都是喜欢的,一高兴就多喝了几口。
白郁很认真地吃着菜,时不时地从盘子里夹起两块齐苏理夹的肉,表情自然,包房的气氛就越诡异。
齐苏理一只手搭在白郁的椅背上,凑近了些小声说:“太瘦了,多吃肉。”
白郁其实也不是真的瘦,只能说不算筋肉发达的体格,更像是常年训练出的匀称,肌肉层比较削薄,腰又细,穿上衣服看上去确实比较瘦。
白郁撑着头,咬了两下筷子,说:“二爷不是要养我吗?”
“搬我那去。”齐苏理眯着眼睛,“我让阿姨照着食谱单子煮,保准养得好好的。”
“养猪?”
“……”齐苏理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贴到白郁脸上,近得能数清睫毛根数,“养只勾/人的狐狸。”
感觉到他说话的气流拂过自己的脸颊,白郁往后微微一壁,靠在背椅上,筷子依然还咬在嘴里,有种做了亏心事心虚的感觉。
他没有回齐苏理,漠然是他的常态。
游络全程都低着头在手机上发消息,嘴角时不时带着不浅不重的笑,完全把其他人隔绝在外,也没有心思关心大家说了什么。
这样的生日聚餐,司涂南就显得格外的别致,也可以说尴尬。可他自己并不这么觉得,一边吃着菜,一边听着姜萧和游星叽叽喳喳的对话,仿佛这是一件很下饭的趣事。
聚会成了各自的独角戏,不过借着这个生日,大伙难得没有任务凑在了一起,各有心思……
姜萧点开手机上的一个图片,说:“下次我带你去玩这个,里面的场景和人可逼真了,那些尸体做得跟真人一样,体验感超级强,不要太爽。”
“不如吃完饭就去。”游星激动得眨了下眼睛,“正好……我哥给我放了一天假,不然下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这个主意不错。”姜萧看向白郁,“老大,你们……要不要去?”他不太确定齐苏理的想法。
齐苏理替白郁回道:“不去了,晚点搬家。”
“……”姜萧以为自己听错了,左右地扫了下两人,“谁搬家?”
齐苏理说:“给你们白队长搬家。”
“老大什么时候买新房子啦?”
齐苏理说:“这个也可以有。”
他就像一个暴发户,无时无刻不在暗示自己很有钱。
“……”姜萧反应过来,张了张嘴,有些话卡在了喉咙里。
白郁揉了揉太阳穴,不想说话。这种变相的暗示,他总觉得有些上不了台面,换句话说,他不知道自己和齐苏理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
亲密的朋友?
齐苏理从来没有正面说过这个问题,甚至连喜欢都没有说过。
那算是暧昧的朋友?
白郁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心里莫名地低落下来,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司涂南双手搭在大腿上,揉了揉带着黑色丝绒手套的手指,突然道:“为什么不问我?”
“……啊?”姜萧扯了扯喉咙,还没开口。
司涂南又说:“我今天也刚好有空,休假半天。”
他语气温和,听起来让人都不好意思拒绝。
姜萧抿了抿唇,有些尴尬道:“那我买三张票好了。”
他总觉得气氛怪怪的,司涂南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姜萧在脑子里认真的想了一下:司涂南为什么那么好?不会是想让我帮忙追姜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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