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和姜萧的性格刚好相反。她是一个极其冷淡的人,也不喜欢合群,只爱工作,可偏偏很多同事就喜欢这种清冷型美女,也没少为了姜雪接近姜萧的。
所以,想到这点,姜萧也一点不奇怪。
司涂南很平常地“嗯”了一声。
游络突然站了起来,手机在手指上转了两圈,说:“各位玩得开心,我还有事先走了。”
大家都玩得好,不用刻意地说什么客套的话,他说完就直接离去了。
防控局本来就忙,游络又是最高指挥官,更是日理万机,何况今晚上还有活动。
包房的一侧是落地窗,望出去刚好是酒店的内部停车场。
五分钟后。
游络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姜萧坐在窗边刚好看见。他扯了扯游星的胳膊,好奇道:“游哥什么时候买了新车?这得要四五百万吧?防控局工资这么高?”
游星随意地瞥了一眼:“哦,那是司令长的车。”
姜萧叹了口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哟,会长什么时候给我配辆这么好的车呀。”
游星没头没脑的,又说:“司令长给我哥买了好几辆呢,我哥都不喜欢开。”
“……呵呵,”姜萧掐了一下人中穴,“你家司令长真大方……”
司涂南很认真地听着。
第33章 巴掌
用完餐,姜萧几人离去。
齐苏理打开驾驶室门,手肘直接搭在车顶上朝白郁挑了下眉,说:“要不要自己试试?”
白郁摇头:“我不喜欢开车。”
“总要开的。”
白郁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不是有二爷在嘛。”
他的语气带着尾音,很难让人不怀疑是在撒娇。
齐苏理笑了笑,坐进驾驶位。
门关上,狭小的空间也就只剩下两人。
窗外的天色依旧很亮,太阳是橘黄/色的,照在栾树上,光晕在车窗上晃动着。
白郁很喜欢这种感觉,所有的不安心都被光晕填满了。
齐苏理身上的狼性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扩散,如同荒地里盘根交错的树根,悄无声息、又偏执地爬满他全身,再将他裹成茧,只留下一点呼吸的空隙。
可他却不想破茧而出。
齐苏理偏了偏头,白郁的皮肤因为光照进来泛着冷白,睫毛轻轻地颤了两下。他勾了勾嘴角,盯着白郁的脸说:“瞧这天色还早,总想做点什么?”
白郁没有看他:“二爷想去喝两口?”
齐苏理说:“还是种花吧。”
话音刚落,他一只手就掌着白郁的后颈,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又说:“种哪里好呢?”
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寸的距离。
白郁拉开运动套装的拉链,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上面还有隐隐约约的红。他偏过脑袋,仰起脖子,对上齐苏理的视线:“二爷觉得还有位置吗?狼都没有你能骚,我看你简直就是头种猪。”
“关了灯……好像是挺多的。”齐苏理的眸子动了下,“今晚上要不开着灯?”
“没空。”白郁给了他胸口一拳,“去防控局。”
齐苏理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不是生气,是突然窜出来的火苗被一盆冷水扑灭了,还冒着余烟。
“不去?”白郁抿了下/唇,“那我就下车。”
齐苏理的手重重地搭在方向盘上,想抽烟又憋了回去,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问:“担心游长官?”
白郁像没听见他话似的,眼睛只盯着外面的栾树。
齐苏理爆粗口道:“TMD!刚刚怎么不跟人走!?”
刚填满的心一下子裂了,白郁偏头看着他,说:“对,我就是担心游哥。”
“呵……游哥?叫得真亲热?!”齐苏理紧握着方向盘,淡薄的笑意自鼻端哼出来,“睡过?还是……”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白郁一记重拳打在他脸上,用了六七分力。
齐苏理揉了揉脸,正要开口,只听见白郁骂了句“混蛋!”,然后就传来了关门声。
白郁下了车。
齐苏理看着车窗外的身影,火气从五脏六腑里窜了出来。他的手伸去又收了回来,心也沉了下去,实在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滋味。
不好受。
他摁下车窗,看向白郁。
白郁站在树下,双唇紧抿,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阳光下,有些和平常不太一样的冷,准确一点是疏远。
恍惚间,齐苏理觉着自己是第一次认识白郁,仿佛最近的相处都只是泡影。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几秒。
齐苏理冷声道:“上车!”
白郁没理他转身走了。
心里被砸下了一块大石头,齐苏理低声喝道:“白郁!”
白郁一直往前走,没有停下脚步,也不敢回头。他在害怕,害怕齐苏理真的没有追上来,害怕自己触碰的就是最后的底线。
果然齐苏理没有追上来,他的底线只在这里!
白郁的心沉到了海底,被石头紧紧困住,不论怎么挣扎都浮上岸了。他骄傲又自卑,无法确定齐苏理为自己做的是感情,还是占有欲……
齐苏理凶了他,他生气是真的,但自己又凭什么在被凶了之后还坦然接受呢?
齐苏理从未说过喜欢他,而他又何必解释呢?
……
防控局的占地面积很大,差不多有三个市级医院那么大。
白郁找了一块视野好的天台坐下看着日落。
天台的另一端,姜雪一只皮靴踩在护栏上,手肘搭在膝盖上拿着远程望远镜观察着四周可疑的地方。
从侧面看去,她牛仔短裙上的腰链、作战匕首都散发着冷冽的光,很难不让人将她和杀手联系在一起。
姜雪观察了一会,说:“老大,你确定会有人接应?”
白郁打开一瓶拉罐:“不太确定,毕竟逃狱成功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二十。”
这百分之二里还有百分之十五是游络故意疏漏的。
防控局定期会给犯人举办晚会,让大家融入集体学会关爱社会,表现良好的有机会获得出狱观察的机会。
今晚就是一个月一次的晚会时间。
莫卡森早已经和外头的教会在暗底下联系上,准备趁着晚会引起小暴/乱,然后趁机从牢狱的一道铁丝墙翻进特种兵食堂。只要能在晚上十点半躲进垃圾车下,便可以合理的逃出去。
垃圾车只会半小时,过安检时只要没有防控局特制的银制手铐,就能成功通过。
当然莫卡森会很容易地袭击到特种兵,成功拿到手铐钥匙,也能成功地翻过铁制网。
这些所谓的成功都是游络提前安排下的。
姜雪放下望远镜,说:“老大给我来一瓶。”
“怪不得姜萧总喜欢背两瓶,还挺解压的。”白郁将汽水拋了过去,“生日快乐。”
“谢谢。”姜雪轻松地接住,手指扣住冰凉的拉环往上一扳,只听见“啵”的一声,密封被瞬间打破,密集的泡泡沫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白郁瞧着那泡沫,突然想到了齐苏理,他们之间就像这泡沫,很快就会淡下去,只留下一点湿润的水渍。
而他自己就是那点水渍,上不了台面。
这种自卑是刻在骨子里的。
姜雪等到泡沫褪去,才仰头喝了一大口。
白郁随口问了句:“你有多久没见你哥了?”
“他只比我早出来一分钟,不是我哥。” 姜雪举了下拉罐的手,“让他一只手,都打不过。”
她多少有点嫌弃这个哥。
白郁叹了口气,想到了自己的妹妹白念,心里就更难受了。
白念已经消失五年了。
这五年里,他利用着职务之便,硬是没有找到关于白念的任何踪迹。
五年前白念是特勤组队长,带着人执行一项任务,然后就凭空消失了,所有的监控都查不到半分。
传回技术组的实时视频画面,最后一幕是白郁跳下了仙乐斯大桥。
奇怪的是在仙乐斯河里并没有找到任何踪迹,哪怕是尸体。
除非尸体没了。
白郁不信,他们体内有着相同的水仙血清,能够互相感知到对方。
白念活着。
姜雪见白郁发呆,她走上前抬手在白郁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白郁回过神:“我在想莫卡森口里的教主是谁?”
他隐约觉得他们应该认识,而不是那种靠调查数据的认识。
或者他们之间有过交手,又或者他们从前都在玻璃仓里待过。
这个想法一点也不突兀,曾经在玻璃仓待过的异族人都没有合法居民证,且几乎都存在破坏社会铁律性质。
如果没有会长,白郁想自己可能……
这个可能他不敢想。
“很快就会知道。”姜雪反方向地坐在白郁旁边,将拉罐里的最后一口喝掉,“我倒是也很感兴趣,最近半年加州的暴/乱都和她脱不了干系,最好别让我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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