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一直在床头柜上振动,反倒成了调剂品。
两人对视了片刻。
白郁仰了下脖颈,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说:“齐苏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很重要。”齐苏理挑眉反问道。
“能先让我接电话吗?”
手机振动停止。
齐苏理理所当然地说:“自己挂了,可怪不了我。”
下一刻手机再次振动起来。
齐苏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白郁就那么看着他不笑不怒,抿着微红的嘴唇说:“姜萧打来的,可能会有很重要的事。”
齐苏理十分不悦地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没有指纹,只能滑向接听键,又摁下扩音。
电话那头,姜萧抱怨道:“我说老大,忙什么呢?半天不接电话?”
白郁在齐苏理的目光下,扯了扯喉咙说:“刚洗澡,没听到,什么事?”
“老大你还真是健忘,今天是我生日,早点出来,一起吃顿饭。”
白郁嗯了一声:“这不是还早嘛。”
“这都快中午了,还早?!”姜萧尖锐的声音真够刺耳的。
齐苏理将手机抬高些,不软不硬地刺/了白郁一下。
白郁喉咙里压制不住逸出一点闷哼,想骂人又吞了回去,只能无力地瞪了齐苏理一眼。
姜萧不确定地问道:“老大你在干什么?”
“……哦,喝水,喝水呛到了。”
齐苏理松开他另一只手,撑在床上,兴风作浪般看着身下的人撒谎。他说:“口渴了?想喝水了?”
“……啊,老大,谁在说话?!”姜萧的声音十分刺耳。他脑袋完全被接收到的信息量冲破,白郁带人回了自己家?还是个男人?
他还想问点什么,电话已经被挂了。
这是一个惊人的消息,毕竟白郁不喜欢有人去他公寓。
白郁抬手揽住齐苏理的肩膀,咬牙一使力顺势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同时他快速地用手肘抵着齐苏理脖颈,如同一只被惹急生气的小白兔。
齐苏理摊开双臂搭在床上,表情摆烂,又皮笑肉不笑地提了提嘴角:“生气啦?”
“我哪能生气,我哪敢生气。”白郁嘴上说着,手上的力却加重了几分,用行动表示自己哪哪都生气。
齐苏理动了下腰说:“确定要一直坐着?”
他总是能一本正经地说着并不正经的话,又让人抓不住把柄,想揍又打不过。
白郁给了他下颌一拳,翻身起身,从地上捡起衬衣就往齐苏理身上扔,气道:“你是真的很不要脸!”
齐苏理抬手揉了揉下颌,喉结滚了两下,精神同痛觉般活了起来。他对上白郁的视线,说:“再睡会?”
“滚!”白郁又捡起小裤叉扔了过去。
“……”齐苏理看着白郁的背影进了浴室,眼里也跟着暗了下来,这才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给林虎拨了过去:“可以送上来了。”
“……”
白郁从浴室出来,齐苏理半裹着睡衣站在客厅。沙发上摆好了熨烫好的衣服,餐桌上也摆好了各种吃的。
“先随便吃点东西。”齐苏理说着很自然地朝浴室走去。他本不想放过白郁的,可又心疼,只能自己将那股莫名的火压了回去。
白郁盯着餐桌,问:“哪里来的?”
外订也没有这么快的。
齐苏理转身靠在浴室的门框上:“阿虎刚送来的。”
“他一直在小区?”
“楼下。”
“操……”白郁左右看了下,捡起掉在地上的抱枕,朝齐苏理扔了过去。
齐苏理毫不躲避地接过抱枕,顺手扔在床上。
浴室的门关上,不一会就传来了水声。
白郁走到阳台上往楼下探去,并没有发现林虎的身影。他很难想象整整一晚上有人就蹲在自己楼下,或者像木头一样站在大门外,是多么一件别扭又荒唐的事。
不过餐桌上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确实很诱惑,他也是真的饿了。
林虎很细心,除了清淡的青粥、包子,还有一些甜糕和水果,刚好满足又饿又没胃口的胃。
齐苏理出浴室的时候,正好瞧见白郁在吃草莓。他啃得很慢,吃得也很干净,几乎只剩下花萼,指腹上还沾着些草莓渍。
其实盘子里是准备了水果叉,可他就是喜欢用手指托着吃。
齐苏理半裹着睡袍走过去,坐在对面擦着头发:“吃饱了,那黄毛的生日餐就不去了呗。”
白郁刚拿起得草莓咬了一半:“二爷凭什么管我?”
齐苏理夺过他手中的另一半草莓扔进口里,漫不经心地嚼完,才说:“凭我们睡过了,你就是我的人。” 他眼里透着强势、不让人拒绝的压迫。
齐苏理说完时,手上擦头发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发梢的水珠正顺着下颌往下滚。脖颈和胸膛处还浮着一层薄汗,不像是热,倒像热水冲不散的紧绷感,在客厅的冷空气下一点点化开。
白郁的目光落在那层薄汗上,心像被热水烫过,浮起一层朦胧的雾,让人分不清方向。
他分不清自己是否应该庆幸,赌赢了,又或者是多年前奢望过的那点怜爱,他拥有了。可这样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站在结了冰的湖面上,只要有一块石头扔进来,冰面就破了,他会再次掉进湖底,只剩下刺骨的寒冷。
从未拥有过,或许不会疼,可偏偏他现在拥有了,心里那点情绪倒像是更加无处安放了。
齐苏理拿起一颗新的草莓,拨掉花萼,递给白郁:“盯着想什么呢?还想杀我?二爷我不过吃了半颗草莓,就这么惦记着?”
在他看来,白郁就是个护食的小狼崽。
白郁伸手接过草莓,咬了一口,说:“生日宴肯定要去。”毕竟他也宅在家里很久了,姜萧身体恢复后,他作为队长也没去看过。
白郁向来喜欢独来独往,总是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生性也淡薄,
齐苏理漫不经心地转着中指上的戒指,冷声道:“那我也要去。”
“……”白郁将剩下的半颗朝齐苏理扔了过去,真想砸坏那张精致又‘不要脸’的脸。
齐苏理很轻松地用嘴接下草莓,嚼了两口:“这么喜欢扔东西?没事,随便扔,二爷有的是钱买。”
“……”
白郁将齐苏理关在客厅,自己随便选了身白色、简单的休闲套装,全身上下也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
他出卧室时,齐苏理也换好了衣服,看来是非去不可。他抬手拢了拢领带,银制的袖口在袖口处折射出稀碎的光, 动作从容,好似天生就是如此精致。
白郁走上前,目光扫过:“二爷这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你过生。”
齐苏理瞧着他说:“我平时不是这样吗?”
这话倒是把白郁给问住了,完全接不上。齐苏理的话一点不假,他确实就是天生的精致,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需要装,也不需要刻意打扮,他就是齐苏理。
白郁不想理他,与他擦身而过时,又被攥了回来。
齐苏理俯在他耳边说:“我倒是没见你穿过白色休闲套装,好看,我喜欢。”
“……”白郁没有理他,抽出手,走到门口打开防盗门,林虎就如同木头似地站在外头。
白郁愣了下:“一直站这里?”
“嗯。”
白郁转头看向屋里头的齐苏理,又看向林虎:“你们都有病,记得去医院挂个号。”
林虎双手放在腹部,十分正经又礼貌地说:“二爷生病了?”
“嗯,病了,发烧,最好去住院。”
“……”
由于楼层不高,白郁又不喜欢坐电梯,习惯地走楼梯,齐苏理跟在后头。
林虎看了一眼楼梯,又看向电梯,心想:二爷可能真的病了。
齐苏理安排的车早已经停止了小区门口,和平日里不太一样,是一辆白色的跑车。
白郁怎么看,都觉得这颜色和齐苏理不是很搭,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齐苏理亲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肘随意地搭在门框顶端,眉头微挑:“上车吧,二爷亲自送。”
他手指在车门上漫不经心地轻敲了两下。
白郁没有犹豫,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视线从路边的栾树上收了回来。
车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了两人,有着和往常不一样的气息,是心安的,也是凌乱的。
齐苏理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看了一眼白郁,说:“这车怎么样?喜欢吗?”
“还行吧。”白郁随口敷衍了一句,接着便听见齐苏理说:“买给你的。”
“……二爷真大方。”
第32章 养猪
姜萧难得大方一次,过生没在选路边摊,也没选小饭馆,而是一家五星级的酒店。
于由大家不是夜间出任务,就是夜猫子,下午一两点吃午饭也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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