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卡森条件反射地抬臂挡住刀刃，校服被划开一条大口子，蜿蜓出一条很长又刺眼的红痕，血珠顺着红痕下的月牙纹身滴落在地。
“我刚换的新衣服！”莫卡森暴怒未退，对着白郁就吐出一颗玻璃珠，“你赔我的衣服！”
白郁仰身躲过，脚下一滑，身子掉下去同时抓住了边角，也顺着力跳向二楼，站在二楼的玻璃护栏外。
玻璃珠落地，弹了好几下才朝角落滚去。
白郁朝耳麦问道：“戏珠之能的冷却时间是多少？”
司涂南肯定道：“一分钟。”
“比母鸡下蛋还快。”
莫卡森跟着跳下二楼，他很轻松地抓住护栏，十分暴躁道：“你说谁是母鸡？！你全家才是母鸡！”
白郁抬臂十分嫌弃地擦了下脸上刚刚溅到的血，又听见司涂南说：“不过……根据数据显示，戏珠之能还有爆发之力”
“意思是我若在二十分钟之内没解决，就会被玻璃珠包围？”白郁盯着莫卡森一点心情都没有。
这玩意确实不好对付。
司涂南毫不留情道：“还有一种可能，你会成为瞎子。”
“目前海边被莫卡森袭击的村庄，有一半的村民还处于失明状态，就连谢戎川都因为他住了好几天院。”司涂南笑了声，听起来有点落井下石。
“什么时候的事？”白郁抬眸看了一眼莫卡森，眼底多了点杀意。
司涂南试探道：“一个星期前，谢戎川没和你说？”
“看来我真够倒霉的。”白郁没有接司涂南试探的话直接跳到大厅，明白不能硬碰硬，毕竟连特勤科队长都吃了亏。
他可不想失明，也不想再惹怒莫卡森。
莫卡森跳落到一楼，表情失落，看起来还有些委屈，真是个让人无法琢磨的调皮孩子。他撇嘴不开心地说：“你不敢和我打？”
白郁表情平静不疾不徐地掏出湿巾纸擦着匕首，刀刃上映着那双狭长的单眼皮，透过利器看人时十分冷漠。
他语气平静地说：“我只是不想欺负童工，显得我胜之不武。”
莫卡森跺脚气急败坏道：“你才是童工呢！你以为我怕你呀！要不是有人叫我不要和你碰面！我才不会再让你呢！”
他本不想和白郁下手，因为有人特意让他错过白郁下班时间袭击医院。
谁知道白郁今晚偏偏没下班。
此刻被白郁讽刺，莫卡森更加不爽了。
白郁懒散地靠在询诊台上，抬了下眉毛，试探地问：“谁让你不要和我碰面？”
他手里的匕首已经擦得程亮。
“凭什么我要告诉你！”莫卡森直接从背包里掏出枚电子雷管就朝白郁扔去，“去死吧！替人类卖命的走狗！”
白郁从询诊台上翻了过去滑进了扶梯后面，若慢一秒，此刻应该和询诊台一样被砸成了粉尘。
莫卡森大笑道：“哈哈……炸死你！”
白郁抬手散了扇了扇空气中漂浮的粉末，满脸嫌弃又无可奈何：看来真不能得罪小朋友，太猖狂了。
幸好只是小型定向雷管。
白郁刚喘了口气，就听见一阵细碎的“嗒嗒”声在大厅里四散开来——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无数的玻璃珠在四处弹跳，被白炽灯映出冷硬的光斑。
平日里这样的光斑是好看的，此刻密密麻麻的散在整个大厅，让人头晕目眩。
“真是疯了……”白郁犹如巨禽当空，抓住扶梯一跃往上。
他落地时连顿都没打，起身便往一侧冲去，他可没有时间和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朋友耗。
这个小朋友还是个没有原则的疯子。
这时耳麦电流响了两下，传来姜萧的喘息声：“老大……你怎么还没有赶过来，我扛不住了，要命呀——”。
“现在什么情况？”
“车库有普通人类。”
“我被小朋友盯上了，”白郁从消防柜里取下消防斧就朝落地窗冲去，“自己想办法……姜雪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什么叫应该！？什么又叫小朋友？”姜萧那头传来砸碎铁皮的声音……
白郁提着消防斧头用力劈向玻璃，重重劈了好几下都没有用。他必须找到安全通道口，不然医院这防弹玻璃确实没有办法砸开。
可惜他并不知道医院落地窗的安全通道口。
莫卡森很快从一楼跃了上来，坐在玻璃护栏上，晃着两条腿，讥笑道：“白医生想逃走？可惜跑不掉了。”
白郁看着那晃动的裤腿始终没忍住：“那个小朋友……你能不能将裤腿扯下来，我看着很难受。”
莫卡森表情呆滞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无辜，看起来像是被老师误会批评的学生。
他故意将腿举高，怒吼道：“这叫时尚！你个土狗！”
“你这时尚确实挺别致。”白郁握着斧头甩了出去，莫卡森抬腿躲过，还是被划开了腿皮。
“砰”的一声，玻璃炸开的瞬间，莫卡森往后倒去，又徒手抓住了边缘爬了上来。
莫卡森绿瞳的双眼一翻，取下脸上的一块碎玻璃，火冒三丈：“可恶！你是不是有大病！我要炸死你！”
电子雷管朝白郁抛了过来。
白郁翻身躲过，起身朝诊室的方向冲去。
通道的顶被炸得七零八落，灰尘扑面。
“有必要背这么多吗？！”白郁冲到一处消防栓箱前，手指猛地扣住金属把手。
“哐当”一声，玻璃门被他用手肘撞碎，疼得皱了下眉毛，碎片溅在地上的脆响被轰炸声盖过。
白郁拽住红色消防水带接口，手腕发力拧开阀门，高压水流瞬间瞬间子在水带里充满，同时他快速地用水枪对准走道的方向。
炸开的顶板砸在地上，莫卡森越来越近，单肩挂着背包十分开心。
他看起来很喜欢这样的‘恶作剧’。
水柱如同一条暴起的水蟒朝莫卡森滋了过去。
一扇被炸开的病房门倒下，一道人影抱着头冲了出去：“救命……救命……不要杀我……”
白郁看清是医院的同事，立刻关掉水阀。
男子踩在破碎的顶板上，趔趄一下，突然摔倒。
白郁正要冲上前，莫卡森先他一步，提起男子的后颈，目眦尽裂道：“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放开他！”白郁吼了一声，透过粉尘死盯着莫卡森，“他只是个普通人类。”
男子瞧清楚是白郁，立马哭喊道：“白医生救我……救我……”
莫卡森偏了下脑袋看着男子的脸，表情变得烦躁起来：“聒噪！”
他抓起男人的头发，直接将人的后脑勺往墙上撞，边撞边笑，像被激怒的狗一样摁着脑袋‘撕咬’。
“真是个疯子！”白郁快速地冲过去，一跃而起踢向莫卡森，同时抽出匕首刺向对方咽喉。
“……”莫卡森偏头躲过，匕首落在肩膀上，他毫无疼痛反应，依旧拽着男人的脑袋使劲砸，仿佛白郁的攻击都收效甚微，只是徒劳。
果然白郁在下一刻眼前就突然一片黑暗，脚碾了下，他很有可能踩碎了玻璃珠。
接着在男人的痛叫声中，白郁的后颈被拽住，整个人重重的撞了出去，显然是莫卡森疯狂的动作。
白郁干脆闭着眼，在身体被撞向墙的同时敏锐的听力让他朝着莫个方向踢出去，根据自己对走廊的熟悉度，朝着玻璃护栏的方向冲去，抓着护栏一跃而上，到了第三层。
这个过程是一气呵成的。
幸亏莫卡森是个疯子，此刻依旧还能听到疯狂的撞击声。
白郁的眼睛除了失明，还特别难受，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
他靠在冷硬的墙上，抬手捏了下耳骨上的钻石耳钉说：“……司队长咖啡好喝吗？”
第17章 奖励
耳麦那边仿佛受到干扰嘶了下，才传来司涂南声音：“抱歉，刚刚一直盯着姜萧那边，忘了……”
“能不能有点工作精神。”
“主要我觉得白队长应该能应付。”耳麦那头顿了下，似乎喝了口咖啡，“没想到白队长这么菜。”
“闭嘴吧。”白郁撕下衬衣料子，用力将眼处包起来，扯紧，“现在什么情况？”
“上来了，在你前面十米距离，右方向。”
莫卡森并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如同吐口香糖般吐出一颗玻璃珠，珠子弹了几下，朝白郁的方向滚动，想干扰对方的听力。
白郁轻轻弯唇，明确的锁定莫卡森位置，在三步的距离跳跃而起，主动攻击，握着匕首就朝对方划去。
“往上两寸。”耳麦里提醒道。
白郁彻底将莫卡森压下，匕首往上两寸，刚触碰到对方脖颈，又被莫卡森握住刀刃。
两人在地上滚了两圈，直接从玻璃护栏翻了出去。
白郁单手抓了外边缘台，整个人还是落下去，在地上滚了好远。
满地的玻璃珠似乎都被他压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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