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见有人进来，拿眼瞧了一会白郁，语气鄙夷地问：“你的血干净吗？”
旁边穿白大褂的医生立马恭敬道：“二少爷，我们都有定期检查，血液保准纯正。”
少年冷冷道：“我让你说话了吗？”
“……”没人再敢说话。
少年没有怒，侧身看人时反倒还带着一丝笑意——古怪、阴冷、冷血的笑意。
这种笑会有让人恐慌、害怕，于是白郁记住了这样的笑，后来也学会了这样的笑。
少年拧着眉看了一眼白郁，十分压迫：“用注射器吧，我不想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他这句话就好像在说白郁很脏。
后来，白郁就只成了那位二少爷的专供‘血袋’。
实验仓里其他异族人自然从一开始的羡慕变成了嫉妒，疯狂的嫉妒，甚至白郁还从别人的眼神里看到恨。
白郁没有心思在乎别人的恨，毕竟讨好那位二少爷自己就不用像其他人一样一天被抽很多次血，供很多人用。
因为二少爷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
同样的对白郁而言，二少爷比其他人都好，不会暴力相向，也从未说过一句不堪入目的话。
那种日子是平静的，不用每日担心下一个人会是谁。
不过白郁并没有别人羡慕的那么好，至少也不是永远都幸运。
白郁最后一次见二少爷——那天房间里多了一个人，长相和二少爷有几分相似，红瞳看人时多了份轻浮。
那人从二少爷口中要走了白郁。
白郁记得那天二少爷的红瞳狠戾如狼，只剩下食人的冷血味。
可二少爷并没有留下他。
白郁就这样被二少爷当做物品一样，十分嫌弃地拱手送人了。
是呀，他不过只是个‘血袋’，有什么反抗的权利？没有选择的人权，更不能拒绝，哪怕身体里再哭叫着发疯，依旧没有办法开口说“不愿意”。
后来，白郁不再是同族人眼里羡慕的‘血袋’。
白郁很轻地弯唇笑了笑，目光扫过办公桌上的笔有些落寞。所有的情绪都退去，他烦躁地抬手捏了下眉心觉得不解郁闷，又撑着双眼休息了会。
白色的世界变成了黑色。
二公子也变成了二爷，现在散发出来的压迫性就更强，好像更难伺/候、捉摸了。
白郁一个人呆了会，这才想起姜萧好像找过自己。他立马从抽屉里掏出手机，没有注意自己手机因为没有电关机了。
他将手机放电流感应器上刷了下，提示电量充满。
手机打开，跳出来两条消息。
白郁略过姜萧发的一堆乱七八糟消息，从中看到两条重要的消息。
「技术组在仙乐斯酒楼监测到了宝珠工厂消失工人中那名未找到的高中生，不过拍得比较模糊。」
「高中生图片」
「因为是齐苏理的地盘，没有足够的证据，无法申请逮捕令。」
白郁简单的回了句：「等会长通知吧。」
逮捕工作和后期调查并不是外勤部门的事，白郁也没有上心，更没有兴趣上心。
可他将手机准备放回兜里时，突然想到齐苏理：仙乐斯不就是很好的机会吗？
……
医院走廊外，灯光昏暗。
由于门诊部门下班，已经没有了病人。
外面的天全黑了，路灯透过落地玻璃照进来与白炽灯相应，显得有些清冷。
白郁很久都没这么晚下班。他瞧了一眼外面的路灯，手指翻转着手机往扶梯走去，突然又停下了脚。
门诊一共有五层。走廊是圆形设计，里面往下是门诊大厅，一半设计是诊室办公室和检查科，另一半是落地窗设计，透过玻璃往外望去刚好和住院部的花园连在一起。
白郁站在走廊上，心里生出整个门诊大楼只有他一个人的感觉。
扶梯突然在动，正常运行时应均匀，无突兀杂音。
白郁所在的位置是三楼，从一楼到三楼只需要三分钟。
从走廊望下去整个大厅没有人，诡异可怕，毕竟哪怕是下班时间至少清洁阿姨还在，或者还有值班的医护人员。
所以……谁会在电梯上？
为了不打草惊蛇，白郁翻上玻璃护栏，将整个人悬空在外面错开上行的扶梯，也借着这个姿势看清了扶梯上根本没有人。
扶梯无人运行？那么有种可能是原本扶梯上有人？或者扶梯怀了？又或者是有东西在操纵？
不论是哪种情况，此刻有潜伏的危险在靠近。
扶梯突然停下。
白郁接着从三楼的玻璃护栏直接翻到一楼大厅。
果然询诊台下有两滩绿水，初步判断人类被某种植物吞噬后留下的残液。
白郁立刻用诊台座机打给医院保安室、监控室，都无人接听。他正要掏出手机申请出勤，姜萧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白郁刷脸接听。
手机那头只听见喘气声和碰撞声，接着才传来姜萧的吼叫声：“老大快来救命呀，我要死了……”
白郁冷静道：“你在哪？”
“车库……医院车库……”姜萧似乎在奔跑，混杂着车子碰撞声，“妈的！！真够倒霉的！休息都能遇上暴动！”
暴动在加州是常有的事，无居民证的异族人总喜欢干这样的事，总觉得自己有异于普通人类的天赋，就不愿受红政协会管治。
白郁观察着四周，快速地从手机上扣下一枚小型耳钉戴在耳骨上，问道：“多少人？”
“好像一个人也没有，全是变异物种……”玻璃碎响后，姜萧喘着气，“准确一点来说……目前不知道有多少变异物种，初步判断植物变异……”
“好，你等死吧。”白郁挂了电话立马申请了防控局支援，毕竟医院是人流多的地方，要确保医护人员和病人的安全。
目前红政协会并没有收到医院求助，说明住院部可能没有受到变异物种攻击，也有可能他们无法求助。
白郁移动到门诊大门，安全玻璃门已经被锁上，所以这是有预谋的暴动！？
变异物种虽具有攻击性，但并没有组织性和智慧，只会盲目地寻找目标，显然是有暴/乱人员在操控。
“叮——！！”巨大的脆响在大厅里回荡。
白郁转身，手搭在大/腿的作战匕首上。
一颗透明的玻璃珠连续地在瓷砖地面上弹跳，那声音刺耳又逐渐减弱，最后“嗒搭”滚动，停在了询诊台不远处。
白郁敏锐地往楼上看去，和一双绿色的眼瞳撞在一起。
少年单手撑上玻璃护栏坐在上面，双脚晃动了两下，居高临下审视着白郁，且无辜的面容，说：“抱歉，不小心打扰到白队长休息。”
白郁平静道：“玩玻璃珠，可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少年摊手，一脸无辜：“哦……为什么？”
白郁很认真地说：“因为不礼貌。”
“我都说了是不小心……”少年原本无辜的脸一下子沉下来，十分不开心，好像谁抢了他的糖果一般。
“我可以教你。”白郁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捏了下耳骨上的钻石耳钉，确定和技术科已经相连。
少年不开心，十分暴躁道：“都说了不小心！不小心！”
“没关系，我乐意教你。” 白郁轻轻弯唇。
第16章 戏珠之能
姓名/莫卡森
身份/异族
血清/沫蝉
天赋/戏珠之能（玻璃珠碎掉引发毒雾，短暂失明）
白郁看了一眼技术科传来的资料，快速从手机上扣下隐形耳麦戴上，将手机插/进腰间的作战夹中。
他笑着说：“现在都擅长使用童工了吗？”
莫卡森的长相确实很像个调皮的初中生，简单的蓝白相间校服，背了个绿色的书包，参差不齐，特别是一条裤腿还卷到了膝盖处。
白郁很想将他的裤脚扯下来。
电流感应下，耳麦传来司涂南声音：“白队长可别小看这童工，厉害着呢，最近海边发生好几起暴/乱，都有他。”
暴/乱一般都是由特勤科谢戎川处理，防控局指挥科协助，所以白郁并不知情。
主要还是白郁只关心自己工作以内的事。
司涂南继续说：“别被他的外表迷惑了。”
“看来游络的办事能力不行呀。”白郁掏出作战匕首，踩着询诊台一跃而起，单手抓住护栏外边缘撑了下，又翻上玻璃护栏，十分轻松地攀到了三楼护栏外。
他要先下手为强。
刀尖在白炽灯下晃出冷光，直接朝莫卡森喉咙刺了过去。
“欺负人，你很可恶。”莫卡森旋身避开，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稳住，抬腿朝白郁的手腕踢去。
白郁快速地抬臂挡住对方一脚，趁其不备猛地屈膝顶向莫卡森腹部，同时刀刃再次刺了过去，尖端离对方胸口不过寸许。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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