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毕竟齐苏理平时没有这样直接叫人的习惯。
“这……”经理一时哑住,愁眉苦脸,但还是小心翼翼问道:“这几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呀?”
林虎反问道:“你见二爷几时找过男人?”
“好像没有……”
“你又见他几时找过女人?”
“好像……好像也没有……”
林虎又道:“那你就看着找呗。”
“……啊!”经理挠了挠脑袋,“那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呀?”
“自己想。”林虎给了经理一脚,心里纳闷,“再不去,二爷发火,你就别想待这儿了。”
“……”经理只能挠着脑袋离去。
这样不能怪他难办,主要齐苏理的喜好没人能摸透,包括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林虎。
仙乐斯从来不缺美女,想往齐苏理身上凑的也不少,可美女进了包房都是哭着出来的。后来大家都误认为他喜欢男人,于是还有人包成礼物送到床上,结果齐苏理根本不碰。
齐苏理主动开口,这还是第一次。
很快,经理便带着几个美女进了包房,性感、清冷、清纯……
包房的灯光很暗,光晕透在酒杯上显得格外的冷。
几位美女根本不敢抬头看老板。
齐苏理抬了下眼皮,语气:“都把头抬起来。”
经理正庆幸自己没有判断错,就听见齐苏理说:“脖子不够长。”
“……”什么?!
“皮肤不够白。”
经理小心翼翼道:“那我换一批?”
站在最中间的女人抬眸看了齐苏理一眼,由于长得清冷,看人的时候有几分挑衅。
齐苏理直视着她说:“你,过来。”
经理给女人使了个眼色。
女人走上前蹲在齐苏理腿边,正要抬手倒酒。
齐苏理突然将手伸到女人面前:“咬一口。”
“呃……”女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害怕得微微发颤。
齐苏理晃了晃手,眼尾下压,命令道:“咬一口。”
林虎看得目瞪口呆,他跟在二爷身边十几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
——二爷不会被人下毒了吧?
女人心想,老板可能有什么特殊癖好,欲要张嘴咬上去,齐苏理怒道:“滚!”
“都给我滚——”
经理吓得哆嗦一声,立马招呼几个女人离开。他刚走到包房门口,就又听见齐苏理说:“你过来。”
经理小心翼翼地走到齐苏理身边,掂量着说:“二爷……要不我重新找几个过来?”
齐苏理松了松眉头说:“找几个好看的男人过来。”
“……”经理立刻明白过来,“好,我马上去,保准好看。”
经理带着人走后,整个包房瞬间安静下来。
林虎转身站在包房门口不远处,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双手紧拽在腹部,他觉得二爷今晚有些不对劲,挪了下步子,又停在了原地。
齐苏理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眯了一会眼,突然阴郁开口道:“阿虎,你接过吻没?”
“啊?”林虎一时噎住。
齐苏理摆了摆手指:“算了,你出去吧。”
“……”林虎只好站到包房外,又叮嘱了手下几人今晚机灵一点。
齐苏理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内心烦躁到了极点,郁结之气无处发作。白郁那只狐狸精简直让他觉得自己疯了。
包房门被敲响,经理带着几个年轻的男子推门而入,每个都长得精致好看。
齐苏理抬眸看了一眼,朝经理挥了挥手指,经理微微松了口气,会意地退出了包房。
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谁也不敢主动上前。
齐苏理将腿从茶几上放下来敞开着,又从兜里掏出烟,嘴刚叼出一支,一位长相秀气的男子就就主动走上前,掏出打火机。
齐苏理微微偏头眯着眼眸,烟咬在嘴唇上示意男子继续。
火苗窜了出来,照亮了男子的脸,清秀、好看,年龄一看就很小。
齐苏理靠在椅背上吐了一口烟,手指夹着烟蒂懒散地问:“多大了?”
“今年刚好十八岁。”
“叫什么名字?”
“程程。”
齐苏理斜目盯着程程嘴看了一会,眸子逐渐不耐烦:肯定是脖子不够长,皮肤不够白……
程程见齐苏理没有赶自己走的意思,便主动开口道:“二爷,喝酒吗?”
齐苏理突然道:“你再叫一遍。”
“二爷?”
没有白郁叫的好听。
齐苏理不耐烦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挥了挥手指,不冷不热地说:“出去。”
程程还想开口。
齐苏理冷声道:“都滚出去。”
程程看了齐苏理一眼,手指紧紧地扣在掌心,有些不甘心的和其他人退了出去。
经理站在门外刚幻想完自己以后会升职加薪,包房门就被推开,发财梦也就破碎了。
“怎么都出来了?”
“二爷叫我们出来的。”
“……”听完原因后,经理的表情如同含了块姜。
老板真不好伺/候呀!
第14章 有病
一个星期后。
白郁百无聊赖地待在自己的诊室,手腕上的淤青如今只剩下一点红痕。
他盯着手腕,自言自语骂了句:“齐苏理王/八蛋……”
那晚,齐苏理将白郁一个人铐在床尾,第二天才让人给他松开。
齐苏理离开后没有再回房间。
白郁拿起笔在本子上随手写下了“齐苏理”三个字。
齐苏理这人很难捉摸,他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没有合适的理由继续靠近,自己还白白丢了一个吻。
靠!!!
想到这里,白郁不自觉地抿了下/唇,那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慌乱地在胸膛里撞来撞去,是温热的。
那也是他第一次……吻。
白郁的耳垂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
诊室的门被敲响,隔壁同事赵医生站在门口,询问道:“白医生,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去聚餐?”
突然被人打断思路,白郁做贼心虚似的脸一下子也红了。
赵医生疑惑道:“白医生,你很热吗?”
白郁噎了一下,一本正经说:“有点。”
“今天也不热呀。”赵医生走进诊室,亲自感受了一下,“冷空气比我那还低。”
“……”白郁抬了下眉梢,岔开话题,“刚刚说什么?”
“……”赵医生反应过来,“今晚各科室聚餐,要一起去吗?我们科来了好几个新同事呢。”
“我……”白郁喉结刚动,还没来得及拒绝,一道冷硬的声音就撞进了诊室里。
“白医生今晚有约,不空。”
齐苏理径直走了进来,暗红的衬衣压在西裤里,除了手指上显眼的宝石戒指,没有过多装饰,整个人看上去却格外的有压迫感,连声音都没给旁人留余地。
空气里瞬间冷了几度。
赵医生一时间噎住,看了看白郁,又抬头看向身后的齐苏理。
齐苏理花枝招展的模样一点也不像看诊的病人。
齐苏理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背对着赵医生,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还有事吗?”
赵医生愣了愣,还想开口说什么,齐苏理偏了下头,目光直视着白郁:“白郁医生很喜欢聚餐?”
白郁握着笔的手指紧了些,对上齐苏理的眼神:“二爷对我的事这么上心?”
“怎么?还要我再说一遍?”齐苏理的声音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白郁的事情他说了算。
赵医生张了张嘴,确定白郁并不是被威胁后才退出诊室门口,又听见齐苏理说:“门关上。”
好嚣张又命令的口气。
张医生条件反射地抬手将门关上,又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后脑勺:“这人谁呀?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白医生的朋友?”
齐苏理偶尔会出现在新闻的大屏幕上……
门刚关上,齐苏理声音冷硬道:“白医生好像很喜欢聚餐?”
“……我说每次聚餐总会这么巧,二爷信吗?”白郁微微伸手将自己写的字遮住。
这细小的举动还是被齐苏理捕捉到,接着本子就被他夺了过去,白郁想抓也没能抓住。
齐苏理看着上面的三个字,眉间的戾气松了下来,杂乱的心霎时间安定下来,被抚熨得平平整整。
齐苏理觉得含有水仙血清的血液有毒,让他莫名地想靠近,想要占有。
于是,这几天他留恋在花草之间,不去想白郁这个人。
可白郁偏偏忒么没良心,硬是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白郁没有解释,安静的转了下手中的笔。
齐苏理突然道:“白郁,你在想我?”
白郁随口道:“为什么就不能是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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