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童平时看着挺好一beta，一谈钱就疯了，差点被杀的经历也没让他收敛一点，一听到边凌说有大单的时候，快马加鞭就过来了。
但是！
为什么这个大单会是东方霁！
他是搞信息素的，看人不是用“看”的，是用“闻”的，他虽然是个beta，但是天生对信息素的感知异于常人，这个感知还和ao那种不一样，是他可以“闻”见信息素的形状。
每个人在他眼里都是一团气体，每个人的信息素形状都是独一无二的，只要他闻过一次对方的味道，就会记住那个人。
他闻过东方霁的信息素，东方霁的信息素是他闻过的所有当中最怪异的一个，他记忆犹新。
因此，当这块形状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虽然无比惊讶于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上将居然是个omega，但同时，那怪异的形状好像有了解释。
“原来是这样。”沈童呢喃着。
边凌疑问地一挑眉。
“……嘶。”
目前只是他“闻”出来的结果，沈童可不敢直说，尤其这危险人物还坐在这里，要是哪句引对方不高兴了，不得当场送他安息。
沈童惜命地连忙说没事。
治疗的过程并不顺利。
沈童已经意识到是被边凌骗过来打白工了，但是他目前对东方霁的好奇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所以沈童还是很乐意打的。
只是病人自己不愿意。
沈童每次刚进屋，东方霁只用眼尾扫了他一眼，他就哆嗦着扶墙出了。
一点进展没有，于是边凌出场了。
这天，边凌跟在他后面出现的时候，沈童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来自东方霁。
他恍然发觉，前几天东方霁对他的态度居然称得上“温柔”！
身后的边凌也释放出与之匹敌的气场。
被夹在两人中间，沈童现在很想跑。
“那个，我……”
“出去。”
“给上将看看。”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沈童：“……”
外面的天气真好，好想哭。
还没等到二选一决出较快死法，后脖子一紧，边凌直接拎着他往前走了。
东方霁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边凌摁着沈童的后脖颈，像一块挡箭牌立在胸前，要是东方霁暴起，率先承受一切的将是他沈童。
沈童感觉自己每一步都向死神靠近了一步。
“上将、凌哥！……”他左叫一个右喊一个，没一个人搭理他。
眼瞧着马上就要到死神面前了，突然，沈童身体一轻——边凌把沈童往旁边一扔。
近距离下，这么大的人就是一个移动的遮挡物，东方霁的视野被遮住了半秒，就是这半秒，边凌已经近在咫尺。
东方霁出手，还是慢了早有准备的边凌一步，边凌将他双手桎梏住，用巧劲从后面把他抱在怀里。
东方霁像一只被拔了牙的兽，愤怒地在边凌怀里挣扎，“放开！”
越挣扎边凌锁得越紧，两人毫无间隙地贴在一起，东方霁后颈一片滚烫。
“你想死！”东方霁的神情像是要把边凌生吃了。
后者丝毫不为所动，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毕现，表情却八风不动，他下巴一抬，对早就爬起来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沈童：“过来！”
沈童这才反应过来，搭上被边凌强制递过来的手。
一碰上那手腕，沈童先被那低于常人的体温一惊，待摸到下面的脉后，眉头慢慢皱起来了。
东方霁的挣扎越来越大，“边凌！”
他常年不见血色的脸，因为这样，覆了一层格外漂亮的薄粉。
边凌的目光垂落下来。
东方霁一无所觉，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被人制在怀里动弹不得，没有危险，侮辱性却极强，尤其对方还是边凌。
“凌哥，”沈童一张脸严肃无比，“你抓好上将，我要抽支血。”手里已经举起了针头。
东方霁脸色剧变，回头恶狠狠瞪着边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切，“你要是敢我——”
边凌平静和他对视，忽地：“你再动一下，我就亲你。”
“……”
他的目光像是长了触角一般，缓缓爬到东方霁微张的唇上，所经之处，一片诡异的酥麻。
东方霁不自觉抿了下唇。
无人在意此刻沈童内心的万马奔腾。
他听到了什么！！！这两人！！！
但是身为医者的自持让沈童早一秒比当事人反应过来，他脸上还带着吃到大瓜后的亢奋的红，快准狠地将针头扎进去。
怀中的人轻轻地瑟缩了一下。
边凌敏锐地察觉到，东方霁的脑袋极小的幅度往他胸口躲了下。
“好了！”大功告成的沈童立马脚底抹油，虽然他很想继续留下来看，但是他更怕东方霁恼羞成怒杀他泄愤。
沈童一走，东方霁好一会不见的愤怒一下子归位了，边凌也没想再弄他，手松开，东方霁风一样从他怀里离开了。
在对方动手前，边凌先道：“你为什么会怕……”
东方霁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比刚才在他怀里还难看，伸出去的拳头变得了指，东方霁指着门口，让边凌滚。
边凌仿佛看见他浑身的毛炸起来了。
确实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尤其是他刚才还强制抽了人一管血。
边凌做出一个投降的手势，倒退着往回走，关上门前，情不自禁又往里看了一眼。
气呼呼的背影都瞧不见了。
不知道躲到哪里舔伤口去了。
-
边凌一出来，拐弯口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沈童。
他们看见彼此都很惊讶，边凌问他不去化验蹲在这当什么耗子；沈童则是一脸兄弟你好快。
边凌懒得理他。
“你这里没有化验室，”沈童跟上去，说了自己在墙角等边凌的原因，“你要帮我找一个，还有机器设备。”
边凌说有。
“有就行。”沈童捏着下巴，“还有一件事。”
“你知道他身体里有alpha信息素吗？”
边凌沉声：“他有alpha。”
“啊？？？”沈童强忍下自己八卦的心情，把自己掰回来，摆手：“不是，我和你说的是两码事。标记确实是将alpha信息素刺入omega体内，但标记带来的信息素微乎其微。我举个例子，如果一个alpha标记带来的信息素是百分之五，那么，他身体里的alpha信息素则是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五十！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不谈omega受不受得住，一个alpha不吃不喝要标记个十年才能达到这个水平……啊！我的鼻子！”
边凌突然停下来，沈童不期然往上一撞，还没缓过那个劲，又被一把提起衣领。
“凌哥！你——”
他愣住了。
边凌喘着粗气，一双眼睛黑得发亮，“你什么意思？”
“……就，他体内这个信息素水平，不可能是alpha标记……”
“他没有alpha。”边凌猛地放开了手。
沈童搓着脖子，在边凌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下，只敢小声咳嗽两声就吐出回答：“我倾向于是他自己注射的——”
话还没落地，边凌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第67章 地上的烟头很难扫
边凌站在东方霁门口。
屋内安安静静的，好像刚才爆发过的冲突不存在。
微风将某种不知名的花香吹过来，边凌在那里站了好久。
他那天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
陆思奇找了边凌半天，他就猜到边凌会在东方霁这，走到半路果然看到他了。
在没看到东方霁真容的时候，陆思奇尚且对边凌的总总行为不理解，但是在看到那张脸后，陆思奇一下子全通了。
他亲口叫过对方嫂子，让对方和他哥好好的，那天的记忆他一辈子忘不了。
多年未见的战友，千里迢迢来参加你的婚礼，这样的场合，他带来的人，一定是对自己很重要的。
陆思奇觉得，没有人会比边凌自己更遗憾了。
所以他不会再让边凌为难，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他此刻的沉默就是对边凌最大的安慰了。
“哥！”陆思奇气喘吁吁：“你快跟我来！那鹰又咬人了！”
药厂事件尘埃落定后，边凌某夜出去了一小会儿，转头抓了只黑鹰回来。
那只鹰受了很重的伤，胸口横叉了一块尖玻璃，两只翅膀全断了，被边凌救出来的时候，只有一双小黑豆的眼睛能动。
黑鹰警惕地望着周围，对陌生环境本能的怀疑，它想飞走，无奈一动都动不了。
这只黑鹰是个恶兽。
一开始被救治的时候就十分不配合，总是企图攻击给他治疗的兽医，后来伤势见好了，知道他们救了它，不会主动攻击人了，但是也不和人亲近，谁一靠近它就扇着一小半能动的翅膀，一副随时给你好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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