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药做出来了,姚老请你们过去一趟。”


    第133章 逃吧,要是能逃,就活下去!


    船舱内的空气比贺邈来时还要恶劣,舱底虽然空旷,但并不通风,整船人聚在这里让味道变得更加难闻,不过大多数人都不计较这恶劣的环境,这会儿正挤在一起,窃窃私语地向里头递着眼神。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前头,驰聿与贺邈先后走进船舱,并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的动向。


    站在化验池边上的姚凌芳瞥着这满池子的浅黄水液,脸上露出了恼怒的神色。


    “你是想耍我?”


    她脚边倒着个哀嚎不停的兽人,那兽人的兽身恢复的并不完全,他应该是个什么犬科兽人,半米长的身体里维持着些许人的身体部位,倒在地上拼命地扭曲挣扎,痛苦的哀嚎让人听了忍不住地心悸。


    听到这阵人不像人兽不像兽的叫声,驰聿下意识地皱起眉来,看向了身旁的贺邈,怕他听到这种兽人同类的哀嚎感到不适。


    还好,贺邈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刚刚好像也在偷看自己,接触到目光,立刻便把眼神缩了回去。


    梁原耸耸肩膀,脸上并没有因为姚凌芳杀人一般的眼神露出惧意:“何出此言呢?”


    “你当我不知道,你费了我几吨的迷他因混了这么一池子东西,别跟我说这就是你的神药?”


    “当然不是。”


    梁原用眼角去掐姚凌芳身后的姚辅,几天的时间,就连图楠雅都来过几次,姚辅却一直不见人影,直到这会儿才跟着姚凌芳出现。


    见姚辅只是目光沉沉地与他对视,梁原按捺下心里的烦躁,转身看向那满池水液:“你这里的条件就是做提纯都嫌脏,还想要我给你做出能使用的迷他因来?你当做药是做大锅菜,随便翻炒两下就能成?”


    “又不是我让你找人试药,你自己偷偷摸摸地找人过来打了一针,出事儿了还倒打一耙。”


    “……”姚凌芳的脸都气地煞白,她脸色阴沉地盯着梁原,咬着一口白牙:“那你叫人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这一池子废水?你知道这些药要花多少钱吗!!”


    “谁说是废水了。”


    梁原踢了一脚旁边的箱子,掐断了姚凌芳将来的怒意:“我敢做,就有办法让你用上,叫你过来是为了让你看看看我到底要做什么。”


    姚凌芳阴鸷地盯着梁原,脚下的兽人喊得厉害,她听得心烦,可当着这群归原教徒的面也不能对兽人不管不顾,摆摆手,叫人喊个医生过来。


    “他死不了,你们用的那一针剂量不大,喊两句就过去了。”


    梁原在找人试迷他因这件事儿上经验丰富,一眼就知道这个兽人只是叫的惨些,危急不到生命。


    也的确如他所说,还不等医生赶到,那个倒在地上的兽人就已经逐渐地平静下来,虽然兽体依旧恢复的不大完全,但比起刚刚要死要活的状态,已经好上许多了。


    驰聿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那个被抬出人堆的兽人,四处环视着想要看看这群归原教的信徒,是不是真的会虔诚叩拜恢复兽身的兽人。


    但可能因为这个兽人恢复兽身的模样过于惨烈,这群将兽人奉为神明的信徒并没有对他多加青眼,反倒是把试探的目光纷纷落在了驰聿身边。


    甚至有那头脑特别拎不清的,偷偷摸摸地躲在人群后头,虔诚地对着贺邈叩头跪地。


    驰聿跟自己的宝贝被苍蝇撵了似得,嫌恶地瞪了那几人一眼,把贺邈往自己的身前拉了一拉。


    “就你这一箱东西,能有这么大的用处?”


    哀嚎声逐渐远去,那兽人能跟着姚凌芳出航,也是有一部分信徒的,人群里陆续跟着走了几个人,剩下的,也大多虎视眈眈地盯着梁原。


    “当然。”梁原答得相当自信,他伸腿踢了一脚箱子,让它滑到姚凌芳脚边:“不信你可以看看。”


    他的目光定定地停在姚凌芳脸上,那份对自己药剂效果的从容自信,让姚凌芳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但远处的姚辅脸上却一直木木的,瞧不出他是个什么神情,总之不像是放松,反倒像是提着口气。


    有忧虑的不止姚辅一个,人堆里的图楠雅也是眉头紧皱,直直地看着姚凌芳脚边的那只箱子。


    他原本是在姚辅手下混日子的,近两年才在姚辅的安排下跟了梁原,即便是他也只听过那种神药,从未亲眼见过。


    毕竟当年去抓梁原,只是因为他能做出质量上乘的迷他因来,这种让兽人完全丧失分泌兽人激素的药,还是抓捕贺邈失败后,梁原谈条件时才说出的。


    图楠雅都有些怀疑梁原是否真的能做出那种药来,但瞧瞧贺邈,又觉得他没有骗人。


    可千万别是骗人的。图楠雅暗地里替自己捏把汗。姚凌芳那个疯女人可什么都做得出来,要是这会儿梁原再拿不出药,估计用不着明天,他们这一串儿人就得排队下海了。


    “好了,还给我的,让我亲自去撒药。”


    “等等。”姚凌芳喝停了走来的梁原,她脸上将信将疑,摆手,拒绝了梁原的提议:“我要先看看东西。”


    梁原没有反对,摊手,要她随意。


    见梁原配合,姚凌芳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她也没有亲自动手,扬扬下巴,让一直跟在身边的年轻男人上去打开盒子。


    那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很听她的话,木讷地走上前去,蹲在了盒子边上。


    那只金属盒子并不起眼,但能看出是特制的,被踹了一脚还严丝合缝。


    年轻男人打开盒子,看到了一整瓶的胶囊,足足几十颗的蓝粉色胶囊在瓶子里叮当摇晃,但怎么看都只是平常的感冒药样式。


    不过没人会真的觉得这是一瓶感冒药,男人的表情有点古怪,拿起那只罐子看向了姚凌芳。


    “这是什么?”姚凌芳也拿不住这是什么,只得问向梁原。


    “告诉你还叫秘方吗?”梁原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伸手,脸上露出了警觉的神色:“还我,我自己去倒。”


    “……不用,阿亚替你去。”姚凌芳在梁原身上吃了不少瘪,还是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紧张的神色,她走到那叫阿亚的年轻男人身边,拍了拍他精壮的臂膀:“阿亚心很细,不会出问题的。”


    梁原盯着阿亚手里的罐子,在脸上露出一副被拿捏住的恼恨表情。


    “阿亚,按照梁先生说的,去倒一些。”姚凌芳捕捉到了梁原的表情,轻轻地勾起嘴角,她捏了捏年轻男人的肩膀,用东南亚的寨语毫不避讳地说道:“去留一部分出来。”


    阿亚讷讷地点了点头,随后也不管梁原脸色如何,抬步向水池走去。


    “梁先生,要倒多少比较合适呢?”姚凌芳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看梁原脸上阴晴不定,反倒更加笃定那罐胶囊就是制药关键。


    等她从阿亚那里弄到秘方,立刻就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扔下船喂鱼,来解一解心头之恨。


    梁原似乎也知道自己反抗不得,看着阿亚走到池边让人搬过一台称量仪器,只等他说出剂量多少便如数倒进水池,梁原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儿真切的紧张,咬着牙道:“等等,我们还没说完条件。”


    “哦?”姚凌芳抱着手臂,对他临死前的反抗很感兴趣:“你想要什么?”


    “你们一会儿还会试药吧。”梁原直直地瞪着姚凌芳,像是真的怕了,从额角流下一滴汗来:“我要我的人试。”


    这倒是奇怪,就算梁原对自己的药十分自信,但是药三分毒,试药这种事用在自己人身上还是很少见的。


    不过想要的东西近在眼前,姚凌芳也顾不上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点点头,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行,但你要谁来试药?”


    站在人群里的驰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是被丁廷山绑来的,并不清楚都有什么人跟着梁原,但见人群那端的图楠雅猛地回头看来,他立刻意识到梁原说的要求试药的人,就是贺邈!


    驰聿也顾不上隐蔽自己与贺邈的关系,猛地将眼前的猫人护在身后,瞠目欲裂地瞪着梁原。


    “你他妈……!!”


    梁原似乎看不出驰聿的愤怒,他快速地穿过人群走到贺邈跟前,一拉他的手臂,对着姚凌芳道:“我要他来试!”


    “……可以。”姚辅的动向姚凌芳是清楚的,自然也有打探过这个经常出现在她宝贝儿子身旁的猫人,她还当梁原是把这只黑猫当心肝儿那么疼,没想要……似乎也没有那么宝贵。


    姚凌芳冷笑了一声,在心里嘲了一句男人都是这个鬼样,当梁原是害怕针剂药方泄露在无用功,干脆地便答应了:“行,就他了。”


    “梁原……!”驰聿气地五脏六腑都快冒出血来了,一把擒住梁原的衣领正要发作,却被他那只冰凉的手反手一摁,硬是按停了他的动作。


    倒不是因为梁原突有神力,而是驰聿感觉到了他满手的冷汗,就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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