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嚼什么?”驰聿的拇指在贺邈支起的脸颊上敲了敲,眯起了双眸:“一个看不住你,就往嘴里乱塞东西?”


    驰聿大概能猜到他的嘴里是些什么,床上又不会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大概率就是他手里紧抓不放的那两把藤蔓了。


    那两把藤蔓真是无妄之灾,漂亮的枝条被贺邈扯得乱七八糟,叶片蔫哒哒地垂着,几朵开的正好的小花躲在叶子里,凄凄惨惨。


    贺邈的眼睛瞪得滚圆,驰聿的脸低了下来他也不躲,反倒抬着下巴把鼻尖凑了上去,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驰聿近在咫尺的脸上搜寻什么,一寸寸地挪。


    贺邈的目光就跟带着毛刷似得,扫得驰聿心里跟着痒,不过贺邈嘴里的东西终究是要管的,驰聿伸手,用拇指撬了撬那紧闭的唇。


    “听话,吐了。”


    “唔要……”


    新鲜的木天蓼的确勾人,贺邈还没有回过神来,轻易就跟驰聿搭了话。


    嘴巴刚一张开,腮边立刻就被驰聿的手指给卡住了,一撑牙关,驰聿便看到了贺邈嚼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一截碎成几段的枝丫,树皮和树枝都嚼地碎碎的,腻乎地滩在贺邈粉红的舌面上。


    驰聿的呼吸越发重了,他明白这会儿贺邈神志不清,可心里喜欢的人在眼前这个模样,就是石头人也得抖三抖。


    驰聿的心里软成一团,他抬手,轻轻搓了搓贺邈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发丝,捏了捏那发烫的猫耳耳尖。


    “贺邈。”驰聿低声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贺邈的尾巴极快地摇摆起来,那金色的双眸里澄澈了瞬间,盯在驰聿脸上,又飞快地被那优越的五官迷了眼。


    一对猫耳低低地压了下来,驰聿的嘴唇终于贴在了贺邈单薄的唇面上,在亲吻加深的前一刻,驰聿听到贺邈含含糊糊地回答了几个字。


    “我知道……”


    今天真的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和煦的风刮过窗外,在玻璃上拍出一阵沙沙的响,透光的窗帘将阳光稀释,朦朦胧胧,让人看不大清屋里的陈设。


    可贴的这样近也用不着看清什么,驰聿扫过贺邈的舌面,将唇舌吮吻出了些微水声。


    实话讲,带着枝条碎屑亲吻体验实在一般,驰聿是人类,实在品不来这带着点草本苦味的东西有什么好。


    不过对于贺邈有奇效,鼻息凌乱地互相缠绕,贺邈的手指终于放过了那几根可怜的藤蔓,紧紧地抓在了驰聿背后的衣服上。


    “我还想着先给贺队来两根猫草尝个鲜呢,没想到转个身的功夫,贺队就自己尝更刺激的去了。”


    驰聿勉强支起脑袋,嘴巴一撇将嘴里的枝丫吐掉,这才分出心思来去顾忌一些旁的。


    比如贺邈抓人的手指,再比如满床凌乱的树叶,还有最要命的……抵着驰聿的那根精神饱满的猫条。


    驰聿知道,木天蓼应该不至于催猫情动,猫条涨袋,应该只是出品商的个人问题。


    “来,过来。”


    床垫吱嘎晃动,身下的猫人似乎意识到了驰聿已经发觉到了他的异样,身子一翻,居然想要跳床逃跑。


    可驰聿哪会这么轻易地让他跑了,这会儿不会有人再来敲门喊他去吃什么早饭,手臂一揽,驰聿牢牢地卡出了贺邈的腰。


    “跑什么?”


    驰聿觉得好玩儿,刚刚还拼命纠缠他的尾巴翻脸不认人,噼里啪啦地往他的身上招呼,可等驰聿的手掌往贺邈休闲的宽裤一摸,那尾巴就飞快地泄了力道,怂怂地夹回了大腿之间。


    一条猫尾哪里能挡住驰聿的触摸,滚烫粗糙的手指刚刚圈住贺邈,怀里的猫人立刻浑身一颤,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呼喊。


    “驰聿!”


    “怎么了?”驰聿好整以暇地答应着,他到底比贺邈的岁数大上半轮,自己解决的经验也要更多一些,手掌刚试探着摩挲两下,那猫条便迫不及待地哆嗦起来,像是要立刻报坏处理。


    “真快啊。”


    驰聿心里痒得不行,凑到贺邈的耳朵边去羞臊他,牙齿叼着扑闪不停的耳廓,恨不得把人搂进自己的皮肉里去:“年纪轻轻的,这样可不行。”


    “你…… !”


    贺邈的呼吸越发急促,可神智倒是清醒了一些,男人哪里听得别人说自己不行,贺邈那双金黄的眼瞳左右一挪,一拱身子竟想要驰聿掀下身去。


    床上又一次剧烈地响了起来,驰聿知道贺邈这是不好意思了,搂着抱着去拍他后背想要安抚,下巴蹭着侧脸,用胡茬去刮他的脸边。


    “快怎么了,我们贺队这不是又起来了吗…… 哎哟,怎么咬人啊?”


    耳鬓厮磨暧昧到了极点,已经交代在了人家手里一次,贺邈也不至于翻脸不认人,非要下死口去咬驰聿一顿。


    白森森的猫牙从下巴磨到脖颈,贺邈的动作毫无章法,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瞳,烁烁地盯在驰聿脸上。


    只有他一个人丢脸未免太不公平,驰聿的游刃有余落在贺邈眼里,跟挑衅也大差不离。


    “我们贺队这是怎么了…… ?”


    驰聿的嗓子跟叫砂纸打了似的,喉结滚动,目光凿子似的往贺邈脸上打,心里窝火,他手下也多了点力气。


    他忍得肺都快炸了,这只猫还好死不死地撩拨个没完。


    “这会儿就别跟我较劲了。”驰聿磨着后槽牙,将自己某些躁动的部位离贺邈远了些:“老老实实地待着吧?”


    正常的人,这会儿就该见好就收了,这里既没有润滑,也没有安全措施,真撩拨得驰聿发了狠是要遭大罪的。


    可偏偏被压住的是贺邈,作为猫届公认的犟种猫,贺邈的眼睛眯缝成了一道缝。


    木天蓼不光会催猫兴奋,还会促猫胆大。


    驰聿的身子一僵,低头看了看那只落在自己大腿上的猫爪。


    贺邈的尾巴终于找回了一丝硬气,白色的尾端勾勾搭搭地绕过驰聿手臂,往人类那不得了的大腿之间探了一探。


    不过,贺邈的尾巴左右一扫,立刻惊慌失措地收了回去,给大脑汇报自己所见所闻之恐怖。


    也许这是一种病。


    贺邈的耳朵竖立起来,在被驰聿牢牢摁住的前一秒,还在天马行空地猜疑。


    下|体过大症,应该是一种病吧?


    第93章 腻歪人。


    兽人因为各自的动物本能,总是会对特定的食物有所偏爱,猫科喜欢荤腥、犬科独爱肉类、而鼠科嘛,最喜欢烘焙得酥脆可口的坚果和各类农副产品。


    蜷缩在咖啡店落地窗边的舒莱宝吸溜吸溜地喝着手里的坚果拿铁,高兴地不停摇动那条长长的鼠尾。


    最近接触的案子有了重大发现,连轴忙了半个月的舒莱宝给了自己一下午的休闲时间,来最喜欢的店里喝最喜欢的咖啡,再配上最喜欢的蛋糕,美美地看些日常博主vlog,多是一件……


    正舒服地靠着玻璃,舒莱宝美地想要捋捋自己的两根胡须,手指捻到胡须尖,这才发现一玻璃之外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金黄的眼瞳落在舒莱宝的身上,贺邈的瞳孔因为兴奋,缩小成了一道细线。


    “啊!!”


    咣当一声扔了杯,舒莱宝的三魂七魄都尖叫着飞走了,他捂着自己扑通乱响的心口,直到驰聿带着贺邈推门进来坐在了他的对面,这才瞪起眼睛表达愤怒。


    “你们两个要干什么!装鬼啊?吓死我了!”


    有店员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连忙过来收拾狼藉,驰聿拉了两把椅子要贺邈坐,给那苦哈哈的店员妹妹塞了补偿费,点了奶茶点心又自觉买了单,确认足够喂好一只猫,驰聿才回来挨着贺邈坐好。


    “青天白日的装哪门子鬼,上班时间出来摸鱼,你是该得点教训。”


    舒莱宝的确是出来偷闲的,咂吧了两下门牙,他举手又在驰聿的账单上加了一杯坚果拿铁,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呐,我不出来摸鱼,你们哪能逮到机会盘问我,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吧,一会儿我该回去了。”


    驰聿不着急开口提问,贺邈也正盯着舒莱宝跟前的手机看的专注,这视频外放的声音有些耳熟,驰聿伸手把手机屏幕转了过来,两人脑袋对着脑袋打眼一看,竟统一地抬起了眉梢:“还真是……”


    “干嘛,真没礼貌。”


    舒莱宝一把抢回了自己的手机,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兴高采烈的博主,没能忍住开口安利。


    “这是我最近发现的兽人小网红,他在做亲姐姐备产的日常vlog,做点母婴知识科普和营养餐之类的,都是兽人嘛,我想着支持一下,没想到他人还挺好玩的。”


    舒莱宝摇晃着尾巴,没有发现对面的驰聿与贺邈在互相偷递眼神,翻着那个名叫柴小旺旺的犬科兽人博主,给他打了笔赏。


    “有时间你们也看看呀,蛮好玩的。”


    “不用,我们能瞧见真人,你自己看吧。”


    驰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说正事,前不久那个分尸案,你们是不是有新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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