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阿姨……”贺邈招架不住邱蓉的热情,被人捏地手心出汗也不敢动弹,一下一下,分明是拿他当解压玩具了。


    “别跟阿姨客气,刚刚驰聿还跟我说呢,让我别过来打扰你,可我这个长辈哪能不来看看呀,我瞧瞧,这都……”


    “妈!”


    从一旁病房跟来的驰聿出现在了贺邈门前,他看着几乎把贺邈挤到床角的邱蓉,有些头疼地长出口气:“不是不让你们过来吗,他现在需要静养。”


    贺邈低头,看到了驰聿那两只被包扎严实的手,一对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哪能不来看看呀,你这孩子真是铁石心肠的。”


    邱蓉热衷于结识驰聿的同事,总觉得如此便更能贴近自己儿子的生活。


    刚刚在李潇潇的病房里,她可是直接给这个小英雄封了个大红包,那小姑娘美地差点直接把拐给扔了,还是驰慧眼疾手快,把人给扶回床上去这才没给摔了。


    “人家就是好福气,看着都没伤着哪,哪跟你似的,还能在礁石上把手都给划烂了。”


    邱蓉嘴上数落着驰聿,脸上却是心疼,她偷偷抹了一把眼泪,拍了拍贺邈的手:“乖乖,你说我该不该说他。”


    “阿姨说的对。”贺邈那对耳朵低低地压着,看着驰聿,有点欲言又止。


    邱蓉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还拉着贺邈连珠串儿似得继续道:“你们两个住得近,他平时脾气也不好,我要给他找个护工他都不肯,有点什么事你多帮衬着他,阿姨给你送好吃的,你……”


    “行了妈,你平时这个时间该去找柳阿姨打牌了,赶紧去吧。”


    驰聿看得出贺邈的不自在,连忙跟一旁的驰慧使了个眼色,姐弟俩连拉带拽,将邱蓉从贺邈的身旁拉了起来。


    “你们姐弟俩穿一条裤子是吧,我说不得你们俩了,一个两个都不回家。”


    邱蓉拗不过两人,只得在驰聿背上啪啪来了两下,接着絮叨:“这回一定要休息知道吗,不要是还不听话,我跟你爸就是绑也把你绑回家里去。”


    “好,好,绑我,你就别跟着操心了妈,我知道分寸。”


    “都开车掉进海里去了,还知道分寸……对了,之前那个马太太说,你帮她找回了镯子,要请你吃个饭呢,这回你肯定是要休假了,一定找个时间去一趟。”


    “哎哟,我知道了,行了啊,快让人家好好歇着。”


    “你别推我呀……”


    屋里终于是安静了下来,捏着被邱蓉攥热的手,贺邈微微叹了口气。


    将病历交还给了林奕,驰慧隔着病房气窗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贺邈,跟着驰聿的脚步出了病区。


    “他的神经系统应该是有点问题,体内的兽人激素水平波动很大,暂时只能看出这些来。”


    在吸烟区内,驰慧两指夹着那根细条的女士香烟,对着驰聿吐出一口烟气来:“你怎么了,同情心泛滥想要关心同事?不像你啊。”


    驰慧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什么德性,打小就是个混世魔王,瞧着天天都是笑脸,可真的接触起来才会发现驰聿就是个刺头,这么关心一个外人,实在稀罕。


    “他这个病能治好吗?”


    驰聿被驰慧的烟给呛了一口,他咳了两声,有点难受地一捂胸口:“你能不能关注点病人病情啊,我这儿还骨着折呢。”


    “活该。”驰慧那对柳叶眉扭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可还是把烟换了只手,离驰聿稍远了些,那点担心,都藏在话里:“长个教训,省得家里天天跟着你提心吊胆。”


    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驰聿费力地挪了挪胳膊:“你说兽人会有变回兽身,还活力满满上蹿下跳的可能性吗?”


    “正常来说,这种情况是不会出现的。”驰慧点了点烟灰:“兽人之所以会变回兽身,就是因为身体机能的降低,两者是因果关系,缺一不可。”


    “你这个同事可能是身体太过虚弱了,维持人身有点困难,及时补充非他安命就行了。”


    “那他是因为什么虚弱?得什么病了吗?”


    “我又不是神仙。”驰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恨不得拿烟头去杵驰聿两下:“只有一张激素水平报告能看出什么来,要知道病情还得做其他检查。”


    “但是兽人的情绪起伏过大也会导致激素水平变化,要是人家不小心变回了兽身,你注意着点,别侵犯了人家的个兽隐私。”


    “……”该看的都看过了,还有什么隐私可言呢。


    驰聿撇了撇嘴,说了声知道。


    “妈还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驰慧看着驰聿,有些嘚瑟地摇了摇手指:“怎么样,手指头能动吗?”


    “动不了。”驰聿老老实实地回答:“你不是都看过了吗,没个一周,我这手跟废了差不多。”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烟戒了吧。”


    驰慧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拍拍驰聿,她吧嗒一下摁了烟,这才有了点当姐姐的模样。


    “你肋骨断了那事儿我没告诉妈,自己当心着点吧。”她那张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担忧:“别把命真扔了,知道吗?”


    看着自己这个姐姐,驰聿半天才点了点头:“行。”


    “我知道你不敢一个人睡,不然这样我出去租个房,咱俩一起住。”林奕拎了两盒子全荤盒饭回来,看着贺邈兴致缺缺地东挑西捡,开始提议要跟贺邈同住。


    “得了吧。”贺邈摇了摇头,先不说林奕现在正跟女友同居,搬出来住实在打扰人家,现在的他也不敢轻易出去租房居住,万一山上那伙人又神出鬼没地跟来,林奕也得跟着遭难。


    左思右想,如果真的要调理身体,驰聿家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贺邈。”


    仿佛是听到了贺邈的心声,去而复返的驰聿又回到了他的病房,他看了一眼屋里的林奕选择无视,对着贺邈招了招手:“你过来帮我个忙。”


    贺邈也正有事情想要问他,看着神秘兮兮的驰聿,果断起身跟着他往屋外走去。


    驰聿的病房与贺邈仅有一墙之隔,两人只是一拐就进了驰聿的地盘,看着钻进厕所的驰聿,贺邈皱起了眉头:“干什么?”


    猫的好奇心总是无限的,驰聿还没给出回答,贺邈便下意识地探头进了厕所,咔哒一声响,陷阱关上,驰聿将好奇的猫又一次堵在了厕所。


    不过这回他的确有事相求,胳膊压着墙壁,驰聿挥了挥自己两只被包成粽子的手,脸上是一片无辜。


    “我有点尿急,试了半天都不行,好贺队,你帮我把病服裤子给脱了呗。”


    第40章 尾巴脱裤子。


    话音刚落,贺邈的表情就仿佛是见了鬼,从疑惑飞快地变成了惊讶,随后脸色铁青,转身就要去开身后紧闭着的门。


    “神经病。”


    他可能是掉进海里时脑袋进了水,这才会跟着驰聿钻到厕所里来,明明每次被驰聿堵在厕所都会发生匪夷所思的事,他却还是不长记性。


    厕所门板刚被拉开,眼疾手快的驰聿便一拳将门又夯了回去。


    看着被疼到龇牙咧嘴的驰聿,贺邈觉得脑袋进水的人可能另有其人。


    “我可是抱着你上了岸。”驰聿举着自己包成两团的手:“你就这么狠心看我被尿憋死吗?”


    贺邈一抱手臂,用实际行动告诉驰聿他就是这么狠心。


    “哎。”驰聿假模假式地摇了摇头,用话去捏贺邈的后脖颈:“早知道贺队这么狠心,我在海里就……”


    “就什么?”提到了海里,贺邈的猫耳跟着便竖立起来,一对眼睛瞪地溜圆,警觉地看着驰聿:“你看到了?”


    驰聿的一边眉毛抬了起来,学着贺邈两手一抱,是贺邈不帮他他便缄口不提的意思。


    “……就不能叫你们队那个小胖子来?”


    贺邈还是不想动手去替一个男人脱什么裤子,要是个孩子或者老人也就算了,偏偏是这个裤|裆里藏枪火的驰聿。


    贺邈低头瞥了一眼驰聿的腿|间,又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眼。


    “他还在局里写自己是怎么被刘一诚绑在宾馆里的报告呢,哪有功夫来医院。”


    驰聿依靠在门边,将贺邈逃跑的路线堵得死死的:“都是男人见什么外,贺队发发善心,帮我这个忙吧”


    子虚乌有地强调某个条件,是特别关注的表现。


    贺邈紧盯着驰聿,缓慢地压低了自己的猫耳:“……我真的不需要男朋友。”


    “……我也真的要憋不住了贺队。”


    驰聿到底对贺邈有两次救命之恩,客观来说,帮忙脱个裤子也是应该的。


    贺邈知道自己不该猫眼看人基,可试探着伸了两回手,他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去扯驰聿的裤腰,用力地叹了口气,贺邈抱着手臂,侧过了身。


    “怎么了贺队,还是不好意思吗?”


    驰聿其实也没有那么急着上厕所,他借着贺邈转身的机会低头瞧了一眼他的尾根,那里看不出什么异常,表面看着毫发无损,也没有变得更像动物,激素水平应该保持的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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