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量着,驰聿的余光里出现了一根白色的东西,定睛一看,号称与猫是两个独立个体的猫尾巴已经探到了驰聿的裤腰跟前,左右一摆,高兴地与驰聿打了个招呼。
为了不正面破片手雷的危害,贺邈的尾巴承担起了替贺邈报恩的重担。
白白的猫尾撩开驰聿的病服下摆,一勾一拉,可能是因为受了伤的原因,它没能一次找到驰聿裤子上的抽绳,一晃,便滑到了驰聿的大腿上去。
“贺邈……”驰聿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立起来了。
“别说话。”
贺邈还沉浸在自己尾巴不听使唤的恼怒中,他偏头看了一眼驰聿的裤子,找准方向,又一次将尾巴摸回了裤腰。
这次有了经验,尾尖轻松地穿进了打好的绳结中,轻轻一拽,驰聿的裤腰便松了下来。
“……”驰聿的腮边突然咬紧了,他有点后悔喊贺邈来帮这个忙,实际上,他也只是想要看看贺邈的身上有什么异常,他不是兽人,并不知道兽人激素不平衡会有怎样的影响,只能靠近距离地观察去眼见为实。
绳结被拉开,余光中的白色尾巴顺势缩了回去,驰聿正要缓一口气,腰腹边上,便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贴着他的皮肤钻了进来。
贺邈的尾尖勾住了驰聿的裤腰,唰地一把,将他的裤子脱到了腿弯。
这回除了寒毛,还有别的东西立了起来。
“行了,脱好……”
因为尾巴又听了使唤,贺邈的脸上松快了一阵,连带着声音都高了几个声调,他有点得意地仰起耳朵,想要回头去看一眼自己的成果,驰聿却先他一步,一把扳住了他的肩膀不许他转过头来。
“干什么!”贺邈被驰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回头去看,驰聿已经一手捏住他的后脖颈,一手打开厕所门板,飞快地把他拎了出去。
踉跄两步,贺邈觉得自己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他回头瞪着紧闭的大门,终于是没能忍住发了火:“什么意思,刚刚是在耍我?”
病房里没有外人,贺邈不知觉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什么越距的地方,他踢了一脚厕所门板,竖起自己还带着刺痛的尾巴:“你还没告诉我你看没看到!”
门里的驰聿悄无声息,他都来不及管一管自己疼痛的两手,坐在马桶上,想要强行让自己不听使唤的某处赶紧消停下去。
难道他也是什么隐藏很深的变态,被猫尾巴撩拨两下就把持不住自己?
“驰聿!”贺邈那股子犟种劲儿上来了,他不管不顾地去拧门把,却发现驰聿居然忍着手疼,硬是把门给锁上了。
“看到了吗!说话!”
“没有。”驰聿咬着后槽牙,开始思索怎么把这个倔到了极点的猫给支走:“不信你去问李潇潇,上来的时候我给你裹了衣服,什么都没看见。”
“真的?”驰聿在贺邈这儿没什么信誉可言,他有点将信将疑:“你怎么保证?”
“保证?”驰聿憋得难受,他搓了一把自己硬朗的眉眼,又被疼地龇牙,好半天才从倒着的气儿里吐出一句:“贺队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还信保证呢?”
都不用看,驰聿知道门外的贺邈一定在梗着脖子等一个回复,门里安静许久,驰聿的声音才又一次传了过来。
“ 我突然想起来,遛狗师今天要帮我给地黄和芝麻拍照,贺邈,你能帮我递一下手机吗?”
门外突然就安静了,只剩下驰聿坐在马桶上,撑着额头长长地叹气。
飞奔回了病房,贺邈终于松口答应了林奕的要求,兽人激素分泌失调本来就是一种相当棘手的病症,面对贺邈的请假,任局当即便拍了板,先休上一周,把身体养好再做打算。
顺便,半残废的驰聿也被任局扫地出局,一并送回家去调整修养了。
“就是这样。”恢复了兽身的贺邈在地黄面前绕着圈,四只白白的小爪垫踩得地板吧嗒响:“我抓到了坏蛋,现在要回来休息一周。”
“errr!”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几天不见,地黄每天吃一顿猫粮加餐,体型又结结实实地胖了一圈,它在地上翻滚,又蹦起来高兴地绕着贺邈打转。
“er!”
再给我讲一遍打败坏蛋的故事吧警长!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遛狗师又一次按时上门,她看到趴在地板上的小猫,脸上露出了高兴的表情:“哎呀,芝麻,你终于出来啦!”
她伸过手去,轻轻摸了一把贺邈的皮毛,有点疑惑地自言自语:“怎么感觉你变瘦了,是不是地黄抢你东西吃了,我就说嘛,明明减了餐它还越来越胖了……”
“今天地黄出去多跑两圈吧。”给了贺邈足够的准备时间,晚一步回家的驰聿进了屋门,看着趴在地上一脸乖巧的贺邈,他有点迟疑地没有伸手去抱。
一旦真的确认了芝麻就是贺邈,驰聿居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相处了。
“喵——”
贺邈没有察觉到驰聿的异常,他将高铁上看过的那些萌宠视频学了个透彻,爬起身来,贺邈在驰聿的腿边绕上两圈,结结实实地蹭了好大一下。
驰聿没敢动弹。
嗯?贺邈皱起了自己的小猫眉头。难道驰聿不吃这一招?
“喵嗷——”学习经验丰富的贺邈凌空一翻,又吧嗒一下躺在了驰聿鞋面上,两只漂亮的猫拳一上一下踩着奶,在驰聿那双高奢拖鞋上叭叭抓了两下。
“哎呀……”遛狗师心里一惊,慌忙地就想上前去把贺邈抱开,她认识这个牌子,是高奢品牌的配货,虽然没有准确的市值,但捆绑销售至少要六位数才能取货,价格应该不菲。
“没事。”提前一步,一双大手把地上的贺邈抱了起来,驰聿的手掌还裹着纱布,贺邈相当贴心地一挪屁股,将自己靠在了驰聿的臂弯之中。
实话说,驰聿的怀抱真的非常温暖,不同于那些柔软的猫窝,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可靠,脑袋枕着驰聿结实的手臂,贺邈轻轻地打起了呼噜。
“他真的很喜欢您呢。”
遛狗师望眼欲穿,她看着依靠在驰聿怀里的猫,眼巴巴给地黄套上了项圈:“这几天,我都没看到他的影……”
“er!!”
捕捉到了关键词,地黄立刻开启了大叫模式,转移几人注意。
“好了好了,着急了是吧,咱们快走吧。”
遛狗师早就习惯地黄这突如其来的大叫了,这几天每当她要去看小猫时,地黄就会这样嗷嗷大叫着去刨门,正因为如此,连着喂了几天猫,遛狗师却连个猫毛都没能看到。
贺邈扬了扬脑袋,向地黄投去一个赞扬的眼神。
听着颈窝里的呼噜声,驰聿都有点怀疑自己的推断到底是对还是错,那个铁石心肠的贺邈,如今居然会靠在他的怀里打呼噜。
“咕噜噜——”一串饥饿的咕噜声从猫的肚皮里传来,依靠在驰聿怀中的贺邈猛地抬起头来,用那对金黄的圆眼与他对视。
“饿了?”驰聿露出了一个有点坏意的笑。
颈窝里的猫不好意思了,贺邈唰地一下跳了下来,有点窘迫地压着耳朵,因为这一串咕噜声,驰聿心里的那点别扭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我给你……”驰聿下意识地拿起了猫粮,犹豫片刻,他点开了手机订单。
金门大厦有专送服务,驰聿一并点了几份养病套餐,又连带着添了不少荤腥,下了一个快送到家的单。
蹲在猫碗前的贺邈没能等来猫粮,虽然他不大爱吃味道单一的猫豆子,可是能够果腹就行,他疑惑地盯着驰聿,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咪叫。
“我的手受伤了,没法给你开罐罐。”
驰聿蹲到了贺邈跟前,知道了贺邈的真实身份,他便能更敏锐的捕捉到贺邈的情绪变化。
这句话一出,眼前的猫明显垂下了耳朵,他绕着驰聿伸来的手,轻轻地伸头蹭了蹭他的手背。
然后……
贺邈亮起自己的两只利爪,冲去撕扯猫粮口袋,打算给驰聿减减负担。
多亏了金门大厦的专送业务一直很及时,在贺邈将猫粮袋子彻底撕碎之前,饭菜终于到了。
“驰先生,您的手用起来应该不大方便吧?”
外卖专送员很贴心,他将饭菜逐一打开摆好,有点担忧道:“要不您点个护工吧,总得有人帮您吃饭才行啊。”
家里还有贺邈,驰聿当然不会再添一双眼睛,谢绝了专送员的好意,驰聿开始解自己手上的绷带。
“喵——”一只白白的猫爪落在了驰聿的手上,抬头,贺邈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伤还没有好全就拆绷带,这在贺邈的眼里是不遵医嘱的表现。
“没事。”看着严肃的猫脸,驰聿下意识地开了口:“我问过医生了,吃饭的时候,还是能拆开的。”
挪开白白的猫拳,驰聿在那对金黄的眼睛注视下拆开了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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