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许淮宁步子没往里面走多少,余光就瞥见向庭之正往厨房的方向去。
话在看到向庭之翻冰箱时脱口而出:“你没吃晚饭吗?”
向庭之动作停住,转头看许淮宁:“吃晚饭的话出去时间太久了,我怕我不在的时候你突然回来,你回来没看到我肯定不会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不想一个人。”
许淮宁心头一跳,和向庭之对视不到一秒钟就飞快撇开视线。
不想一个人……
一个人待着坏处很多吗?私人时间非常喜欢独处的许淮宁不明白向庭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做任何决定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一时兴起的事情可以下一秒就去实行,不用顾虑除自己以外的人的生活节奏。
要是和之前一样是一个人,他不会为了一个落在办公室的包回学校,当然他不是为了看向庭之有没有傻等在学校才回去的。
跟向庭之结婚要付出的耐心比许淮宁想象中的多很多,他记不清是第几次向向庭之传授普遍意义上的常识:“你知道手机可以用来打电话和发消息吗,有些事情不是非得面对面说。”
“我知道的,”向庭之拆开乌冬面包装,放进烧开的水里:“我想过给你发短信或者打电话,问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但是我是那种一给喜欢的人发消息就停不下来的人,感觉你会被我骚扰到拉黑我。”
许淮宁抱臂倚着墙站着,表情淡到看不出是真心厌恶还是因为压力太大一时兴起在向庭之身上寻开心:“以后禁止说喜欢这两个字。”
向庭之把锅里大概煮够一分钟的乌冬面捞出来到碗里,没回头,边把底部划好十字的西红柿放进热水里烫边和许淮宁说:“我是那种一给让我心脏砰砰跳的人发消息就停不下来的人。”
许淮宁:“心脏不会砰砰跳那是死了。”
向庭之:“你讲话好不浪漫。”
去皮切成丁的番茄在碰到热油后发出滋啦的声响,只翻炒了几下,独特的香味逐渐充盈在空气里,许淮宁不是很想和向庭之辩论浪漫的定义和浪漫应该存在的场景了,他忽然有点饿。
这个时候开口让向庭之多煮一点面会不会显得他太冒昧和嘴馋,许淮宁想。
好香,闻到咖喱的味道了……
谁允许向庭之这么擅长玩转厨房的,谁允许向庭之每天勤勤恳恳给他做饭吃的,谁允许向庭之把他的舌头改造成食堂不耐受的。
“马上就好了。”向庭之忽然说。
他这边和向庭之夹枪带棒地说话,那边向庭之却主动多做了他的那份,许淮宁越想越觉得别扭得不行,嘴硬道:“我没说要吃。”
向庭之这一次回头看了眼许淮宁,“那我求求你好不好,和我一起吃吧,我不想一个人。”
几分钟后,和向庭之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夹了一筷子乌冬面进嘴里的时候许淮宁还在掩耳盗铃地催眠自己是误食。
一切都太不小心了,他不小心在向庭之叫他一起吃的时候点了点头,不小心端着其中一碗坐到向庭之对面,不小心吃了一口接一口。
是了,是向庭之表现得太过害怕孤独,又邀请他邀请得太过诚恳,他不忍心拂了向庭之的好意,情况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事已至此,先吃面吧。
好在吃的期间向庭之很安静,没有说奇奇怪怪的话,吃完后许淮宁主动提出承担洗碗任务,被向庭之拒绝,不好意思让向庭之单方面付出的许淮宁再次争取洗碗机会,被向庭之再次拒绝。
“还是我来吧,”向庭之走到许淮宁身边,拿过许淮宁手里的碗筷:“是我求你和我一起吃的,让你洗碗显得我不真诚。”
说着,向庭之微微低下头,在许淮宁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你陪我。”
作者有话说:
休息了几天 俺回来惹
第35章 一点点热
是很稍纵即逝的一个吻,或许称不上吻,用亲亲指代更合适,许淮宁甚至来不及仔细感知向庭之嘴唇的温度,就消失不见了。
一点点热,许多点柔软的触碰。
许淮宁恍惚起来,向庭之亲昵的行为自然而然到让他差点以为他穿越了时空,或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他在他不知道的某个时刻和向庭之成为了恩爱的伴侣,持续到这一分这一秒。
这也太……许淮宁一时找不到词汇来形容,心脏在无知无觉中跳地愈发快,似乎是因为向庭之自说自话自作主张的举动感到不快。
男人和男人之间……太不应该了。
许淮宁伸手想要抓住向庭之,不准干了坏事的向庭之借洗碗之口逃离现场,向庭之却像背后长了双眼睛似的,在许淮宁快碰到他手腕时抬起了些手,让许淮宁握到他的手掌。
好端端的抓手腕拉人站住成了教科书般标准的牵手姿势,教育向庭之的话到了嘴边忘了个干净,许淮宁发着懵,另一边脸颊又被转过身来的向庭之亲了一口。
这个世界出bug了,许淮宁想。
许淮宁这一回是彻底懵了,大脑濒临宕机,过载导致的疯狂散热让许淮宁的脸颊迅速升温,烘出不浓不淡的红颜色。
向庭之一只手端着叠在一起的两个碗,一只手牵着许淮宁,去到水池前的短短一段路上,他知错了一般小声却诚恳地检讨:“我会学着和你一样是一个公平的人,下次一定会第一时间两边脸都亲的,你就看在我年纪还小不太懂事的份上原谅我好吗。”
天呢。
向庭之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他们不是能随便亲完左脸亲右脸的关系吧,他记得很清楚他在向庭之问他谈不谈的时候说的是不谈,而且向庭之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总是喜欢把自己描述成刚成年的清纯小孩样。
许淮宁决定在他给予向庭之的无敌贞洁怪初夜狂魔身体洁癖第一人这个超长头衔里再加入一些新配方,总结为耳背达人无敌贞洁怪断章取义晚期初夜狂魔我觉得主理人诡辩高手身体洁癖第一人。
好复杂好难对付好的一款人。
许淮宁缓缓眨动眼睛,把手从向庭之手里抽出来,脸色看起来很认真很想知道向庭之答案地问向庭之:“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向庭之把碗放进水池,打开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沉默地洗起碗来。
霎时间寂静非常,只剩流水的声音,许淮宁感觉向庭之在他的提醒下貌似意识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不可理喻多么的逾矩。
许淮宁思索了会儿,狠下心带着一点警告意味道:“希望你能想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要再做让我困扰的事了,我不想和你吵架,更没力气一遍遍重复和强调说过的话,我没有在和你欲拒还迎,我和你说的每一个‘不’只有‘不’的意思。”
水声停了,洗干净的碗筷被向庭之放进沥水篮里控水,他擦掉手上的水,回身和许淮宁面对面,才开口说:“我可以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回答吗?”
向庭之看着许淮宁听见他的话后反应不过来,懵懂的,迷茫的可爱样子,很想不顾一切再亲亲许淮宁。
不看就不会那么想亲了,向庭之垂下眼睛,用解释的口吻更具体地和许淮宁说他话里许淮宁没有弄清楚的第一个问题究竟是什么:“就是你问我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许淮宁的心提起来。
向庭之说:“我不知道我们算什么关系。”
许淮宁的心不上不下。
向庭之说:“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合住室友吗?还是会牵手会接吻的普通同事,或者是结了婚但是要保持距离的虚假夫妻。”
许淮宁的心忽然有跳羚闯进来到处乱蹦。
“哪一种都很奇怪不是吗,”向庭之语气怪异,像是感叹自己很悲哀,又像是费尽全力却想不出问题的答案而十分茫然:“我很早就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太畸形了,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你在感情方面经验丰富可以做到游刃有余地对我若即若离忽冷忽热,可是我做不到和你一样把感情当消遣玩。”
向庭之话说得很密,没有给许淮宁插话的机会继续道:“你说你没有在和我欲拒还迎,你说你和我讲的每一个‘不’只有‘不’的意思,可是接吻的时候你会给我回应,我亲你的时候你没有拒绝我推开我,会一次又一次主动牵我的手,晚上睡着以后会往我的怀里面钻,会关心我会在意我的心情,对我大方对我心软对我宽容,这些也是‘不’的意思吗。”
“你不能一边在嘴上否认我,一边又对我做让我多想让我误会的事。”向庭之耷拉着眼皮,一副很不甘心自己被玩弄又很自责自己自制力低下的神情:“我没有谈过恋爱,和你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意识到我在你带我回酒店的那天晚上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我想靠近你,想牵你的手,想抱你想亲你,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可是现在想想你是不是就是想钓着我,不想给更多,才对我说一套做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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