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拾荒_冬祭 > 第26页
    “那睡觉去。”付政屿朝卧室偏了下头。


    说到睡觉,姜野想起来,“屿哥这阵我睡姜麟房间,你去我房间吧,床肯定比沙发舒服。”


    说完也没等付政屿回复,他赶紧头也不回地进了姜麟的房间,不然怕付政屿还跟他坚持。


    付政屿看着姜野消失在转角的位置,指尖在平板边缘无意识地敲了敲,半晌,他起身走向了姜野的卧室。


    付政屿洗漱完,躺在陌生的床上。


    房间里有姜野身上特有的气息,让人毫无睡意。


    白天那堆擦边道具的画面,还有弹幕里有些露骨的留言,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盘旋,让人烦躁。


    黑夜里空荡的天花板盯不出好看的,片刻后他拿起手机在搜索框输入了姜野的ID,点下搜索后的瞬间,带着冲击力封面的视频和图片涌了出来。


    他挑起眉尖,挪了下手指往下滑,竟然全都是几百万赞。


    【第一条视频】


    镜头仰视,暖黄的灯光下姜野身着浅白毛绒家居服,侧身拨弄着乖巧的顺毛头发,明快的bgm突然在几点激烈的鼓声中瞬间沉下,光线骤暗。


    同样的侧身角度,宽阔赤裸的肩膀悍然展开,向下陡然收束成一道惊心动魄的窄弧,紧窄的腰腹线条流畅得近乎锋利,肌肤反出的光泽在腰窝处如漩涡般陷入阴影。


    而就在这弯弧最凹陷的地方,一条熟悉的纯黑蕾丝带紧紧束缚,细密的蕾丝花纹深陷进紧实的皮肉里,勒出一道微凹的肉痕,他垂眼侧视镜头,青筋突起的手里抓着裱花袋,奶油从指缝间溢出。


    付政屿手指悬在屏幕上停顿片刻,视线下移。


    【第二条视频】


    镜头在桌上,明亮的烘焙间姜野穿着干净整齐的白色厨师服,面前是一块面团,他垂眼朝镜头笑得眼睛弯成半月,双手放下准备去撑桌子,下一秒bgm重音砸下,房间瞬间暗黑。


    面团变成了黑色熔岩蛋糕,插着一根燃着炙热火焰的蜡烛,火舌窜高,姜野居高临下的眸子被烛火映得猩红,厨师服变成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纯黑围裙,露出大半隆起的胸膛,沟壑危险的阴影没入围裙边际,撑在桌边的胳膊肌肉隆起,血管青筋一路向下蜿蜒。


    付政屿的视线随着手指在屏幕上的滑动,一路向下。


    剧烈的反差、滑动的喉结、慵懒的挑逗、被汗水濡湿腰线……


    连着翻了几条视频,付政屿的脸色在手机屏幕幽蓝的光线下越来越沉,“啪”地一声手机被反扣在床头柜上。


    黑暗中他坐起身,下床,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走到隔壁客厅另一边的房门口,门没锁,他轻轻推开。


    姜野侧身蜷在床上,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但被子有一半垂在床下,唯独肚子搭了一点被角。


    他知道姜野睡觉不怎么老实,要不是中国人的DNA,肚子上这勉强盖的一点都得没有。


    他垂着眸子,扫过长裤和方便石膏的短袖T恤,这时候倒是穿得严实。


    屋子的窗帘拉得很严,透不进一丝光线,微弱的光随着门开门关,重新消失。


    姜野在一片漆黑中缓缓睁开眼,略微震惊的双眸带着清明。


    他根本就没睡着,所以清楚地知道付政屿都对他做了什么。


    他低了下头。


    因为现在浑身也就只有头能动。


    就在刚才,付政屿将他整个被子边缘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地掖进身下,连脖子都裹了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像只捆好的蚕蛹。


    不就没盖好被吗,至于这么大气吗......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付政屿的生物钟到点醒来,他看着有些陌生的天花板躺了几秒,接着准备掀开被子下床。


    刚起身,借着熹微的晨光,他看见了眼前窗台边的躺椅上,姜野蜷缩着身体面对他侧躺着。


    枕着自己完好的右臂,身上连条薄毯都没有,但似乎睡得很沉,眼睫安静地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怎么睡到这来了?


    付政屿蹙眉起身刚想叫人,但却忽然想起前天他把人半夜从地毯上叫起来,这人就再也没睡着。


    犹豫片刻,他抬手把床上的被子拿过来轻轻盖在了姜野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有体温在,姜野在睡梦中往被子里钻了钻,甚至脸都埋了进去。


    付政屿稍稍扯开一点被子,但等洗漱回来,发现姜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埋进去了。


    他盯着姜野露出的小半额头,和睡炸了毛的浅发。


    明明是自己把屋子让出来,结果现在又跑回来挤沙发,一副可怜样到底什么意思。


    直到姜野醒来,付政屿盯着明明没上一天班、在家不是吃就是躺着休息、一觉醒来都快中午的人,眼下逐渐明显的黑眼圈有点无语。


    “你是天天晚上被什么东西吸了精气么?”付政屿问道。


    姜野:“......”


    就是单纯的失眠,也不罕见,只不过感觉这两天更重了一点,可能是骨头的疼不舒服。


    付政屿给他手里塞了杯温热的牛奶,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为什么又在我这屋?”


    他说完反应过来不是他的屋子,这本来就是姜野自己的卧室,于是又补了一句,“认床?”


    姜野闻言摇了摇头,看着手里的牛奶笑了一下,“就是没睡着,早上想着起来去看看你睡得习不习惯,真就是在躺椅上坐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果然又是早上才睡的。


    付政屿看了他一眼,“所以,到我旁边就不失眠了?”


    阳光过百叶窗打在杯沿上有一点散射的光,姜野低头喝了口牛奶,没出声。


    因为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毕竟从失眠严重开始,付政屿也没在他身边过了。


    屋里浓郁的奶香味道尚未散开,桌上的手机忽然急促地震动起来,付政屿瞥了一眼屏幕——陈言。


    电话那头,陈言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姜野虽然没主动去听,但也隐约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


    没过一会付政屿离开了餐桌,走到外面的阳台,姜野看过去,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依旧是惯常的冷峻,但眼神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嗯,知道了。”挂断前付政屿嘱咐道,“你先别再打听了。”


    通话结束付政屿重新回到餐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接着望向杯中深褐色的液体闭口不言。


    “怎么了?” 姜野撑起上半身,肋骨的钝痛让他皱了皱眉。?


    付政屿抬起头眼底神色依旧不善,但他没多说,“和你没关系,急诊的事。”


    “屿哥,”姜野靠上椅背声音沉了沉,盯着人沉默了一会,“你看我像傻子吗。”


    第23章


    付政屿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两下。


    他不想让姜野参与进来。


    非常不想。


    可姜野之前说得不错,他自欺欺人地假想那些人不会把姜野当作他的人,但怎么可能,毕竟只要稍加调查就能知道他们绝不陌生。


    沉默良久,咖啡杯放回茶几时发出一声瓷杯的闷响。


    “陈言夜班的时候收了个重伤的,”付政屿简洁地陈述着刚才听到的事情,“高空坠物砸中头部,送来时已经深度昏迷,没身份信息,也联系不上家属,今早宣告脑死亡,然后医务科报了警。”


    姜野听着心跟着沉了一下,逐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升起。


    “后来警察按流程判定,是意外事故导致的正常死亡就拔管了,”付政屿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他顿了顿,“紧跟着殡仪馆的人就到了,陈言说快得他们差点连遗体交接单都没签完字,遗体就被拉走了。”


    “对于一个毫无盼头的周三,甚至还在早高峰的时间来讲,”付政屿抬起眼看向姜野,“这种工作效率未免也太违背人性了。”


    说完他却揉了揉眉心,“但也可能是我多虑了,最近一直在查那些人的事,以至于思维有点定向,看什么都像有问题。”


    姜野没有立刻接话,凡事往坏处想是他惯用的思维,用在这事上也未尝不可。


    藏城的情况就是脑死亡患者被违法摘取了器官,那这位脑死亡患者的身体里,器官还在吗?


    他寻思了片刻道:“那就先按有问题地方向去想。”


    付政屿看了他一眼没阻止,于是他继续说道:“其实我在想就算是脑死亡,但只要停了生命维持设备,器官摘取的时间是不是依旧很紧迫?”


    付政屿闻言明白了姜野在想什么,思考了片刻摇摇头,“时间是比较紧,需要马上做摘除手术,但陈言确定院里没有任何一间手术室给他做器官摘除,更何况殡仪馆来的太快,医院没有任何操作空间。”


    “医院没有任何操作的空间......”姜野喃喃重复着付政屿的话,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勾画着下一步,“那如果不在医院,下一步...殡仪馆能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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