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政屿是他不能招惹的人，实在是配不上。
“所以......”思悦本来还想再问什么，结果余光扫到门口，嘴先脑子一步咧开了，“欢迎光临！”
姜野朝门口看去，也跟着弯起眼睛笑道：“李医生这个点是刚下手术？”
李依墨有点惊讶，“姜老板好神，我刚和师兄做完一台，已经饿死了。”
“辛苦，”姜野笑着走进裱花间，“但先别死，答应李医生的三月限定现在就做。”
思悦看着开心得合不拢嘴的李医生，回头跟着老板走进裱花间嘟囔道，“老板你不会又要免费送人吧？你别是男女不忌啊。”
姜野背手系上围裙，笑了一声没说话，他又不是脑子长裤裆里，限定换的人当然有他的用处。
刚下手术台的付政屿，洗了把脸回了办公室，推门就听见心外一个男大夫来他们这串门：“那胸又大又圆得留疤了，可惜。”
付政屿眉心轻轻皱了一下，说着可惜，但笑得倒是一脸横肉乱飞。
“哎真羡慕你们，我们天天就对着一堆秃脑壳唉。”
“羡慕啥我天天见血的，人家小刘做心脏彩超那天天女患者多的，啥女的到他那都得脱胸z......”
砰——
付政屿反手关上门，门上的玻璃被震得哗啦响了起来，屋里热火朝天的讨论声被吓得猝然顿住。
“啊...小付回来啦。”
同事有点尴尬地笑着打了个招呼，虽然付政屿看着没什么表情，但共事时间长了，还是一下就能感觉到一股没太外露的不爽。
心外的王鹏亮对付政屿不太熟，但尴尬还是能感觉到的，于是下意识讨好道：“哎你说我要是有咱们小付这形象，还用上手术台看人姑娘吗哈哈哈哈哈。”
付政屿的目光淡淡落到这个癞蛤蟆脸上，半晌把人鸡皮疙瘩都快盯出来了，他才收回视线淡淡开口：“当年保胎针效果已经这么好了么。”
“.......什么？”
心外王鹏亮有点懵，他愣愣地仰头看着付政屿走到跟前，骨节分明的瘦长手指轻轻抬起，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下，但下一秒付政屿只是手掌朝旁边微微挥了一下。
“......啊？”他的目光再次从付政屿的手往上移到眼睛。
“挡路了。”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他几乎觉得幻听了。
这么多年，作为心外的大夫，哪个患者不好声好气的求着啊！什么时候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了？！
“付政屿，”王鹏亮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又没说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恐吓就恐吓你了吗？！”
付政屿往前走了一步。
王鹏亮应激一样，蹭的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我好言劝你，这次是恐吓快递，下次管闲事就不一定是什么了。”
付政屿其实本来是懒得理的，但是这话出口他忽然定住步子，“什么意思？”
王鹏亮激动得嘴突突突地，“什么什么意思，你不是在藏城擅自插手人当地医生的事，结果整出一堆纠纷，影响咱援藏工作进度了吗？”
“我天，”李依墨推门的时候，正好被王鹏亮的话惊得卡在了门缝里，“我要不是和师兄一起去的我就信了！哪来的无中生有的纠纷啊？！到底是哪个脖子上顶夜壶的玩意给我们倒脏水啊？”
说完对面俩人都愣了，李依墨气得有点上头，“这一年是脑死亡患者有点多，那边流程体系各方面就是有些复杂，纠纷是什么玩意......”
付政屿抬手按了下李依墨的肩，缓了缓小姑娘的火气，朝两个同事问道，“你们是听谁这么说的，还是自己编的？”
同事吓一跳，听第一句还没想说什么，后一句出来莫名感觉被战火波及了，“我们哪有那么闲啊，你们一起援藏的神内杨元说的啊，我们怎么会造谣呢。”
第11章
屋里的气氛实在不好，两个刚yy完女人身体的牲口悻悻离开办公室，李依墨回头翻着白眼把白色纸袋搁在桌上发出“哗啦”一声。
“炸弹？”付政屿看了眼纸袋。
李依墨拨了拨头发，刚才那股火气才慢慢消下去，她在系着黑色蝴蝶结的纸袋上点了点：
“师兄，这是姜老板让我捎给你的，说你最近总吃便利店饭团不如吃他们家的轻食。”
付政屿下意识朝“屿见”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依墨眨了眨眼睛，从第一天这俩人在医院走廊碰见，她就觉得有点怪怪的，现在更好奇了。
她挠了挠鼻尖，清了下嗓子，“诶，师兄，你和姜老板关系很好嘛？”
付政屿收回视线看向李依墨，没直接回答反问道：“怎么了？”
“嗯……就，因为我原来感觉你俩关系好像应该是不太好嘛，但你每次去便利店的时候姜老板门口正是排大队的时间，他得多留心才能抽空看见你啊。”
付政屿闻言挑了下眉，“你收他钱了？”
“啊？”李依墨闻言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哎什么啊，我这不是帮他说话，我就是好奇你俩到底怎么啦。”
付政屿没回答，朝袋子抬了下下巴，“告诉他我不需要，你——”
“诶别不要啊！”李依墨皱起脸，站在桌子旁“你你我我”地磕巴了半天，“哎呀师兄，你要是不要我以后就没有八折卡了……我得给你交了差才能去姜老板那领，哎呀师兄你俩就不要为难我了嘛——”
“还是收钱了。”
李依墨：“......”
僵持两分钟后，付政屿叹了口气。
透明盒盖掀开的瞬间，浓郁的栗子奶油甜混着芝士香涌出来，付政屿沉默了片刻，“你跟他说我刚做完手术了？”
“啊？”李依墨回忆了一下，“我说了吗？我...可能好像......提过一嘴？没太注意呀。”
付政屿目光重新落回蛋糕。
其实多余一问，因为以前姜野一直有在他做完手术准备一小块甜品的习惯。
他看了一会，没动，转手拿了旁边的轻食，犹豫了几秒还是尝了。
姜野的手艺在以前他就觉得是有些天赋的，只是没想到会成长到现在的程度。
嘴里的是黑胡椒与柠檬汁腌出的软嫩鸡胸肉，牛油果切片的绵密与藜麦颗粒的弹牙巧妙融合，橄榄油的温润裹着苹果醋的微酸，烤得微焦的南瓜块带着焦糖甜，混着羊乳酪的咸香在口腔里慢慢化开，没有大多餐馆厚重调味的压制，反而是胃都展开了的清爽。
“师兄，怎么样？爱上了没？”李依墨凑到旁边搓了搓手。
付政屿闻言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李依墨，“吃他东西是还得卖身么？”
李依墨听得愣愣的，半晌才反应过来，拖长了声音道，“不是——我说的不是爱上姜老板，咋回事师兄，你今天好不直啊。”
付政屿：“......”
为了李依墨的八折卡，付政屿被迫接受投喂了好几天。
最近太忙，今天中午他才抽厨空来看了李依墨的论文，把人叫过来准备说点建议。
办公室的灯在中午的光线里不起眼地闪了闪，付政屿盯着屏幕上突然扭曲的文档，鼠标自行在触控板上划出了急促的弧线。
“我靠？！”李依墨瞪着眼睛，看他师兄的电脑自己开始抽风。
付政屿倒是不怎么意外，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异常了，加密文件夹的访问密码被强制重置过，电脑被从里翻到外过，这次直接当他的面格式化了。
“我靠我靠我靠？？！！”
李依墨震惊地看着屏幕突然变暗，再亮起时桌面图标简洁得过分，居然只剩下了出厂设置。
“师兄你……电脑……这是被黑了？？？”
显而易见。
不过他们办公室平时也不锁，很多人都随便来回出入，谁来给动的手脚并不好查。
“师兄......”李依墨攥了攥手机，突然感觉毛骨悚然，她回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身后，压低了声音，
“师兄你是不是的确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报警吧，这又是恐吓又是直接远程操控你的电脑......”
“没什么事，”付政屿打断她，神情淡然的全然不像一个刚丢失了一整台电脑资料的人，他很平静地站起身，“走吧，用你电脑看论文。”
“不是！”李依墨都替他急了，这一整台电脑的资料换成她她得疯，“这还什么论不论文的事啊？！你不觉得这样继续发展下去你是真的可能要有危险了吗？！”
付政屿合上电脑，淡淡看了她一眼，“所以你就别掺和了。”
*
姜野靠在走廊尽头，盯着医院里步履匆匆的患者和医生。
今天下午李依墨满脸抑郁地来“屿见”狂吃发泄，他问了才知道，她说付政屿真的是遇到事了。
她说自己回想了好久，才后知后觉在藏城的时候付政屿好像就有些不太对劲了，经常自己一个人出门。
但当时人手不够每天又都很忙，虽然她这个师兄平时看着冷冷的，有的时候说话还不太近人情，但真遇到了什么乱事的时候，保护他们的反而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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