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时光能倒流，皇帝或许会成全那对眷侣；皇后或许会早早醒悟；穆颂年纪予欢或许会坚定的站在儿子身后......
可惜，这世上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如果”。
夜色渐深，雪越下越大。
皇城各处的灯火在风雪中摇曳，像是无数双含泪的眼睛，注视着这场由猜忌与固执酿成的悲剧。
第223章 巴特尔·苏赫
巴特尔·苏赫与小舟正百无聊赖的蹲在门口，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巴特尔·苏赫肩头。
他熟练地解下信鸽腿上的小竹筒，倒出里面的纸条。
只一眼，他脸上的天真烂漫瞬间消失，眉头紧锁，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玄弋察觉到回过头来：“怎么了？”
“夜刃楼出事了。”巴特尔·苏赫的声音低沉严肃，与平日判若两人。
小舟惊讶地眨了眨眼，一时竟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巴特尔·苏赫。
“哥，我回去处理一下吧。”巴特尔·苏赫侧眸看了眼毡帐内，轻声开口。
夜凛如今才刚刚搞定木瞳，这时候让他回去估计也没啥心思在正事上。
“去吧，需要帮忙就传信。”玄弋闻言点点头，也没多说其他，而是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旁边的小舟。
巴特尔·苏赫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小舟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道：“等等！”
巴特尔·苏赫回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傻乎乎的表情：“怎么了？舍不得我啊？”
“谁、谁舍不得你了。”小舟突然红了脸，“我是怕你这个傻子半路被人拐了，丢了我们的人，我跟你一起去。”
巴特尔·苏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嫌弃又无所谓的态度：“所以，你这是关心我吗？”
“闭嘴！再废话我就不去了。”小舟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的嘴，自己总有一天会给他缝起来。
两人很快收拾好简单的行装上路。
一路上，巴特尔·苏赫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安静不了半个时辰就必须找点事情跟小舟斗嘴，惹得小舟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山崖。
然而，当他们抵达夜刃楼所在的山庄时，小舟惊讶地发现巴特尔·苏赫整个人的气质，再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副楼主呢？”巴特尔·苏赫沉声问道，大步流星地走向议事厅。
“苏公子，副楼主正在议事厅候着。”守卫恭敬地行礼。
议事厅内，副楼主铁青着脸，见巴特尔·苏赫进来，立刻起身：“苏公子，情况不妙，青州陈家那单出了问题。”
巴特尔·苏赫示意他坐下，自己则站在地图前：“详细说说。”
“按照约定，我们应在三日前刺杀青州盐运使周焕，但不知为何，我们刚确定周焕的位置，他便提前得到消息，在我们行动前就逃了，现在陈家拒绝支付尾款三万两，还威胁要我们赔偿他们的定金。”
小舟站在角落里，惊讶地看着巴特尔·苏赫冷静地分析局势。
他的眼神锐利，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只会耍宝斗嘴的“傻子”。
“周焕现在在哪？”巴特尔·苏赫问。
“据探子报，藏在青州与幽州交界处的黑风寨。”
巴特尔·苏赫冷笑一声：“黑风寨？那不是陈家的地盘吗？有意思。”
他转向副楼主：“陈家最近和谁有生意往来？”
“主要是和幽州的马帮，据说有一批私盐要运往北疆。”
巴特尔·苏赫眼中精光一闪：“这就对了，周焕是朝廷派来查私盐的，陈家估计是与他有旧仇，所以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
“贪官污吏嘛，宰了也就宰了，只是这陈家......”
他沉思片刻，突然笑了：“传信给陈家，就说我亲自去谈。”
“苏公子，这太危险了！”副楼主急道。
巴特尔·苏赫摆摆手：“放心，我自有分寸，小舟，你要一起吗？”
小舟愣了一下，“我都跟你到这了，你说我要不要一起？”
巴特尔·苏赫挑了挑眉没说话。
——三日后，青州陈家。
陈家主陈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见到巴特尔·苏赫时明显有些惊讶：“没想到夜刃楼派来的，竟是个毛头小子。”
巴特尔·苏赫不卑不亢地行礼：“陈家主，在下苏赫，代表夜刃楼来与您商谈周焕一事。”
“有什么好谈的？”陈禄拍案而起，“你们收了我两万两定金，却让周焕跑了！现在他躲在黑风寨，随时可能向朝廷告发我，你们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小舟见状握紧了腰间的短剑，却见巴特尔·苏赫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陈家主稍安勿躁。”巴特尔·苏赫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据我所知，周焕此刻在黑风寨，而黑风寨...似乎是您的产业？”
陈禄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巴特尔·苏赫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周焕写给朝廷的密信副本，里面详细记录了您私盐生意的路线、数量和接头人，有趣的是，这封信是从黑风寨送出的。”
他起身走到陈禄身前站定，慢慢俯身：“陈家主，借我们的手给你找人也就算了，还反咬一口，生意可不是您这么做的。”
陈禄面如土色：“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知道的？”巴特尔·苏赫微笑，“夜刃楼自有夜刃楼的门路，陈家主似乎忘了我夜刃楼是做什么的？”
“跟我们玩黑吃黑，赖账赖到我夜刃楼头上的，陈家主还是第一人。”
“我是该说陈家主有种呢？还是找死呢？”
陈禄额头渗出冷汗，惊恐的望着眼前人。
巴特尔·苏赫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禄：“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了？”
第224章 一半天真，一半刻意
巴特尔·苏赫起身走向小舟，再回头时，眸中冷光一闪而过：
“陈家主，您现在有两个选择。”他声音平静，“其一，我们交出这封信，您等着朝廷抄家，毕竟我夜刃楼向来守信，也从不滥杀无辜，杀人全家之事，夜刃楼不做。”
“其二，您支付约定的尾款三万两，我们生意继续做，周焕绝对回不去。”
陈禄浑身僵硬，冷汗浸透后背。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将底细摸得如此透彻。
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年轻人，远比他想象中可怕得多。
他声音发颤，不敢再有半分异动，“你...你们能保证不会动陈家？”
巴特尔·苏赫笑容加深：“当然。”他顿了顿，“不过考虑到任务的难度增加，我们需要额外一万两的...风险费。”
“四万两？！”陈禄拍案而起，“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陈家主言重了。”巴特尔·苏赫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想想您的私盐生意，一趟就能赚十万两以上，四万两买个安心，很划算。”
陈禄颓然跌坐，这哪里是买安心，分明是买命钱，他咬牙道：“......成交。”
离开陈府后，小舟终于忍不住问道：“那封信真的是周焕写的？”
巴特尔·苏赫眨眨眼，又恢复了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当然不是，是我伪造的，不过周焕确实知道陈家的秘密，这点是真的。”
小舟目瞪口呆：“你...你竟然......”
“怎么，被我帅到了？”巴特尔·苏赫笑嘻嘻地凑近。
小舟一把推开他的脸：“就你？”
巴特尔·苏赫突然正色道：“小舟，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和不擅长的，我武功不行，但做生意是我的专长，就像你武功高强，但让你算账就头疼一样。”
小舟沉默片刻，轻声道：“......你其实不傻，对吧？”
巴特尔·苏赫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谁说的？我可傻了，不然怎么会被你欺负五年？”
听见这话，小舟只觉脸上臊得慌，目光也冷了些许：“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话落，小舟转身离开，心中第一次生出了“难道自己真的很傻”的念头。
他虽说很多东西确实不懂，但这并不代表他傻。
他只是讨厌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已。
可没想到，他以为的那个跟自己差不多的人，好像......
并不是这样。
巴特尔·苏赫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快步追了上去：“小舟等等我～你怎么了？”
小舟脚步未停，心中莫名觉得有些憋闷。
巴特尔·苏赫追了一段路见追不上，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他脚步顿住愣了愣，随即忙提气飞快赶了上来：“小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小舟转头看他：“没有。”
“那你为什么......”巴特尔·苏赫刚想问什么，却听小舟继续道：“苏赫，你明明不傻，为什么要装傻充愣？”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