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片刻后,他并没有能看出任何情绪,最终只得无声垂头,声音闷闷的:“我害怕你生我气。”
“玄弋。”他再次捏紧了手中的碗,似是鼓起勇气一般的抬眸,直直的盯着玄弋。
“玄弋,我不是故意的,可我喜欢你是真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要打要骂都可以,我认罚,只要你别生气,可以吗?”
说到这里,似是害怕玄弋不答应,,又或是怕他更生气,忙又无措的继而道:“或者,你想怎样报复我都可以,我绝无怨言......”
“我为什么要报复你?”玄弋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一脸无语的望着他,对于他的脑回路,玄弋表示很无奈也无法理解。
“我......”穆玄祁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如何说,只能僵在原地呆呆的望着玄弋。
玄弋很无语,见他依一副怯怯的模样,明明心里着急的要死,可面上又害怕到无措。
除了看着自己之外,他竟是似乎丧失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一般。
“穆玄祁,我都给你解了毒了,你就不能想想这是为什么吗?”
没办法,两人就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何况,玄弋的性子就是这样,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就敞开了说。
能好好,不能好就散。
“穆玄祁,我既然给你解了毒,那就说明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心思,至于我,或许还说不上喜欢,但定然不会厌弃你,你能明白吧?”
他视线不错半分的盯着还没能回神的穆玄祁,将自己最大的耐心拿了出来:“在这之前,我也看不懂自己,我也犹豫了很久......”
在那山洞之中,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做了多少心理暗示,又做了多少挣扎。
可最终,他还是将自己给了穆玄祁,也直到那一刻,他才算彻底看清了自己。
如刘老根所言,男女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
自己之所以会抗拒,或许也只是因为长久以来的下意识认知,所以潜意识里会去拒绝和接受。
回来之后,听完刘老根的话,他才突然发现,自己与穆玄祁之间,似乎永远都是他在使尽浑身解数想要靠近自己,而自己却总在下意识的远离。
可这远离之中,又含着对穆玄祁的来者不拒。
接受他给自己的一切外物,接受他的投喂,接受他的无微不至,却在自己给了他足够的错觉之后,又在最后关头将他推开,态度恶劣。
而这个傻子,却总能在自己神色缓和的那一刻,再次贴上来。
所以,自己是真的不懂吗?
他一夜未眠,也想了整整一夜,似乎......
并不是。
他不是不懂,也不是不能看明白穆玄祁各种讨好与小心翼翼的相护,只是抗拒,那是意识深处,是认知上给他带来的抗拒。
而这种抗拒,终究还是在彼此交融的那一刻,被轰了个粉碎。
或许,自己如今还谈不上欢喜更谈不上那所谓的爱,但他明白,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抗拒此事,更不曾抗拒过穆玄祁。
既然不抗拒,那便坦然面对,他向来我行我素。
不管前世亦或者现在,他行事从来都只看自己愿不愿意。
第162章 闭嘴!站那!
“穆玄祁,我没有讨厌你,你能不能别总是一副我欺负了你的样子行不行?”
看着穆玄祁那呆呆怯怯的神情,玄弋一整个大无语。
“你昨晚虽说是中了药,但也不至于神志不清到这种地步吧?”
“那个被欺负的人,是我!”许是被气着了,又或是想明白了,玄弋双手撑在桌子上,猛地凑近穆玄祁,后者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
玄弋见状,眉梢狠狠一跳,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子便将人拽了回来:“你躲我?”
“穆玄祁!你能不能分清楚现在的情况?”
“昨晚吃亏的是我,你一副被欺负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嗯?”
“你还躲我?怎么?提起裤子就不准备认人了?你属狗的吗?咬了人就跑?”
穆玄祁被揪住衣领子,依旧还是一副呆愣的模样,可在玄弋的气息清晰喷洒在自己鼻尖时,他才猛然清醒。
脑中嗡嗡往复的思绪也在瞬间散开。
“玄弋,你不讨厌我?可是当真?”他眉眼间带着喜色,可怯然的神色终是没能完全褪下。
“我他娘讨厌你能让你碰我?”玄弋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来气,揪着他衣领的手不由得再紧了几分。
“你是不是过于高估自己了?小爷我要是不乐意,你能碰得了我?”
玄弋神色微微发狠,狠意中又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虽然知道这家伙是害怕自己生气不理他,也明白他是因为真心喜欢才会如此,可玄弋就是看不得他这副样子。
“你......唔......”
见穆玄祁半晌没有反应,玄弋本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气息刚出,某人竟是直接半起了起身子,直接顺着他的力道,堵住了他的嘴。
玄弋瞪大了眼睛,微怒眸子中染上浓浓的不可置信。
唇齿交合时,穆玄祁手中的碗“哐啷”一声滚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他掌心缓缓覆上玄弋的后脑,轻柔又强硬的索取,另一只手则是探上其腰肢,只是轻轻一带,原本隔着石桌的人,便被他圈在怀中——
“en......”因为突袭,玄弋压根就没有反应的时间,而且......
这家伙明明之前还一副唯唯诺诺,胆怯害怕的模样,自己怎么说他都一副没什么反应的样子,然后......
一个字不说,半个屁不放就直接上了,他是当真懵了,半晌都没能回过神。
“玄弋,换气。”穆玄祁唇瓣都不曾抽离,沙哑蛊惑的声音响起,瞬间让玄弋浑身酥麻难耐。
换你大爷的气!
玄弋气急,伸手去推却没能推开,他又试图后仰,可穆玄祁手掌将他禁锢着,他刚一抬头,穆玄祁的气息便顺势落在了脖颈,激的他身子狠狠一颤。
若不是理智尚在,他差点哼出声。
“穆玄祁,你够了啊!”唇瓣自由之后,玄弋便快速出声,话语间却夹杂着无法忽视的沉重呼吸。
“玄弋......”穆玄祁呢喃着,不仅没有半分停下的意思,反而还愈发的过分。
在感受到腰间传来的温热时,玄弋深吸了口气,被禁锢的双臂狠狠一挣,快速起身远离这个让他没辙的男人。
“穆玄祁,你属狗的吗?”玄弋再次后退了两步,眼神不善的盯着穆玄祁,说完又抬手摸了摸自己接近麻木的唇瓣。
而穆玄祁看着一步步远离自己的身影,原本被欲色填满的眸子瞬间清明,他眨了眨眼,瞬间——
委屈,伤心,怯懦等等情绪,纷纷自其眼底开始酝酿,蔓延。
玄弋:......
来了来了,又来了。
“靠!”最终,玄弋重重的啐了一口,直接转身就走。
“玄弋......”穆玄祁见状忙起身追了上来,眸中是化不开的喜色,哪里还有半分委屈伤心之色?
“你去哪?等等我......”
“玄弋!”
“你闭嘴!”玄弋猛地转身,眸光狠狠地瞪着他:“站那!”
穆玄祁立刻站直了身子,半点不敢动弹,而原本喜色弥漫的眼眶之中,又一次泛起了委屈。
玄弋:......
“你给我站那,敢动我弄死你!”玄弋被气的胸膛上下起伏着,咬牙切齿的说道。
穆玄祁神色微凝,肩膀也往下沉了沉,似是极度委屈一般望着玄弋:“我不动,可是,你要去哪?何时回?”
“你管我去哪?你敢跟过来试试!”玄弋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直接转身就走。
来到门口就见木瞳与冷泉拦在身前,他眉心狠狠一紧,“让开!”
木瞳冷泉僵了一瞬,看着玄弋那不善的眼神,又探头看了看里面当真乖乖站在原地的主子——
两人无声的对视一眼,随即默契的往两侧一步,默默让开了。
玄弋抬脚跨出,大步带起衣摆猎猎,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拐角处。
木瞳与冷泉缩了缩脖子,同时往中间跨了一步,齐齐探头看向院中。
自家主子竟然还在原处站着......
两人又一次对视,再一次无言,默默退回到原处,眼观鼻鼻观心。
而暗处,却有一道身影染上了几分难耐,仅两个呼吸间,便对上了一双冷肃的眼神——
————
穆玄祁一直都站在院中,木瞳与冷泉闻着小厨房里传出的香味,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主子,要用膳了,可要属下去将玄弋公子寻回?”木瞳垂首而立,唇角是即将憋不住的笑意。
穆玄祁微微垂眸,淡淡的睨着他,木瞳与冷泉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他又怎能看不出两人现在的心思,只是自己现在心情好,所以懒得与他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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