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珀:......
他长叹一声,狠了狠心才开口,一鼓作气的说道:“主子,你就没发现,自从你遇上玄弋公子之后,就一直都很反常吗?”
穆玄祁似是很认真的想了想,才点点头:“确实。”
“那你就没发现,你所有的反常都只是针对玄弋公子吗?”金珀继续追问。
穆玄祁再次点头,沉默不语。
“主子你现在,就跟当时云觉追着我跑的时候,一模一样。”金珀犹豫了很久,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跟穆玄祁解释,最终只能拿自己为例。
然而,穆玄祁却一脸的困惑:“云觉何时追着你跑了?”
金珀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嘴,再闭上......
良久,金珀气得狠狠一跺脚,似有抓狂的迹象。
穆玄祁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但是刚刚金珀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他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自己最近的反常,再去对应金珀刚刚的话......
突然,他眨了眨眼,眸中似有明悟闪过,唇角也止不住的上扬。
金珀压根就不知道穆玄祁在想什么,只是看着他现在懵懵懂懂的样子,心中一阵无力感油然而生,让他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场面陷入僵持之时,穆玄祁突然出声了:“金珀。”
“在呢。”金珀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一想起等会将军与夫人肯定会杀过来,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传言没错,我就是喜欢玄弋。”穆玄祁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嗯,你是喜欢......”金珀下意识的就接了一句,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愕然的抬头看向穆玄祁。
“主子,你说什么?”他激动又兴奋的望着穆玄祁,那眼巴巴的样子,就差一条摇晃着的尾巴了。
“我说,我的的确确是喜欢玄弋,他们没说错。”穆玄祁轻笑道,语气中不仅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透着一股释然和愉悦,仿佛......
他应该早点清楚明悟才是。
金珀狠狠甩了甩头,将脑中那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之后,才狐疑的望着穆玄祁。
“主子,我们都知道你喜欢玄弋公子,您不用一而再的强调。”
“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然后呢?”
“现在外面都传开了,将军与夫人肯定也知道了,说不定已经在杀过来的路上了......”
“主子,你是不是得先想想当下?”
金珀急得手舞足蹈,一边说一遍来回走动着:“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将军与夫人那边要怎么说?”
“直说。”穆玄祁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金珀愣住了,傻眼的站在原地,抬着手的也僵在半空,睁着眼,张着嘴,看着那道潇洒又不羁的身影,一步一步远离。
呵......
直说!
多么的简单粗暴啊。
金珀呵呵干笑着,强行把自己被震麻的思绪拉了回来,行。
您是主子,您说了算。
您厉害,您去直说。
我倒是想看看,您直说能能不能说服将军与夫人。
————
第124章 只有他
穆玄祁轻轻推开房门,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屋内的人。
玄弋正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显然已经沉沉睡去。
穆玄祁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走到桌边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床上那道身影上。
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眸中闪烁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情愫。
唇角微微扬起,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笑意中透着明媚,张扬,还有那难以掩饰的欢喜。
一直以来,他都没想明白,为何回来之后,自己便突然变得如此反常。
他不明白,为何每次玄弋不听劝阻,独自行动时,自己会那般生气,却又舍不得对他发火。
明明他可以对任何人冷面无情,可唯独对玄弋,他却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他不明白,为何玄弋每次主动靠近时,自己的心跳会不由自主地加快,心中还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暗喜。
那种感觉,就像是偷得了一份珍贵的宝物,既想藏起来独自品味,又忍不住的想要炫耀。
他不明白,为何玄弋生气发火时,自己会那般害怕,那般慌张。
仿佛玄弋的一举一动都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让他无法冷静,无法自持。
明明他对别人从不曾这般,只有玄弋——只有他。
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穆玄祁在心中默默问自己。
可是,这份感情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他努力回想,却找不到一个明确的起点。
或许是在初见时,玄弋那双清冷漠然的眸子让他心头一震。
或许是在刘家村时,玄弋的各种无赖行为,各种迷惑发言,用语等等,让他头疼之时却又觉得新奇。
又或许,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玄弋的一个笑容,一句调侃,便悄然在他心中种下了情愫。
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
喜欢便是喜欢了,何必再去追问缘由?
这份感情,即不丢人,便不该被隐藏。
穆玄祁轻轻闭上眼,心中一片澄明。
那层困扰他许久的迷雾,此刻终于散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搬开,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他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玄弋的身上,眸中多了一份坚定。
既然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便不会再逃避。
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他都会坦然面对。
喜欢一个人,本就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
只是,想起玄弋对自己的抵触,眸中的柔润与坚定瞬间被失落替代——
他又该如何做,才能卸下玄弋的心防?
————御书房。
穆颂年与纪予欢跪在下首,皇帝满脸阴沉的盯着他们,身旁的仪公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穆颂年。”皇帝冷冷开口,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冷光:“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穆颂年垂着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穆颂年!”皇帝一巴掌狠狠落在桌案上,手边的狼毫笔被弹飞,仪公公忙俯身去捡,却没敢送过去,只是拿在了手里。
他有心开口说两句,可......
此事着实是有些离谱了。
最主要的是,如今下方这两位的态度。
原本,圣上听闻这个消息时并没有这么生气,毕竟......
这一看就是卓惟言放出来的消息,凡是卓惟言弄出来的动静,除非板上钉钉,圣上都不会信。
可偏偏这两位来了之后,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这就......
“穆颂年!”皇帝见他还是不说话,气的直接起身走了过来,一把便将人薅了起来。
“你哑巴了吗?朕在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颂年麻木的看着皇帝,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懊悔,几次欲言又止,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皇帝一把将人甩开,狠声笑着:“很好!”
“不说是吧?”他冷冷的盯着穆颂年,又看了看那边同样跪着无动于衷的纪予欢,狠声开口:“仪公公!”
“老奴在。”仪公公忙将手中的笔放下,匆匆走了过来。
“去安排人,杀了那个叫玄弋的。”皇帝直接吩咐道。
“这......”仪公公愕然抬眸,捏着拂尘的手无措的握紧又放松。
“不可以!”纪予欢与穆颂年这才突然高声喊道。
穆颂年再次跪下:“圣上,不能杀,玄弋不能杀。”
“圣上,臣求求您,玄弋不能杀,不能......”纪予欢也跪着爬到皇帝脚边,本就通红的眼眶,此刻再也忍不住滚落泪水。
“那你们告诉朕啊!”皇帝也几乎崩溃的大喊着,看着纪予欢脸上的泪水,心中闪过不忍。
仪公公见状此时情况不对,微缩着身子往旁边让了让,随即在几人不注意的时候,快速来到外间,冲守在外面的小习子交代道:
“快,快去请皇后娘娘过来,要快。”
“是。”小习子匆匆转身,小跑着离开。
仪公公这才忧心忡忡的回到里面,却看见皇帝依旧狠狠瞪着俩人,可穆颂年与纪予欢,依旧还是不肯开口。
皇帝彻底失去了耐心,“穆颂年,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朕便直接派人去宰了他。”
穆颂年连连摇头:“不行,求圣上开恩,玄弋不能杀,不能,求圣上开恩。”
纪予欢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转头看了眼穆颂年,下定决心道:
“圣上,欺君之罪,穆家担不起,但......”
说着,她顿了顿,看着皇帝没有丝毫松动的神情,眸中仅有的犹豫彻底散去:
“玄弋很可能就是翊儿,臣虽还无法确定,但若圣上执意为难,那就先杀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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