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说一半不说了,穆颂年不由有些着急:“外面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副将抿着嘴,似是有些难以开口,看的俩人又急又气,穆颂年冷了神色:“穆冲!”


    穆冲被吼的身姿笔直,咬了咬牙开口:“外面都在传,公子喜欢那位玄弋公子,并且公子在外多年,就是为了玄弋公子。”


    “什么!”俩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放他娘的屁!”


    良久,穆颂年才暴喝一声,手中的佩剑被捏的咯吱作响,眼神更是几欲冒火一般狠狠看着前方。


    “不!”纪予欢也慌了神,“不是这样的,祁儿是受伤才遇上玄弋那孩子的,不是这样的。”


    她喃喃的似乎是在解释着什么,说着又看向穆冲:“这消息是什么人放出来的?”


    穆冲垂首:“应该是卓惟言的人。”


    “属下去打听过,此事是从茗香楼的姑娘们嘴里传出来的,属下去询问时,她们说是一个男的告诉她们的。”


    “那个男人还说,他们受命追了公子整整三年,该见的不该见都见过了,总之......”


    “此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属下......”


    听完穆冲的话,纪予欢神色瞬间灰败了下来,步履踉跄的抓住身边的穆颂年。


    “你先下去吧。”


    等穆冲离开之后,纪予欢缓缓抬头看向穆颂年,纵横沙场之时都不曾眨一眼的她,此时却要靠拽着穆颂年,才能勉强站住身子。


    “颂年,怎么办?”


    “不是这样的,不是......”


    “圣上那边......”


    她说话断断续续,没有一句是完整的,可穆颂年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们还没确定玄弋的身份,更没来得及与圣上说明这个可能,至于祁儿对玄弋的心思......


    他们更是还不曾有任何准备。


    卓!惟!言!


    ————


    此时的临风居,木瞳与冷泉也来到了门口,神色间隐约透着一丝不安。


    他们刚一靠近,玄弋便察觉到他们似乎有事相告,但穆玄祁尚未出来,所以两人只得等在门口。


    玄弋终究与他们相处不久,所以并没有感知到他们几次欲言又止的神情。


    可金珀不同,只一眼,他便看出了两人的异样,见他们频频望向玄弋,金珀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要坏事。


    不多时,房门从里面拉开,君霄伸着懒腰走了出来,刘老根跟在身后。


    众人,包括玄弋在内,都站直了身子,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两人,却无人开口。


    刘老根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你们这都什么眼神?这么不相信我的医术?”


    话音刚落,穆玄祁便从房内走出。


    他褪去了这些天一直披在身上的披风,换上了一身银白色锦袍,头发高高束于脑后,发冠上垂下的淡蓝色发带随风起舞。


    一双眼眸如子夜寒星般,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玄弋的身影。


    高挺的鼻梁下,是依旧挂着淡笑的唇角,浑身上下都透着少年意气,恣意潇洒。


    金珀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主子他......


    竟然还特意换了身衣裳——


    而且,他甚至连头发都重新梳理过了......


    额——


    看着自家主子望向玄弋公子的眼神,以及那抹怎么看,都显得极不值钱的笑,金珀不忍直视,别开了视线。


    木瞳与冷泉因心中有事,是以并未注意到穆玄祁装束的变化,只是神色凝重的站在一旁。


    而玄弋,则以为穆玄祁换衣服是因为疗伤时出了汗或又吐了血,弄脏了,所以才换的。


    “玄弋。”穆玄祁轻声开口,眼里满是化不开柔润。


    玄弋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静:“既然没事了,就好好养着,别整天想着跟人动手。”


    说完,他不再理会穆玄祁的反应,转头看向木瞳与冷泉:“他们好像找你有事。”


    穆玄祁这才注意到两人,眉头微皱。


    他进去之前,他们明明在院外,怎么这会儿也进来了?


    “你们聊,我跟君霄去府里走走。”刘老根说着就直接抬脚离开,他想去找穆颂年再确定一下。


    穆玄祁与玄弋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木瞳与冷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什么事?”


    “主子......”木瞳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


    穆玄祁心情本是不错的,见他这般吞吞吐吐,顿时有些不悦。


    况且,能让他们如此为难的,也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想着,语气便也冷了几分:“赶紧说。”


    木瞳与冷泉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的瞥向一旁的玄弋。


    玄弋微怔了一瞬,以为是自己在这里不方便,就笑着微微颔首准备离开,却被穆玄祁伸手拉住。


    穆玄祁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盯着两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要是干不了,就给我滚蛋!”


    木瞳浑身一颤,忙俯身下去,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硬着头皮开口:“主子,外面都在传您与玄弋公子的事。”


    话音未落,冷泉紧接着补充道:


    “茗香楼里的姑娘们,自昨夜起就在往外散布消息,说主子这些年在外,是因为喜欢玄弋公子,所以才不愿回京。”


    玄弋整个愣住,脑中瞬间空白了一瞬——


    哈?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他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转向身旁的人,看着同样愣住的穆玄祁,玄弋突然淡淡的嗤笑了一声。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勾起的唇角透着抹不开的嘲弄。


    这个世界的人呐,好像就没几个是正常的。


    而穆玄祁,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在原地。


    喜欢?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抓着玄弋的手,心中猛然一震。


    难道......


    自己最近的反常,竟是因为对玄弋生出了这般心思?


    像是突然被什么刺痛了一般,他猛地松开手,眼神慌乱的望向玄弋,心中翻涌着复杂不明的情绪。


    玄弋无言,只是看着突然弹开的穆玄祁,满脑子都是问号。


    “你又抽什么风?”玄弋皱了皱眉,语气中是浓烈的无奈与不解。


    第123章 他们说的没错


    至于冷泉与木瞳刚刚说的话,玄弋压根没放在心上,他只觉得荒谬至极,甚至懒得去细想。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跟穆玄祁才认识多久?


    还什么穆玄祁多年在外是为了自己......


    编谣言的人把脑子落家里了吧这是?


    “行了,你们聊吧,我去眯一会。”他收回眼神,语气冷淡,直接侧身从几人中间穿过,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穆玄祁呆呆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被抽走了魂儿一般,久久没有反应。


    金珀见状回头看了看木瞳与冷泉,眼神示意他们先出去。


    等俩人离开之后,金珀才伸手轻轻拉了拉穆玄祁的衣袖,低声开口:“主子,我们去那边吧。”


    穆玄祁心神恍惚,听见金珀的声音,便机械的跟着走。


    金珀一直将他拉到了那边的墙角,又回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确定玄弋不会听见之后,才抬手在穆玄祁眼前晃了晃,试图唤回他的注意力。


    “主子,想什么呢?”金珀试探性的问道。


    穆玄祁微微回神,抬眸间迷茫还未散去:“做什么?”


    “主子!”见他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金珀忍住不提高了声音:“外面都在传你喜欢玄弋公子,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我......”穆玄祁张了张嘴,眼神中满是困惑。


    金珀见状,深深的叹了口气:“主子,这事肯定是卓惟言那帮人弄出来的。”


    “您是将军的独子,他们放出这个消息,定然是想借此让将军与夫人为难于玄弋公子。”


    “您就不准备做点什么?不生气吗?”


    穆玄祁一怔,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为何要生气?”


    金珀:......


    这不用再试探了,主子就是喜欢玄弋公子!


    瞬间,金珀的脸色就垮了,心中一阵无力。


    这下好了,他家主子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呢,他们做属下的也还没来得及提醒,就先被别人爆出来了......


    将军与夫人那边,估计已经收到消息了,说不定,马上就杀过来了。


    他抬眼看了看依旧神游天外的穆玄祁,只觉一阵头大。


    “主子!”他郑重开口,神情严肃。


    穆玄祁抬眸,见他这么正经的样子,忍不住蹙了蹙眉:“你做什么?”


    金珀无语:“我什么都不想做,但主子你现在必须得做点什么,估计要不了多久将军与夫人就杀过来了,你就不怕他们将玄弋公子丢出去吗?”


    穆玄祁不解:“为什么要把玄弋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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