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在看什么?”巴特尔·苏赫不解,但也跟着到处张望。
玄弋摇头:“没什么。”说完,便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俩人,才再次看向巴特尔·苏赫:“我要去跑步,你要一起吗?”
巴特尔·苏赫点头:“好啊。”
“让你的侍从给我守一下院子,别让人动里面的东西,行吗?”玄弋问道。
“当然可以。”巴特尔·苏赫连连点头,冲着门口的俩人吩咐了一声,便眼巴巴的望着玄弋。
不知为何,玄弋总感觉这家伙好像误会了什么。
比如......
果然,在跟着玄弋跑了一会之后,巴特尔·苏赫便很是不解的开口:“恩人,我们就在这府中跑吗?”
玄弋失笑:“府邸够大,跑个步而已,你要去哪跑?”
何况,穆玄祁还睡着呢,金珀他们几个也不知道去哪了,他稍微活动活动就得回去。
巴特尔·苏赫淡淡的哦了一声,整个人瞬间就蔫了,没有半分精气神,迈动的脚步更是没有半分灵魂。
第108章 他是皇子
玄弋刚踏进院子,远远便看见穆玄祁扶着门框而立,微微弓起的身子,透露着他此刻的难受。
他忙加快了步伐来到穆玄祁身侧,伸手扶着他,看到那边靠着柱子站着无动于衷的小舟,玄弋心中升起一阵无力。
知道的,这俩是师兄弟,不知道还以为是仇人呢。
“小舟,去让下人送洗漱水与早膳过来。”他扶着穆玄祁朝亭子走去,边走边说道。
小舟很不情愿,但还是去了。
巴特尔·苏赫见状本来是想跟上来,可看着穆玄祁似乎状态很不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离开。
“恩人,我先回去了,等晚些时候再来找你。”
“好。”玄弋应声,将穆玄祁扶到凳子上坐下,再抬头时,巴特尔·苏赫已经走了。
“你的披风呢?”玄弋在穆玄祁对面坐下,这才注意到他身上没有披风。
穆玄祁只是静静的望着他,苍白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只是眼底深处的执拗,在无时无刻的加深。
“在屋里,忘了。”他轻声开口,语气暗哑,说完,又吸了吸鼻子,这院中是什么味道?
“等着。”玄弋说了句便直接起身离开,正好碰上回来的小舟。
看着玄弋那匆匆忙忙的身影,小舟眼中闪过嫌弃,径直越过他来到亭子里,视线不善的盯着穆玄祁。
“你伤的很重,现在应该躺着休息,让内力可以平稳修复。”
穆玄祁闻言慢慢抬眸,并没有理会小舟的话,而是转而问道:“师傅去哪了?”
小舟见他不听劝,心里有些生气:“我不知道。”
“你怎会不知?”见他这么说,穆玄祁有些急了:“你......”
“我真的不知道。”小舟见他说话都困难,还执着的盯着自己,不由加重了声音:“师父这么多家,我哪知道他去了哪个?”
“那就一个个去找。”穆玄祁皱着眉,撑在桌面的手也忍不住放到了心口,试图用手上的力道,去压制心口的牵痛。
“你这人真有意思,师父都不操心你,你操心他干嘛?”小舟瞪了瞪眼睛:“你放心,就你现在这身体,你死了师父他都不会有事。”
穆玄祁气急,可身体上的不适让他无法开口,只能垂下头等着疼痛褪去。
他不是担心师傅,也不是非要找他,而是......
师傅带走了刘爷爷。
他想了很久,一直不明白师傅为何要带走刘爷爷,还是将其打晕带走,师傅到底想干嘛?
刘家村被屠,刘奶奶没了,如今玄弋身边就只剩下刘爷爷一个了,他不能让刘爷爷出事。
虽然他认为师傅应该不会对刘爷爷下手,可......
见不到人,他便忍不住的担心。
也不知道金珀他们,找的怎样了?
可有消息?
玄弋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穆玄祁低着头捂着心口的模样,见小舟站在一旁,也没多想,只是忍不住出声埋怨了一句:
“小舟,你就不能给他看看?”
小舟重重的从鼻腔哼出一声:“他自己不爱惜自己,关我什么事?”
他最讨厌的,就是轻易找死的那些人,因为,在遇上师父之前,他见过太多,所以极其讨厌。
玄弋无奈,只得将披风给穆玄祁披上,伸手在他后背轻轻的拍着:“怎么样?好点了吗?”
听着玄弋的声音,穆玄祁微微颔首,却没抬头,而是顺着他的手慢慢靠进了他怀中。
或许是这些天穆玄祁总会时不时的触碰,所以玄弋也并没有觉出有什么不对,依旧轻轻的给他顺着气。
就在这时,两个下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在看到亭子里的场面时,忙纷纷低下了头,将东西放下后,便匆匆告退了。
“好点了没?”玄弋见状出声问道:“洗把脸,先吃点东西。”
穆玄祁嗯了一声,在玄弋的搀扶下重新靠在了桌子上,一旁的小舟看着他那样子,眼睛都快挤一块去了。
最终,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开了。
玄弋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将木盆上的巾帕取下,打湿拧干递给穆玄祁。
穆玄祁唇角微勾,浅浅的笑意让苍白面色上生出几分光彩,他接过巾帕,简单擦了擦脸,又接过玄弋递来的漱口杯,漱完口再递回给玄弋。
玄弋将托盘端到旁边放好,又把粥给他递过去,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且熟练。
穆玄祁感受着玄弋难得的关心,唇角笑意缓缓蔓延而开。
——隔壁院落。
穆颂年与纪予欢站在海棠院的屋顶之上,视线牢牢的盯着临风居的方向。
“看到了吗?”纪予欢语气麻木的开口:“颂年,祁儿对玄弋,是欢喜,自心底而发的欢喜,或许......”
“连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
穆颂年环着纪予欢的腰,沉默在彼此之间蔓延。
纪予欢侧头,抬眸:“颂年,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穆颂年垂眸,视线锁定着纪予欢的眼睛,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毅然开口:“欢儿,我们必须在圣上发觉之前,阻止祁儿。”
“不管玄弋是不是翊儿,祁儿都不能喜欢他。”
“他们两个,绝对不可能。”
纪予欢红了眼,唇边却染上笑意:“可欢喜于何人,并不是祁儿能决定的。”
“颂年,喜欢男人并没有那么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穆颂年出声打断了纪予欢的话:“欢儿,这件事就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也不是祁儿能选择的。”
“他是皇子,圣上绝不会同意,你明白吗?”
纪予欢轻笑出声,泪水却顺着眼角滑落,她慢慢转过头,视线落在那个小小亭子中。
看着里面的身影,泪水愈发汹涌难忍。
是啊,这不是她们能决定的,甚至就连祁儿自己,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可是......
孩子们又错在何处呢?
凭什么要他们来承担上一辈的不幸?
她的翊儿,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被送走,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些年,他又是怎么过来的?
而祁儿......
长这么大以来,没人告诉过他身份,也无人告知他责任。
如祁儿所言,这样对谁都好。
她们作为父母的,却要在他欢喜一人时,将其生生拆散,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凭什么她们的一句不行,就要剥夺原本属于他的权利?
第109章 城北赌坊
小舟给穆玄祁行过周天后,府医煎好的药也送过来了。
玄弋将穆玄祁送回了房间,喂他喝完之后,看了看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刚准备出去将院子里的东西翻动一下,却被穆玄祁拉住了手腕。
“玄弋。”他哑声开口,视线小心翼翼的落在玄弋脸上:“你去哪?”
玄弋抿了抿唇,贡献了此生所有的耐心:“我去把院中的东西翻个面,你躺着休息。”
“那是什么?”穆玄祁起来便看见了那些麻绳,还有亭子旁边摆放着的陶罐,离得远时还好,走近之后就能闻到一股很刺鼻的味道。
“无聊,找点事打发打发时间。”玄弋简单回了一句,并没有打算将晚上要出去的事告诉他。
穆玄祁知道他闲不住,虽然知道他从来不会做无用功,但也不想在这种事上过多纠缠,不管他想做什么,只要在这个将军府,都可以。
“刘爷爷还没回来,你就......”
“你师傅带走了他,你担心什么?”玄弋想也没想就打断了他的话。
穆玄祁微微蹙眉:“可是他们......”
“穆玄祁,你难道看不出来,你师傅与老头,认识吗?”玄弋失笑着开口,语气中隐隐含着麻木。
穆玄祁闻言愣了一瞬,眼底划过一抹恍然之色:“你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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