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弋抬眸,唇角挂着苦涩的弧度:“猜的,应该错不了。”
穆玄祁转眸看向了门口,小舟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穆玄祁微微垂眸,想起之前小舟的话,看来玄弋猜的,是真的。
可是,师傅为何会与刘爷爷认识?
他们......
“你先休息吧,我出去把那些翻个面再进来。”玄弋抽回手,直接离开。
穆玄祁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神色微苦,穆玄祁啊穆玄祁,你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缓缓抬眸,看着早已没了身影的门口,久久不曾收回。
院外,小舟看着玄弋挨个的检查,也跟着蹲下摆弄,边弄边出声问道:“你确定晚上能去?”
玄弋点头:“能。”
今天太阳不错,晒一天肯定差不多了。
“你们晚上要去哪?”穆玄祁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狐疑又焦急的出声问道。
玄弋回头看了他一眼,直接开口:“去河边试试这个东西。”
小舟听见他的话,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玄弋一眼,却并未出声,而是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玄弋看着穆玄祁,眸中闪过烦躁:“穆玄祁,你到底能不能清楚你自己的身体?”
“还是说,你当真觉得日子好过了,所以活腻了?”
察觉到玄弋语气中的怒意,穆玄祁伸手拢了拢披风,抬脚走了过来:“我睡不着,躺着喘不上气。”
听见这话,小舟第一时间抬头,视线直直的落在穆玄祁身上,却对上了他警告的眼神。
他刚准备开口,就听见玄弋轻哧了一声:“穆玄祁,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睡了多久?”
“躺着喘不上气?怎么没把你憋死?”
这是把他当傻子吗?
找借口都不走点心。
穆玄祁垂首,隐去了心虚了神色,慢慢来到玄弋身边,随后蹲下,试探的伸出手放在玄弋胳膊上,见他没有甩开自己,这才止不住的扬起笑意:
“玄弋,躺着真的很累。”说着,他又转眸看了看小舟:“何况小舟给我调理过,活动一下没事的。”
玄弋不信他,而是转头看向小舟,小舟压根就没看他们,只是一味拨弄着石板上的麻绳。
“你就作吧,作死了你就老实了。”玄弋拿他也没办法,便不再多说,反正身体是他的,他爱咋咋,与自己也没多大关系。
穆玄祁垂首轻笑,见他要走,便自觉起身站到了他身后,看着他将那些麻绳拿起来搓一搓又放下。
等玄弋忙完之后,又跟着来到亭子里,凉亭的桌子上从来没有空置过,一壶茶水,一盘点心,一碟水果,自从玄弋来了之后,便是这临风居的标配。
然而,在玄弋的意识中,则以为一直是这样。
他拿了两块点心与一把桑葚递给小舟之后,才转眸盯着穆玄祁开口:“金珀他们去哪了?”
穆玄祁倒了杯两杯茶,推给玄弋一杯:“我让他们去找刘爷爷与我师傅了。”
玄弋意料之中的笑了下,换了话题:“你昨天遇上谁了?为什么会伤这么重?”
“应该是卓惟言的人。”穆玄祁喝了口水,压了压嘴里苦涩的药味。
“知道是什么人吗?”玄弋继续问道。
“死士。”穆玄祁抬眸望着他,视线中是化不开的温柔:“卓惟言手中有一支不知人数的死士。”
“如果没猜错的话,派去寻药的,应该也是那批死士。”
闻言,玄弋平静的眸子中泛起暗光:“知道在哪里吗?”
穆玄祁闻言失笑一声:“我只知道他在城北有个赌坊,我怀疑那赌坊下面另有天地,但是普通人根本进不去,所以我一直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卓惟言培养死士的地方。”
说着,他顿了顿休息了一下才继续道:“卓惟言此人极其贪生怕死,这一点从他府中三步一岗便能看出来。”
“所以他培养死士的地方,绝不会离国舅府太远。”
玄弋皱眉:“所以你才会怀疑那个赌坊?”
穆玄祁点头:“目前我所查到的,只有那个赌坊。”
“你有亲自去看过吗?”玄弋想了想问道。
“当然去过。”穆玄祁苦笑一声:“不仅去过,还给他送了几百两银子。”
玄弋:......
“不过,我倒也没白花那几百两。”就在玄弋无语时,穆玄祁再次开口,语气中透着玩笑的成分,“至少,我确定了卓惟言一个据点。”
玄弋再次无言,没理会他的冷笑话,而是继续问道:“你为什么怀疑赌坊下面另有天地?”
“因为地板。”穆玄祁回道。
“地板?”玄弋不解。
穆玄祁点点头:“赌坊之中人鬼混杂,一个圈钱的场所,怎会全部铺设上木质地板?”
“我花了几百两,几乎将赌坊的每个角落都走遍了,在靠近后门的地方,有几块地板明显是空的。”
“所以,赌坊的下方,定然有什么。”
“就算不是死士营地,那也必定是很重要的地方,只是......”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想了许多法子,根本进不去,别说进去了,就算是想靠近那几块地板,都不容易。”
第110章 会去你床上拉屎
俩人在院中聊天,分析着卓惟言在京城的据点,势力,甚至是私兵,最可能分布在何处。
小舟站在一旁听着,几次想要开口说什么,可看他们聊的头头是道的模样,最终啥也没说,走到桌边又拿了两块点心,抓了把桑葚就上了屋顶。
聊去吧,除了那个赌坊还像那么回事之外,就没一个说对了的。
不过,想想师父这么多年也才查到几个之后,对于穆玄祁查不出来,倒是也没那么的嫌弃了。
他一边吃着手里的东西,视线被隔壁院中的身影吸引。
他狐疑的喃喃出声:“这个傻子,干嘛呢?”
隔壁院中,正是巴特尔·苏赫,而此时的他,因为无聊,将目光定在了院中的梨树上。
“那是什么鸟?”他不解看着树枝中露出来的一个小脑袋,眼里满是狐疑与好奇。
身边的侍卫,也跟着抬头望着上方摇摇头:“小王子,这小的也没见过,不认识。”
另一个则是直接开口:“王子想要吗?小的去给抓下来。”
巴特尔·苏赫闻言立刻转头瞪了他一眼:“你下手没轻没重的,等会捏死了。”
说着,他将身上的外袍脱掉丢给了俩侍卫:“你们在这等着,我自己去抓。”
“哎,王子......”
“嘘,闭嘴!”巴特尔·苏赫猛地回头,眉头都快皱一起去了。
俩人忙伸手捂住嘴,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小王子慢慢往上爬,一会后俩人才猛地回过神,齐齐来到树下,抬着头伸着双手站在巴特尔·苏赫的下方,满眼都是担心。
没多久,巴特尔·苏赫就从树上下来了,手中还抱着一只幼鸟,好奇的打量着。
“这是什么鸟?怎么长得这么奇怪?”
俩侍卫见他安全下来了,才忙暗暗舒了口气走近,就看见自家王子手里捧着一只有好几种颜色的小鸟,不由都好奇出声: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多颜色?”
头顶中间是一块白色跟斑块一样的,周围和后颈漆黑,背部和翅膀还有尾部又是灰褐色,腹部却又是灰白色,胸部和两肋又变成了灰色,喙短而尖,呈黑色,脚也是黑色......
巴特尔·苏赫将手中的小鸟翻过来覆过去,就差没将它拆开了。
“这是什么鸟你们谁认识?我们在苍狼好像没见过。”
俩侍卫齐齐摇头:“小王子,这小东西有什么好玩的?一点也没有我们苍狼的大雕威武霸气,而且......”
“它还长得乱七八糟的,丑死了。”
巴特尔·苏赫抬头,手中还小心翼翼的捧着小鸟:“哪里丑了?明明挺可爱的。”
俩人瞬间抿唇噤声,默默站在一旁,不语。
小舟坐在屋顶上看着他们三个抱着一只鸟研究,莫名觉得可笑。
“喂!”他突然出声,将三人吓了一跳,也让亭子里的穆玄祁与玄弋,齐齐抬起了头。
“那是白头鹎(bei),大鸟很凶很记仇的,等它们回来会找你的哦~”
巴特尔·苏赫抬头望着小舟好一会,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家伙,扬声道:“你说这鸟凶?”
小舟用力的点点头,唇角挂着几分恶趣味:“它们很记仇的,会在你床上拉屎。”
巴特尔·苏赫:......
俩侍卫也愕然的睁了睁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望着小舟。
玄弋与穆玄祁则是无声的相视一眼,并没有打算说什么。
在小舟说完没多久,巴特尔·苏赫就让侍卫把那小鸟送回窝里了,看着坐在屋顶的小舟喊道:
“你坐在屋顶上干嘛?”
小舟:“无聊,看傻子逗乐。”
巴特尔·苏赫愣了一下,想起之前在亭子里的那一幕:“傻子是说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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