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不知道,为什么某一天起,就再也见不到主人了。
是小游戏吗?
小主人最喜欢玩游戏了!
小马愿意陪着小主人一起玩!
小马相信,小主人一定会找到它,再度骑着它,在风中驰骋!
风会吹散开她的头发,也吹动它的鬃毛。
那是小马最快乐的事了。
小马等啊,等啊。
在小主人找到它之前,它把自己养得很好很好。
它还是不许任何人骑在它的背上,那是小主人专属的位置!
小马等啊,等啊。
它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小主人。
她也长大了,长大了好多。
幸好它也长大了,它有了更高大的身躯,更强壮的身躯,它可以载着她去更远的地方!
可是现在,小马觉得好疼。
它没有力气,也发不出声音。
它好像…
快要死了。
虽然好遗憾,没能和小主人再跑一次。
可是能再见面,已经很好很好了呀。
小马总是听人说起“来生”,那似乎是一种遗憾,又是一种祈愿。
现在,小马希望,来生,也可以做小主人的小马。
和小主人一起,永远都会跑第一名!
沈药感觉怀中猛地一沉。
是玛瑙,整个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
它死了。
一瞬间,巨大的悲痛彻底席卷了沈药,一时间,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跪坐在地上,抱着失去呼吸的玛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沈药!”
谢景初嗓音暴怒,举着受伤的手指,朝着沈药大步走近,“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还不快点给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不远处,传来了沉重如雷的马蹄声响。
“陛下回来了!”
有人发出响亮的惊呼。
“还有靖王…”
“靖王也回来了!”
谢景初愕然,心惊地停下脚步。
仿佛兜头浇下来一盆凉水,谢景初整个人骤然惊醒,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多么离谱的一件事。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心中极度慌乱懊恼,只想赶紧逃走!
面前忽有疾风掠近。
原本坐在轮椅上的谢渊,不知怎么的,竟然到了近前!
身形挺拔修长,面色肃然而又冷沉,强势气场压得谢景初双腿如有千斤沉重,怎么也迈不开。
“药药…”
但是这会儿谢渊顾不上他,而是在沈药面前蹲下了身。
见她如此狼狈模样,脸色难看至极。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药僵硬地抬起脸,看见谢渊,却一时半会儿没有动作,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
“我回来了。”谢渊声线温柔,拧着眉头,抬手来擦她脸上的泪水。
真实温热的触感,令沈药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王爷…”
沈药嘴唇翕动,发出沙哑的轻唤。
她再也压抑不住悲伤与委屈,嘴角一撇,终于放声大哭,“你怎么才回来啊!”
第一百四十章 谢渊暴打太子
谢渊的一颗心仿佛被什么猛烈击中。
看着沈药委屈哭诉的模样,心疼得要命。
他连半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捧在手掌心千娇万宠的小姑娘,怎么会被欺负成这样?
又恼怒,他安排的暗卫呢?姨母呢?
更是自责,都怪他安排得不够周全,也怪他回来得太迟!
“玛瑙…我的玛瑙…”
沈药的眼泪好像怎么也流不完,抱着玛瑙,望向谢渊,“它…它死了…我好没用,我保护不了它…”
谢渊呼吸一滞,顾不得什么血水脏污,只是温柔倾身,将沈药揽入怀中,柔声:“药药,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
“是…是太子…”
沈药哭了太久,哽咽得厉害,说不出完整的话,断断续续地道:“是他指使…杀了我的玛瑙…”
谢渊抬眸,冰冷凛冽的视线定在谢景初身上。
谢景初压抑不安到了极致,内心疯狂喊着快点跑!可双腿就是怎么也提不起来!
“他让我求他…跪下去,求他…”
谢渊一愣,侧目看向沈药:“他让你跪下去求他?”
沈药泪眼朦胧,点了点脑袋,“我求他了,我跪下去了,可是…可是…他还是当着我的面,杀了…杀了我的…玛瑙…”
谢渊彻底沉下了脸,眼中甚至有杀意涌动。
“药药,你等我一会儿。”
他温柔地摸了摸沈药的脸,松开她。
而后起身,迈步走向谢景初。
他面色出奇冷峻,俊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眸色黑得纯粹,带着戾气,看着谢景初如同看着一团烂肉。
谢景初只觉胆寒,拼尽全力,往后撤了一步。
“叫本王的王妃,跪下去求你?”谢渊嗓音冰冷,如同恶鬼低吟。
“不…”谢景初强装镇定,“九皇叔,你听我说,当时是…”
“还害她伤心,哭成这样。”
谢渊咬牙切齿,“谢景初,你活腻了?!”
“九皇…”
谢景初正要解释,话没说完,便被一记重拳猛地击中。
谢景初防不胜防,这一拳力道又太足,他直接被打得倒飞出去半米,摔在地上,疼得整个脑袋似乎都失去了知觉。
而这还没有结束。
等谢景初艰难地爬起身,只见谢渊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
直觉令谢景初强忍剧痛,转身想要爬开逃走。
却被谢渊一下踩住了后背,整个人趴在地上。
谢渊弯腰,将谢景初翻过身,再度扬起了手。
一拳一拳,又是一拳。
谢渊面色铁青,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落在谢景初的脸上,四周回荡着拳拳到肉的沉顿闷响。
周围所有人亲眼目睹,却没一个胆敢上前劝阻的。
这可是靖王!
还是暴怒状态下的靖王…
谁敢阻拦!
唯有顾棠梨,眼珠子一转,看向了沈药。
此刻的沈药仍保持着跪坐在地的姿势,抱着玛瑙逐渐冰冷的身躯,一动不动,看着谢渊痛打谢景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靖王妃,你快劝一劝王爷啊!”
顾棠梨走近了,劝说,“若是太子殿下出了事,王爷必定也会受责罚的!”
可是沈药置若未闻,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只不过是一匹马,犯得着吗?!”顾棠梨实在是不能理解,怨恨地瞪向沈药。
沈药依旧没有动弹。
顾棠梨彻底拿她没办法了。
沈药不劝,也就没有人能劝得住谢渊。
谢景初一开始还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痛呼,渐渐地,声音微弱下去,到最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而谢渊并不打算就此停手。
“九弟!”
直到皇帝的惊呼传来,“这是做什么?”
看在皇兄的面子上,谢渊最后给了谢景初一拳,终于放过了他。
谢渊起身,向皇帝略一躬身,“今日之事,尽管算在臣弟头上,如何责罚,臣弟都认。”
皇帝这会儿却是满头雾水,“可你也没说到底为什么要打太子啊!”
他只知道,刚才他们还在不远,也不知道谢渊看见什么,忽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皇帝正惊讶于此,谢渊便猛地向前奔了出去。
等他们大部队紧赶慢赶到了,只见谢渊暴打太子…
谢渊并未回答他,而是走向了沈药。
皇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的狩猎,怎么闹成这样?
他盯住了不远处没有一起去狩猎的那帮人,怒斥:“你们几个!还不快点滚过来!告诉朕,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众人慌张惊恐,在皇帝面前跪了一地。
你一句我一句,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来。
越往下听,皇帝的脸色越是难看。
这边,谢渊回到了沈药身边,再度蹲下身,温柔地问:“药药,还有谁欺负你?”
沈药看看他,又垂下眼睛,看向他的手。
他的手指关节破了皮,沾满了黏稠的血水,现在还在不断往下滴落。
有他的,更多的却是谢景初的。
看着这一幕,沈药内心的委屈与痛恨,无声地被一寸一寸抚平。
她再度抬眼,看向谢渊。
想问他怎么站起来了呢?腿脚痊愈了吗?
也想问他,手疼不疼?
可是头脑晕眩得厉害。
大概是她刚才哭得实在太久,早已濒临崩溃,这会儿略一放松下来,便再也撑不住。
沈药身子摇晃两下。
谢渊忙不迭接住她,而沈药靠在谢渊结实的怀抱中,彻底昏迷了过去。
等沈药再醒过来,已是两天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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