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在他的香水味，颜料味之间，崔盛澈闻到了独属于她身上的香气，淡淡的，被颜料的气味掩盖住，只有在这个暧昧的距离，才被他捕捉到。
“有点印子啊...”沈葵里擦去那一块颜料之后，又仔仔细细地凑近看了下。
“欧巴，你睫毛真的好长，像洋娃娃一样。”
崔盛澈的睫毛颤了下，缓缓抬眼，正巧看到沈葵里观察的眼神。
“嗯...好了吗？”他咬紧了唇，眼神飘忽起来。
温度，气味，触感，他整个人都乱了。
“再等一下。”沈葵里抽了张酒精湿巾，一只手托起他的脸，另一只手攥着湿巾，又点点他的脸颊：“闭眼。”
黑暗反而将一切都放大了。
她的发尾扫过他的脸颊，带起细微的痒，她落在他下巴上的手，指尖似乎触碰到了他的唇，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随后是微凉的湿巾，轻轻蹭过眼尾。
一下，又一下。
酒精的气味很快消散在空气中，落在眼尾的从湿巾变成了她的指尖。
“红了...我也没用力...”沈葵里轻按了下他眼尾的那抹红，是因为皮肤白吗？所以有点明显。
她才松了手，又疑惑地“嗯”了一声。
怎么连耳朵都红了？热？
好像是有点热。
“咦？这里也...”她又注意到他发尾上也挂了一点儿颜料，又拿起了湿巾，捏住他的头发，用力搓了两下，才搞定。
崔盛澈闭着眼睛，心跳快得不像话，手心悄悄冒了汗，他焦躁地舔着嘴唇，完全失了分寸。
“搞定！”沈葵里一直到湿巾上擦不出颜色，才松开他的头发。
崔盛澈这才睁开眼睛，见沈葵里要转身，想也没想，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沈葵里垂眸看他，他眼尾的红已然消散，却显得耳垂的红更加惹眼，再加上此刻，他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沈葵里无法意会的情绪，是她不论组合什么色彩和线条，都无法描绘出来的。
沈葵里不禁好奇，又弯腰，凑近了去看他的眼睛：“...你在想什么？”
好漂亮，从肤色的深浅到眼尾的弧度，都好漂亮。
崔盛澈的思绪和心跳完全被她牵着走了，视线从她的眼睛，到鼻尖，到嘴唇。
沈葵里眨眨眼睛，闻到他身上勾人的香气，忍不住轻嗅了一下。
崔盛澈注意到她的动作，强撑着的一点儿理智也摇摇欲坠起来，他摩挲着她的手腕，盯着她的嘴唇，遵循本能地开口：“可以吻你吗？”
沈葵里愣了下，听懂了他的话，然后在崔盛澈有些迷离的视线里，斩钉截铁地开口：“不行！”
她一挣，就甩开了他的手，崔盛澈顺着这股力道靠在了沙发上，整个人都一震。
他说了什么？“kiss”？疯了！
完了，他是不是…搞砸了？
第164章 18:结束之后我来接你。
什么叫色令智昏，崔盛澈算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
他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我、我”了几声，因为偌大的惶恐和无措而说不出话，眼睛跟着沈葵里走动的身影，脑海中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她生气了吗？
她会不会觉得他很冒犯、很无礼、很轻浮？
她拒绝得太果断，果断到几乎要击溃崔盛澈所有的猜测和期待。
眼看着沈葵里走到画架前，要把画纸拿起来，崔盛澈眼皮一跳，原本想牵她的手的，最终还是惴惴地换成了衣角。
“...你，讨厌我了吗？”
沈葵里压根没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她隐隐觉得按照游戏的进度安排来才是正确的，所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崔盛澈完全是跳进度的行为，但是，他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
眼睛湿漉漉的，唇角下垂，像是啤酒闯了祸之后，把下巴架在她腿上，“嘤嘤”叫着撒娇的样子。
“这叫什么话？”
崔盛澈抿唇，看向她手里的画：“那你怎么...不画了吗？”
“啊？画完了啊？”沈葵里晃了下手里的画框，解释道。
崔盛澈的视线这才落到画上，他方才只注意她，都没注意到画是什么时候完成的。
画幅不算太大，长方形，背景是带了些灰调的雪天，他的脸处在画面中心，黑发黑眸，漫不经心。
他眨眨眼，开口：“我、我刚刚的表情，有这么欠揍吗？”
“啊~艺术加工！”他脸上的表情太过堂皇，沈葵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才拎起画架和画框，往阳台走。
崔盛澈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因为她摸他头发的动作，心里又泛起了甜。
“所以，你不讨厌我，是吗？”
沈葵里摆好画架和画框，看他一眼：“当然，我怎么会讨厌你？”
崔盛澈方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咬了下唇，又开口：“对不起，刚刚是我太莽撞了，葵里，我...”
玄关传来按密码的声音，崔盛澈的话被打断，沈葵里没在意开门的动静，随口道：“应该是夏里过来了。”
“欧尼，有客人吗？景勋...”沈夏里看到玄关处的鞋，犹豫了一下，还是往里走。
毕竟都进来了，再出去也很奇怪。
只是没想到，在家里的人不是金景勋，而是崔盛澈。
阳台光线不够，画架又是侧对着沈夏里，她没看清画，先跟崔盛澈打招呼：“...你好，盛澈ssi。”
崔盛澈也点了下头：“你好，夏里作家。”
沈夏里藏了一肚子的八卦，又在思考自己是走是留，而崔盛澈见沈夏里回来，觉得再待下去也不合适，先一步提出了告辞。
“那我先回去了。”崔盛澈拿起自己的外套，又看向沈葵里：“葵里，我还能...再来看画吗？”
沈葵里点点头：“当然。”
沈夏里站在沙发边，眼珠子转来转去。
这俩怎么也说上平语了？看画？嘁，到底是看画还是看人噢，真是~
“那么，下次见。”崔盛澈拎起茶几上的袋子，里头还有他在便利店随手买的饮料，经过沈夏里身边时，他又礼貌地点点头，笑了下。
沈葵里送他到玄关，提醒道：“欧巴，雨伞别忘了。”
“嗯，好。”
门开了又关，沈夏里抱着胳膊，看向沈葵里：“莫呀莫呀，什么画...欸，欧尼下午在画画吗？”
她跟着沈葵里往里走，这才注意到沙发边小桌上的调色板、画笔等等画具。
“嗯，一时兴起。”
“我还以为你下午都和景勋ssi在漫画屋呢。”
“雪太大就回来了，你呢，这么大雪还是开车回来的？”
“没，车停在车以安那边了，我走回来的，感觉晚上也会一直下呢。”
沈夏里走到画架那边，顺手开了阳台的灯，才看清了画上的崔盛澈。
“欸...等等，欧尼，书架上的眼睛，也是他吗？”
那幅眼睛漫画感太强，沈夏里虽然觉得有几分熟悉，但她和崔盛澈打交道的次数不多，所以完全没有想到是崔盛澈，此刻看到这幅画，才联系上。
“嗯。”
在人像上，沈葵里是个单纯的颜控，连画啤酒的时候也是，只有白白净净威风凛凛的样子，才愿意留在画纸上。
沈夏里端详着眼前的画，心想，看来欧尼对崔盛澈的脸，还是很满意的啊。
“所以，盛澈ssi一下午都待在这里吗？”
“嗯，他说他喜欢看我画画，某种...ASMR？”
沈夏里的眼中不由带上了嫌弃，嘀咕道：“看你画画...鬼话连篇...”
沈葵里在整理画具，没听清：“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晾干之后要上油吗？”
沈葵里有点饿了，问：“嗯。你是吃过饭回来的吧？”
“嗯，欧尼还没吃饭吗？”沈夏里拿起沙发边的凳子，放回工作间，又问。
“对，那我点份猪蹄吃吧。”
“嗯~”
清洗完画具后没多久，点的猪蹄也送到了。
沈夏里拿了听啤酒过来，打算蹭两口，然后就看到沈葵里吃了一口之后，就拿起手机拍了张照，不知道给谁发消息。
“嗯？拍给谁看？”
“楼上。”
“崔盛澈？为什么？”
沈葵里解释道：“这家店是他推荐给我的。”
“啊~”沈夏里喝了口啤酒，注意到沈葵里发消息的时候，唇角的笑意。
现在看来，好像还是崔盛澈更胜一筹啊！
“艺人不怎么样呢...”沈夏里自言自语着，给沈葵里包了一块猪蹄，道：“别玩手机了欧尼，快吃。”
“知道了知道了...”
而崔盛澈回到家的时候，崔盛民也已经回来了。
“吃饭了吗？没吃就过来一起吃。”
“嗯...”
崔盛澈一边吃着饭，一边还在复盘着方才的种种，从他的行动到说的话，从她的反应到画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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