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说了可以碰，沈葵里就直接动起手来，把他的刘海调整到她觉得最好看的位置，按着他的肩膀换了个身体倾斜的角度，又觉得毛衣的扣子解开一颗会更好看。
崔盛澈呼吸都乱了，她的手指一直碰到他的脖子，他闭了下眼睛，开口：“...是装饰性的扣子。”
“啊，好吧。”
沈葵里快速放弃扣子，把领口拉正，后退半步，又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来转去。
崔盛澈一言不发地配合，心跳快得发慌，那么近，她身上的淡淡的香气飘过来，缠住他。
沈葵里“啧”了一声，崔盛澈连呼吸都顿住，抬眼看她。
然后她踢了一脚台灯，灯光换了个角度，晃动两下，又稳定下来。
光线照亮他半张脸，又在另外半张脸上投下阴影，眉骨、鼻梁和下颌线勾勒出极富冲击力的侧颜，嘴唇里叼着的冰淇淋勺又添几分生动之色。
“ok，完美！”
她满意地点点头，转身。
崔盛澈等她离开才松了口气，又不敢乱动，只有摇晃的瞳孔泄露出他的不平静。
沈葵里捏着画笔，定定地又看他两秒，将此刻的他刻在自己的脑子里之后，迅速在画纸上勾勒起草图。
“欧巴，你可以回去了。”
崔盛澈还在僵着脖子力求保持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就听沈葵里头也不抬地发话。
“...欸？这么快？”崔盛澈愣住，不敢置信地反问。
沈葵里动笔的速度很快，简单的轮廓已经跃然纸上：“嗯，我已经记下了。”
他咬了下冰淇淋勺，开口：“那也是...我还是待着吧，你想看就能看。”
——他不想走。
“嗯，随你。”沈葵里也不在意，继续打草稿，过了两分钟抬头，见崔盛澈还是那个姿势，忍不住笑道：“欧巴，你随意坐着就好，不用一直这样。”
“啊，好。”崔盛澈这才松懈下来，偏头松了一口气，目光又情不自禁地被专注的沈葵里吸引。
她好像在发光。
很常见很普通的描述，却完全表达出了崔盛澈此刻的感受。
她在他眼里，闪闪发亮，璀璨如星。
第163章 17:可以吻你吗？
沈葵里的注意力原本是完全集中在画纸上的，她笔尖不停，鼻子却轻轻动了动。
他在想什么？她？
“唰唰”的落笔声里，崔盛澈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对上沈葵里忽地抬起的眼眸，他猝不及防地偏头，又强作镇定地将视线挪了回去。
沈葵里放下手里的笔，唇角勾了下：“欧巴。”
“...嗯？”
他好像还不习惯沈葵里对他的新称呼，每次听到，心跳都要漏掉一拍。
沈葵里朝他抬了下手：“坐这儿。”
她将画架和椅子放在了靠近厨房一侧的另一把单人沙发旁边，此刻便是招呼崔盛澈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我？”
“不然还有别人吗？”沈葵里笑着开口，看了眼手边移动小桌上的工具，又起身去工作间拿刮刀，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崔盛澈已经在她边上的沙发上坐下来了。
崔盛澈方才走过来的时候，就被画纸上铺开的线条吸引：“这是...我？”
沈葵里将调色板拿在手里，点点头：“嗯，有点粗糙吧？”
“不，很完美。”崔盛澈摇头，忍不住倾斜了身体，离她更近一些。
沈葵里垂眸看一眼他的侧脸，觉得此刻的距离，恰到好处。
不会妨碍到她手上的动作，又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气。
“这程度就完美的话，欧巴也太小看我了。”
沈葵里利落地在调色板上挤出颜料，混合，调色，用画笔扫了几下，就大胆地在画纸上涂抹开来。
崔盛澈还是第一次，这样看别人画画。
她长发垂落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画笔在她手里格外听话，像魔法一样，在画纸上落下轻重浓淡都不一的线条和色块。
“我来。”崔盛澈见她转了下手腕，要去拿洗笔的小桶，便先一步站起来，帮她去换了水。
沈葵里在水桶里涮了涮画笔，又看向崔盛澈。
“欧巴，你喜欢看我画画吗？”
她也搞不明白，只是画画而已，怎么她感觉到的喜欢，就像调色板上的颜料一样，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崔盛澈因着从她口中说出来的“喜欢”二字，吓了一跳，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画画”。
“嗯？嗯，喜欢，有一种...让人平静的力量。”
——狗屁，他没有比现在更不平静的时候了，心里掀着心动的巨浪，耳边是一下响过一下的心跳声。
“啊，这样啊，ASMR？”
沈葵里了然地点头，蘸取了新的颜料，在画纸上描绘起来。
“啊，冰淇淋！欧巴不吃嘛？该化了。”
她随意一瞥，瞧见茶几上只用了冰淇淋勺，还放在那里的冰淇淋。
崔盛澈起身将冰淇淋拿过来，确实已经化开一些，拿在手里都没有那么硬实了。
他按照沈葵里说的，在厨房拿了个金属小勺，心不在焉地一边吃，一边看沈葵里画画。
既然沈葵里，也看画。
原本他担心打扰到沈葵里，不怎么开口，倒是沈葵里时不时和他说上几句话，他才顺着画画这个话题，问了她许多学画，还有读书时候的事情。
“...恋爱实践课，挺有意思的，课还很难抢呢，智律就是第二学期才抢到的。那会儿和景勋欧巴去了很多地方，想不出特别好的date地点和事项，就看别人怎么做，然后我们也怎么做。”
崔盛澈抿了下唇，道：“原来是这样认识的啊。”
沈葵里就是闲聊着说起来，压根没想到是崔盛澈有意将话题往金景勋身上带，她点点头，后仰了下身体看画面效果，又低头调色。
“...所以，毕业之后也一直保持着联络吗？”
“没有，毕业之后生活轨迹不怎么重合。”沈葵里摇头，道：“最近...也没多久，景勋欧巴进了智律在的那家游戏公司，才又联络上的。”
按照重逢的时间来算的话...比他晚。
崔盛澈唇角勾了下，莫名生出一种自己更有优势的感觉。
“说起来，平安夜好像还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喔...”
想起金景勋今天提起来的事情，沈葵里嘀咕了一句。
崔盛澈的心一下又提起来：“莫？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那是什么场合？原本就熟悉的一群人，聊聊往事，谈谈近况，说说变化，最容易擦出火花了！崔盛民和他前女友，不就是因为同学聚会才走到一起的嘛！
“嗯，不过要看智律的时间，她最近工作比较忙，不知道平安夜那天有没有时间，她不去的话，我就不去了。”
崔盛澈捏了下自己的手指，虽然还没见过金智律，虽然这样想非常不道德，但还是——
金智律ssi平安夜加班吧！
“有点羡慕呢，大学。”
“嗯？啊，欧巴也想像普通人一样上大学？”
“没，只是想要更多地参与到你的人生里...不是，我是说，想再早一些认识你。”崔盛澈没想太多就脱口而出，又担心这话的份量太重，怕沈葵里有压力，只能找补。
沈葵里用深浅不一的黑和灰描绘出他脸上的阴影，头也不抬地开口：“啊，别担心，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就是最恰当，最完美的时间。”
崔盛澈咬了下唇，看向她的侧脸，问：“...葵里是这么想的吗？”
沈葵里毫不犹豫地点头。
拜托，还会有比游戏设定更完美的时间嘛？
崔盛澈定睛看她，心里冒出来一个又一个猜测，被他按下，又弹起。
她说第一次见面，是完美的。
一见钟情？
她对他肯定是有一点好感的吧？
他觉得心动的每一个瞬间，她也抱有相似的想法吗？
她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喜欢...
“噢！对不起对不起！”
脸颊上的凉意一下打断了崔盛澈的思路，沈葵里拿着画笔凑过来，按住他的手不让他擦脸，手里的画笔却又不小心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
她方才把画笔放到桶里的时候用力不当，溅了水出来，原本只是有些浑浊的洗笔水，现在反倒在他脸上留下更难擦掉的颜料了。
“没事，我去擦一下就好。”
沈葵里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又按回到沙发上：“你坐着，我来。”
她从茶几上拿了纸巾和湿巾，放在崔盛澈腿上，然后微微弯腰，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一些。
崔盛澈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才开口：“我、我可以自己来...”
“欸，我闯的祸当然我来收拾，欧巴，闭眼。”
她扯了纸巾，先擦去他脸上溅到的水渍，又去擦他眼尾擦到的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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