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算是...积极的信号吧？
但是拒绝得是不是太干脆了一点，又代表了什么呢？
她分明并不排斥他的靠近，牵手也是。所以...是因为kiss太快了？
崔盛澈心不在焉地拨着碗里的饭，崔盛民看不下去了，说：“吃饭就吃饭，想什么心事？”
“哥，她说，她不讨厌我。”
崔盛民喝水呛到，不敢置信地反问：“就这？”
崔盛澈弱弱地开口：“...不讨厌的话，不就是...”
“这么久了还只是‘不讨厌’，葵里ssi真的喜欢你这种类型吗？”
崔盛澈放下筷子，不服气地反驳：“她都会看着我的脸发呆，还会把我画下来好不好！”
“内、内，脸长得帅真是了不起噢，fighting、加油、祝你好运！”崔盛民摇摇头，想到什么，又开口：“马上就到圣诞节了吧？没有计划吗？”
崔盛澈顶了下腮，不情不愿地说：“平安夜她可能得去参加同学聚会...”
崔盛民揶揄地笑：“啊~同学聚会~危机感‘哗’地一下就来了吧？”
“烦人...”崔盛澈揉了揉头发，托着脸郁闷道：“哥，太慢了怕错过，太快了怕无礼，怎么这么难？”
“恋爱就是这样的，若即若离，患得患失，你写了这么多歌词，不是最清楚了吗？”
“那也是...”
崔盛澈到睡下的时候，脑海中也全是沈葵里。
喜欢像窗外的雪，悄无声息地，覆盖了他的整个世界。
*
大雪下了一整夜，今天总算有了稀薄的阳光，但还来不及完全融化街道、屋顶、树木的雪，沈夏里直接步行上班，沈葵里吃午饭的时候，金智律还在跟她抱怨早上挤地铁把她放在包包里的香蕉挤爆了的事情。
“对了，景勋欧巴说的同学聚会，你去嘛？”
金智律一边吃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不知道不知道...我忙得头昏脑涨吃饭都挤时间，早知道还是听我妈的去教小学生画画，果然喜欢的事情变成职业之后就立刻失去吸引力！”
沈葵里早就习惯她忙疯时候喋喋不休的抱怨，频频把“教小学生画画”挂在嘴边的人，成果一出来就欢天喜地，万次不“辞”。
“你不去的话我也不去了，和同学们都没那么多联系，一个人去太尴尬了。”
“啊咧，你不去不行吧？景勋前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开会了，阿西！”
电话被匆匆挂断，沈葵里耸肩，果然，她选择全职画漫画，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不过...
下午，本就稀薄的阳光被层层密密的云彻底掩盖，沈葵里坐在阳台给昨日的画上油。
这幅画花了四个多小时，细致程度不是醉酒那晚的速涂可以比较的，她舍不得送给崔盛澈，决定自己收藏。
放在一边的手机响起，沈葵里瞥了眼，看到“权絮恩”的来电显示，眨眨眼睛，决定当没看见。
kkt又开始弹消息。
Kwon Seoeun：作家nim，今年的颁奖您也还是不打算去吗？
Kwon Seoeun：这个没有什么大问题啦，我会好好地把作家nim的奖杯领回来的。
Kwon Seoeun：马上就是圣诞节了呢，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要提前跟作家nim说一声圣诞快乐~
Kwon Seoeun：哎呀，时间过得真是好快呢，一晃又到年底了。
Kwon Seoeun：作家nim的下一部作品，一定已经在构思当中了吧！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了呢！
Kwon Seoeun：作家nim，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喔~
Kwon Seoeun：作家nim，爱你喔~[疯狂比心.gif]
沈葵里都没点开，靠着屏幕就看完了权絮恩的消息。
今年新换的这位编辑真是...干劲满满。
她上一部作品连载了一年半，现在才休息不到半年而已啦！
沈葵里把手机反过去，眼不见为净。
上完油，沈葵里拍了照片发给崔盛澈，将用过的工具归置好，再拿起手机的时候，就收到了崔盛澈的回复。
Seungcheol：真好看！
Seungcheol：我不是说我的脸，是说你的画。
Gyuri：是因为你的脸就很好看。
Gyuri：你不是说要来看画吗？
收到消息的崔盛澈高兴得不行，连复健的疼痛都忘记了大半，又给她回：还在复健...晚上还要去一下公司，今天可能没有时间了。
Gyuri：复健啊，很辛苦吧。
Seungcheol：没有，我...
崔盛澈看着输入框里的字，抿了下唇，删掉，又重新打：嗯...不管做什么样的心理建设，都还是有点疼。
沈葵里收到消息，正想着回些鼓励的话，他的下一条消息又发了过来，是语音。
[休息时间结束了，我要继续练习了，下次见，葵里。]
语音和面对面的人声，总归还是有些不一样，在某种程度上，给了人更多的想象空间，想象说话的人用了什么样的神态，怀着怎么样的心情。
沈葵里将语音又放了一遍，她是个很擅长想象的人，看着画架上的画，脑海中便描绘出他说话的样子。
眉头应该是蹙着的，眼尾或许是垂着的，脸颊...是运动的薄红还是疼痛的苍白？
他长得大概是真的很合她的心意，所以才会这样去回忆、去想象。
突然有点想见面呢...“哗”上去抱住他，直接把进度拉到50%怎么样？
他昨天都说想接吻了，像是个急性子。
不过...他都说“下次见”了。
那就下次见吧。
晚上，沈葵里和沈夏里在外面吃了晚饭回来，2103的门上，挂了个小袋子。
沈夏里拿下来看了眼：“嗯？蛋糕？”
沈葵里又忘了带手机出门，进门之后，才看到崔盛澈的消息。
Seungcheol：复健回来经过，想起你说喜欢这一家的巧克力蛋糕，就买了，你出门了吗？
Seungcheol：啊，不用回礼，这只是我的心意。
Seungcheol：我去公司了。
沈葵里将蛋糕先放到冰箱，玩了会儿游戏又饿了，才拿出来吃。
果然还是很好吃。
*
雪化得差不多，天气也渐渐好起来，只是温度一日比一日低。
沈葵里窝在家里看着外头的艳阳天，恹恹地想着下一部的主人公要不要设定成见不得光的吸血鬼。
收到巧克力蛋糕的第二天，崔盛澈运动完，又带了甜点回来，只是这次，是两份。
“欧巴，一起吃吧~”沈葵里笑眯眯地邀请他。
崔盛澈“嗯”了一声，如愿以偿地跟着她进门。
耍点心机又何妨。
今天是抹茶千层，隔了一天，他又带了巴巴露亚。
室外的阳光过分热烈，室内，伴随着电视上综艺的背景音，沈葵里吃着甜品，歪着脑袋听崔盛澈说话。
谁是猎物，谁是猎人，又哪里分得清了。
“...哥，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努力运动？”金玟奎擦了把汗，疑惑地问。
崔盛澈气喘吁吁地喝了两口水，道：“吃太多甜食了...”
“欸？哥不是不喜欢甜食的吗？”
崔盛澈唇角勾了下，没再解释。
反正他时间大把，加倍运动就是了，他争取来的tea time，才最重要。
崔盛民辞职开始筹备他自己的餐厅，这段时间常常在家，看着崔盛澈每次复健或是运动完回来，洗完澡之后在镜子前整理形象就觉得眼睛疼。
“呀，够帅气了！”
崔盛澈嘟哝着：“有力的武器当然要充分利用啊...”
“但是，你上回不是说葵里ssi还有个追求者吗？没动静？”
崔盛澈自得地笑起来，对崔盛民道：“哥，我和他不一样。”
崔盛民嫌弃地看他：“哪里不一样？说自己更帅的话我可不想听。”
“那位是上班族，我呢？某种程度上，是无业游民啊！”崔盛澈摊手，笑眯眯地开口：“哥，相信我，不论是物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我离得更近。”
“好好好，骄傲的无业游民大人，那同学聚会呢？”
“她说她亲故没时间，所以她也不去了~再说了，她家的圣诞树都是我和她一起组装的呢！”
崔盛民一开始还替他高兴，反应过来又生气：“莫？呀，我装圣诞树的时候你怎么都不知道搭把手！”
崔盛澈见好就溜：“哥，我好忙，拜~”
等人走了，崔盛民才笑着摇头：“这小子，就这么喜欢啊。”
沈夏里有一天下午从公司回家拿东西，正巧撞见崔盛澈站在2103门口等开门，晚上问了沈葵里，才知道他这几天没少往她家跑。
“...一起吃饭、聊天、画画、看电影、打游戏？”
“嗯，他说一个人在家很无聊。”
沈夏里：“……”
一晃就到平安夜当天，依旧是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崔盛澈知道沈葵里不喜欢在这样的天气出门，问过她之后，去店里打包了奶油炖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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