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站起身望着那纸上的字,未想到自己的名字能被写的如此好看,忍不住将那张纸举起,看了又看,笑着道:“早知道就让你来写我们的喜帖,让大家都知道我夫君的字写的多好看。”
霍砚时看着她脸上的神采,将她箍进怀中,将手里的毛笔塞到她手中,又将她的手背包裹住,另一只手则撑在她身旁的桌案上,微微躬身,道:“你想写什么字,我来教你。”
这样的姿势,叶蓁被他紧紧环抱着,而他说话时,口中热气就扑在她耳边,痒痒得钻进耳膜。
她被他的气息弄得心跳如雷,根本想不起来要写什么。
而霍砚时想了想,执着她的手慢慢写下:愿得一心人。
叶蓁识字还不太多,需得他念出来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又转头问道:“这是一句诗吗?后面是什么?”
霍砚时看着她澄明的眼,竟有了片刻失神,连他自己也未想到为何会写出这一句。
这句诗的后一句是:白头不相离。
他心头突然生出一股说不明来由的燥意,于是将她手中的笔抽出放在一边,然后将她抱起坐在了桌案上。
叶蓁不明白为何他突然不写字了,看向他时,又被他眼中浓浓的欲弄得怔了怔。
而霍砚时将桌案上的纸和砚台推到一边,扶着她的腰将她放倒下去,俯身压上了她的唇。
第87章
“吧嗒”一声,蘸了汁的毛笔落到了地上,溅得四处湿哒哒的,墨汁粘稠成一片。
叶蓁不是第一次被他亲吻,但这次他亲得格外狠厉,舌尖在她口中不住地挑动,牵起根根银丝,从被他撬开的嘴角溢出。
而他手掌按着她的脸颊,不让她有片刻喘息躲避的机会。
叶蓁只能被迫仰着脖颈,任由他在她口中索取,缠着她的舌尖啃咬,每一处软壁都不放过,贪婪地恨不得将她一口吞食。
而他的另一只手自她脖颈慢慢抚弄着往下,绕住小衣的带子,轻轻一拉便拨开。
叶蓁的身子抖了下,想让他停下,但却被他亲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喉中发出哼声。
霍砚时手掌触着那团柔软,几乎令他狂性骤起,根本难以自控。
他本就不是良善之辈,装了这么久好人,早已压不住想要肆虐的欲|望。
她现在就在他掌控之中,那么软那么柔弱,全身的皮肉都因他而发着抖,无论自己想做什么,她都没法拒绝。
反正该给她的他都已经给了,她早该彻底属于他,被他从里到外灌满他的气息,该容纳他,任他予取予求才对。
至于以后她会不会恨他,他根本不应该在乎。
毕竟这世上恨他的人太多,她只是远在中州的乡村女子,就算恨他又能如何?
更何况他已经给了她足够的体面,给了她家能富贵过完下半辈子的聘礼,他自问以自己的手段,做的并不算过分。
体内的血液不断沸腾着,叫嚣着,他终于放开她的唇,趁着她大口喘息之时往下,含着她脖颈上颤动的青筋,一直将锁骨都舔湿。
能感觉她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用膝盖抵着她的退间,不容她拒绝地分开,手掌伸下去,摸到薄薄的亵裤……
可叶蓁突然用力地挣扎着起身,道:“我们……还没拜堂。”
霍砚时笑了笑,指腹摸了摸她红肿的唇道:“我们已经定亲,只差拜堂罢了。”
叶蓁却很认真地道:“我们现在这样已经逾矩了,这样亲昵的事,应该只能和自己的夫君做。”
霍砚时仍笑着道:“我不是你的夫君吗?”
不知为何,叶蓁看着他这样的神情,突然有些被刺痛,他这样的一面让她觉得陌生。
她将手掌抵在他胸口,嘴唇颤了颤,仍是很地坚定望着他问:“那你会一直做我的夫君,一直陪着我吗?”
霍砚时望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似清冽的泉水,让他滚烫的欲念突然冷却下来。
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捂在她的眼睛上。
这双眼会让他的恶劣无所遁形。
然后他俯下身,很温柔地在她耳边道:“你想留在我身边?”
叶蓁不知他为何会说这样的话,眼睫眨了眨,道:“你我如果成了亲,就应该要夫妻同心,相守在一处。”
霍砚时在心里嗤笑:夫妻同心吗?她连他的身份都不知道,真是天真又单纯。
可他心中的某个部分被拨动了一下,好像荒芜中被吹进热烈的风,让其下的草籽蠢蠢欲动。
于是他握住她的手,与她的五指紧紧相扣,沉声道:“好,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只能留在我身边。”
叶蓁心头一热,当做这是他的承诺,并未听出他话里的深意。
于是她将与他握着的手抬起一些,问:“你为何要一直蒙着我的眼睛?”
霍砚时将手掌慢慢挪下来,道:“怕你会害羞。”
叶蓁的长睫眨了眨,望着他带着笑意的脸,想起刚才的画面,脸颊倏地红了。
她连忙从桌案跳下来道:“趁着还未天黑,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走出了院子,霍砚时被她牵着,两人一路沿着田埂往后走,两边是金黄的麦浪,被风吹着在耳边发出哗哗声,还夹杂着溪水流淌的声响。
霍砚时突然想起她对自己说过,黄昏时只要静心去听,就能听到许多平时听不到的声音。
他现在可以听到了。
两人一路走到山谷,霍砚时被她领着绕到山后,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一大片花海,此时被夕阳的霞光照着,花瓣都像被染上透明的橘粉色。
而叶蓁将他牵着来到一块大石头旁,仰头道:“你看这石头,像不像神女像。”
霍砚时跟着她抬头去看,只见那块石头被天然塑成一位神情肃穆的女子,闭着双目,被阳光和四周的繁花衬得温和而慈悲。
叶蓁笑着道:“我小时候总爱在这片山谷里玩,有一次我在草丛里碰到一条响尾蛇,一路逃到这石像旁,没想到那条蛇看到这石像竟飞快逃走了。于是我觉得这石像就是山里的神女,她能庇佑我平安。所以我后来无论遇上什么事,都会到这里来同她说,希望她能指引我方向。”
然后她拉着霍砚时双手合十道:“神女在上,这位就是我未来的夫君,我特地带他来见您,请神女保佑我们夫妻和睦、恩爱不渝。”
她又转向霍砚时道:“我们一同向神女立誓,从此要对彼此坦诚相待,不离不弃。”
见霍砚时不说话,她很不满地道:“你不敢吗?”
霍砚时笑了下,可惜她不知道,自己十几岁起就在战场杀敌,从不信鬼神只信自己。
于是他牵着她一同在神女像前跪下,很坦然地道:“霍砚时真心娶叶蓁为妻,请神女庇佑我们能两心如一,恩爱不疑。”
叶蓁也一脸虔诚地道:“还要夫妻同心,相伴终生。”
霍砚时偏头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道:“好,要相伴终生。”
此时有飞鸟从石像后飞起,冲破头顶的树枝,让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似是神女听到了他们的誓言,为他们降下恩赐。
离开之时,霍砚时握着叶蓁的手转头看向那尊神女像,在心里想:若这神女真的有灵,能将他们余生都绑在一处,那就绑在一处吧。
到了第二日,离他们此前定下的婚期只剩两日,而顾裴宇也在这一日找上门来。
霍砚时本不想同他多说话,但听说他是为了周县令的事而来,谨慎地等到叶蓁去叶桃房里教她写字时,才让顾裴宇同他进房说话。
而叶蓁坐在叶桃房中,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她不知道顾大哥有什么事需要同他单独说,又想起那日顾裴宇对她意有所指的那些话,他为何要问:你从未怀疑过他的身份吗?
霍砚时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富商还是官宦人家,自己就要同他成亲,竟连他家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于是她终是下定了决心,揉了揉叶桃的脑袋道:“今天你先自己写字,我出去办些事。”
叶桃十分乖巧地点头,看着姐姐出了门,开始托着腮研究今日学的字。
而叶蓁蹑手蹑脚走到霍砚时的窗牖外,心里很唾弃自己的行为,她不该这么偷偷摸摸听别人说话,这人还是她未来的夫君,她不该不信他。
而此时,房里的顾裴宇道:“我听说周县令已经被押送到京城去了,那中州的案子,要开始彻查了吧?”
霍砚时点头道:“你可以放心,宋巡察使会把他们和所有的证据一同交给太子,由太子殿下向陛下请奏彻查中州贪墨案,绝不可能让他们有脱罪的机会。”
叶蓁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何他口中会提到太子,还是这样熟稔的语气。
而顾裴宇拿出一卷卷宗道:“我这几日清查县衙的旧案,查出几桩被草草了结的案子,也许对侯爷有帮助。”
叶蓁猛地一惊:顾大哥刚才说侯爷,难道指的是霍砚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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