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时却笑了笑,笑得颇有些慵懒的醉意道:“今晚让我来喂你。”


    叶蓁的脸红了下,但还是老实地将他喂给自己的全咽了下去。


    霍砚时将空碗放下,盯着她的嘴角许久,将指腹压上去道:“口脂花掉了。”


    叶蓁心里猛地一突,这是刚才霍昀蹭掉的,而她心慌意乱地根本没有察觉。


    霍砚时用指腹擦着她的嘴角,一下比一下用力,目光也变得越发阴沉。


    直到叶蓁不舒服地皱起眉,他才将手放下,走到桌边端起两支合卺酒杯,在她身边坐下道:“你和他喝过合卺酒吗?”


    叶蓁将头偏开道:“我不想说这个。”


    霍砚时却并不放过她,身体压过来问:“你们怎么喝的?有没有这样喝过?”


    叶蓁被他拉着胳膊绕到他颈后,而他滚烫的唇压上来,将火辣的酒液一点点渡进她口中。


    他许久都未这么强势过,让她被迫张着嘴一口口承受,渐渐地便饮下不少酒,脑中晕沉,四肢都酸软起来。


    霍砚时舌尖勾着她口中酒酿丸子的甜味,大掌慢慢拨开她的襟扣,问道:“恨我吗?”


    叶蓁脸颊晕红,半眯着眼仰着香颈,抿着唇呼吸急促……上下起伏。


    霍砚时望着被从绢帛中拨开的凝脂,俯身道:“我会尽力让你少恨我一些。”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今晚显得十分顺从,让他有些狂意难抑,还要在她耳边道:“怎么这么软,一碰就出……”


    此时东院里的戏台仍在唱着《牡丹亭》,“没乱里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则为俺生小婵娟,拣名门一例、一例里神仙眷。”


    缱绻的丝竹声飘回窗内,叶蓁被抛在海面颠簸,海面似下了一场大雨,让她浑身湿透。


    而他似乎看出她的情态,不断地蹭试,诱着她指引自己。


    叶蓁弓起背脊,实在被……的难受,颤声道:“这里……”


    然后她便咬着牙,喉咙里被挤压出气声。


    霍砚时全身肌肉绷紧,从背脊往下都爽快地发颤,原来这就是…满的感觉,竟是这样的畅快,只一次就令人沉迷。


    可还不够,还要更……更彻底,让她再也想不起别人。


    床边的一对红烛未熄,此时烛火被吹得在墙上不断晃动。


    霍砚时忍着快要爆发的酸意,将她挂着的脚踝抬得更高一些,道:“叫我。”


    叶蓁已经呼吸不畅,喊出口的声音带了她都未想到的眉哑:“侯爷……”


    霍砚时皱起眉,越发凶狠,道:“叫夫君!”


    叶蓁实在受不住,只得攀着他的脖颈一声声求饶似地喊着“夫君”


    霍砚时听见这声夫君就有些受不了,偏她还在他耳边一声声地唤,脖颈上的青筋跳动,发出很重地一声喘。


    然后他马上觉得懊恼,刚才……能让她满意吗?


    是不是太快了些……


    再往床榻上看去,她看起来似乎餍足,但他又难以控制地想起霍昀曾说过的那句话。


    叶蓁好不容易被他放过,此时慵懒地翻了个身,四肢又酸又软,退上还留着黏腻的凉意。


    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感觉他的体温贴上来时,警惕地缩了缩,本想开口说不要,却被他竖抱着下了床。


    她困惑地睁开眼,发现他竟将自己抱到铜镜前面,吓得攀着他的手臂问道:“你要做什么?”


    霍砚时将她转了个面抱着,道:“让你看清楚,现在……你的人是谁。”


    第57章


    此时龙凤对烛烧了一大半,烛火晃动着照着交叠在一处的人影。


    叶蓁这才意识到,方才他竟一直没有熄灯,此时除了一对红烛,还有八角琉璃灯将室内照得一片亮堂。


    他要将她的每一处情态都收于眼底,要看她是如何包容他,眼眸里被撞出波光时,映出是谁的影子。


    现在,他甚至还要她看自己被……


    她望着镜子里的两人,皆是未着片|缕,而他有力的手臂紧紧扣着她膝盖,不让她挪动分毫。


    她羞得浑身通红,忙将脸撇开道:“放我下来,我不要看。”


    霍砚时低头含了下她的耳垂道:“为何不看,你现在的样子很美。”


    他抱着她就坐在铜镜对面的贵妃榻上,遒劲的小退缠着她的,轻捏着她的下巴,哄着她睁眼,看向镜中小麦色的起伏与团软,斑斑点点的红莓,全是因他弄出的痕迹。


    他因这念头而生出无比的满足,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脸,低头覆住她的唇,很缱绻地缠着她的舌尖,


    叶蓁被他耐心地亲吻着,渐渐放松了下来,浑身酸软地靠在他怀中,黏哒哒地贴着他的……


    可她很快就察觉出不对劲,那条巨蛇重又竖起,狰狞地往泥泞的草丛里……


    她浑身抖了抖,只来得及说了个“不”,后面的声音变了调,然后只能发出更为羞耻的气声。


    霍砚时察觉出她想要挣扎出去,缠着她的小退用了力,大掌着扣住她的膝盖,引着她看向镜中道:“蓁蓁,看清楚是谁在……你。”


    叶蓁仰起脖颈,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画面,汗珠从她颈间往下滑落,落进颤动的起伏之间,最后都被他卷进口中。


    实在抵抗不了,只能盼着他很快就会停,可他似乎铁了心要磋磨她,时快时慢地控制着节奏,让她被迫着喊出声。


    去了两次后实在受不住,只得故技重施勾着他的脖颈喊夫君,霍砚时重重一挺,大掌掌住她的脖颈,道:“看清了,是我在取悦你,我是你的夫君!”


    又牵着她的手在榻上捞了一把,道:“都是我让你……的。”


    叶蓁不想看也不想听,紧紧闭着眼,在他耳边细细软软地泣着求饶,终于让他没能忍住,脸压在她颈上重重吐出气来。


    叶蓁浑身都没力气,昏昏沉沉间听他要阿忆送水进来,又仔细地帮她清理,然后才将她抱回了喜床上。


    将她的头枕在自己胳膊上,看见她脸上还未褪去的红潮,亲了下她的眼皮,道:“才两次就累成这样。”


    其实他还没有餍足,能完整拥有她的滋味实在太好,怎么尝都不够。


    叶蓁皱起眉,两次也不是他这样折腾的,这谁能受得了。


    于是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道:“侯爷绕了我吧。”


    霍砚时掰着她的肩让她重新面向自己,沉声问道:“该叫我什么?”


    叶蓁知道他想听什么,但刚才是在意乱情迷之时喊的,她本身也不剩什么理智,现在清醒地与他面对面,她真有些叫不出口。


    霍砚时面色阴沉下来,道:“你让我多等一会儿,就多加一次。”


    叶蓁沉了口气,圆眸转动着不想与他对视,最后终是自暴自弃地低低喊道:“夫、君。”


    霍砚时嘴角翘起,又摩挲着她的下巴,不甚满意地道:“声音太小了,我就这么让你喊不出口吗?”


    叶蓁实在是想睡了,不想同他磨下去,干脆贴在他耳边,亲热做作地拖着音道:“夫君,夫君……”


    霍砚时知道她是想故意恶心自己,但听着她用娇软的嗓音喊着自己夫君,还是觉得心花怒放,低头又亲上了她的唇,手掌则绕到她身后,温柔地抚着她的后颈。


    叶蓁被他亲得很舒服,慢慢闭上了眼,呼吸逐渐平顺。


    霍砚时放开她的唇,让她的脸贴在自己怀中,低下头看见,她脸颊上的软肉随着呼吸很轻地抖动,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又去碰她长睫,搓在手心把玩。


    叶蓁被他闹得很不耐烦,道:“侯爷今年几岁了!”


    霍砚时手指停在她眼皮上,似是想了想,道:“我表字叫作怀衍,小时候,我阿娘还有哥哥姐姐会喊我阿衍。后来在陇西时,我二姐也这么喊我。”


    他声音低了低,道:“现在……已经没人这么喊我了。”


    叶蓁睁开眼看着他。


    因为他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靖武侯,性子也变得冷漠独断,侯府所有人都仰仗他甚至敬畏他,再也不会喊出这么亲昵的小名了。


    而霍砚时又看着她,柔声道:“往后你不愿喊我夫君,就喊我阿衍好吗?”


    叶蓁望着他眼中的期盼,说不出拒绝的话,于是顺从地点了点头,道:“好,阿衍。”


    霍砚时满意地笑了,看出她已经疲惫至极,让她枕着自己的胸膛,抚着她后颈哄她睡着。


    他们折腾了太久,龙凤对烛都已经燃尽。


    直到窗外都泛起鱼肚白,霍砚时却一直没有睡,拥着怀中柔软的身子,听着她平稳的鼻息,想起方才的每一幕,满足地舍不得睡去。


    他想起都督府的一名手下,到散值时就必须要回家,说是家中有娇妻在等,若让她等久了会生气。


    那时他心中对这人十分鄙夷,堂堂男儿成日牵挂的就是小娘子,能有什么出息。


    可到这一刻搂着怀中之人,终于能深深体会到,原来这就是有妻即安、夫复何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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