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狠狠骂了几句,只希望侯爷还能有点底线,不要真在世子回府之前,对夫人做出事什么才好。


    卧房内一片漆黑,霍砚时慢慢走到窗牖旁,将窗打开一些,让月光透了进来。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借着月光看向床上熟睡的小娘子。


    叶蓁独自在房里时不喜熏香,现在床边只有她的味道,皂角与草木混着的清香,淡淡的,很好闻。


    霍砚时将腰弯下,鼻尖几乎与她相贴,将那股香气吸进肺腑,挑动着浑身血液都在躁动。


    她的睡姿很安宁,手脚微微蜷缩着,抱着怀中的薄衾,眉心却是皱着的,不知入睡时有着什么心思。


    霍砚时冷冷望着被她抱住的衾被一角:过了今晚,她怀中就会多上一个人。


    然后他慢慢那被角往外抽,叶蓁眉头皱得更厉害,只觉得怀中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动,本能地喊了句:“夫君 ,别动。”


    霍砚时握着被角的指节发白,将身子压得更低一些,呼吸与她交织着,道:“叫霍郎。”


    叶蓁仍沉在睡梦中,分不清是谁在说话,她想醒来却醒不来,很难耐地张了张嘴,下一刻,她的唇上就被压上冰凉而柔软的唇瓣。


    霍砚时终于又能亲到常出现在他梦里的那张唇,迫不及待地钻进她的唇缝,叼住滑腻的软舌,用舌尖一寸寸描摹,迫着她与他绞缠,直到两人都快透不过气来,才舍得放开一些 。


    大掌挪到她心口露出的那一块皮肤,慢慢往里伸,能感觉那团软在发抖发烫。


    他用力绷紧腰腹,忍住泛滥成灾的欲,将唇往下挪,从她的下巴沿着脖颈直到锁骨,口中扑出的热气,将每一处皮肉都熏得湿红起来。


    此时睡梦中的叶蓁被蹭得很热很痒,腰背弓起来,扭动了下|身子。


    霍砚时黢黑的眸子如毒蛇般钉着她,看着她将满是热汗脖颈仰起,差点就想抛下理智,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等到霍昀回来时,就知道她不再独属于他。


    但这样就浪费了他此前的计划。


    他从不会让任何事脱离自己的掌控,连他自己也不行。


    于是霍砚时慢慢直起身,手指压在她眉间,为她将皱起的眉心抚平,直到她呼吸再度平顺,才站起身走出了门去。


    不需要等太久,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离开霍昀,然后,她就只能属于自己。


    等到天亮之时,叶蓁惺忪地睁开眼,本能地以为夫君已经回来了,翻了个身,旁边却是空无一人。


    她将脸枕在胳膊上,心想昨晚一定是她思虑太重做了梦,竟然梦见夫君回到房间,还在床边亲了自己。


    脸颊有些发红,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太想念夫君了,迫不及待想与他亲近。


    还好到了晚膳时分,霍昀终于回了侯府。


    他先去拜见了几位长辈,然后迫不及待地跑回了云栖苑。


    远远就看着叶蓁穿着杏色的襦裙等在院门外,双眸含光、妍丽动人,一望见他,便含笑朝他跑来。


    霍昀也快步跑了过去,紧紧将妻子抱在怀中,委屈地道:“姐姐我好想你。我在宫中,日日都在想你。”


    叶蓁被他搂得快喘不过气了,想着这里还是院子门口,连忙道:“先进去吧,饭菜都准备好了,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


    霍昀很满足地吸了吸她发间的香气,片刻都不想离开她,非拉着她同自己一起去浴房。


    等到两人从浴房出来,叶蓁的脸红扑扑的,脖颈也红,但还是盖不住上面刚被弄出的红痕。


    刚才若不是她强硬拒绝,霍昀连饭都不想去吃了,毕竟他最想吃的就在他面前。


    好不容易用完了饭,霍昀迫不及待将她拉进房里,剥去她的外衣,将头靠在她颈窝里道:“姐姐,我累了。”


    叶蓁低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眉目间添上了许多未曾有过的忧虑。


    她刚才就发现,自从夫君回来后,似乎变得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好像变得沉稳内敛了些,少了少年人不可一世的锐气。


    于是她问道:“你在宫里听课,学的还顺利吗?”


    霍昀点头道:“卫元极确实是当世大儒第一人,听他的课,才让我知道学无止境的道理。而且这次,他还带我们见了他在民间寻得的寒门弟子,都是在县试、府试、院试中连取头名的才子。以前我只能看见京城的世家子弟,以为自己学问和悟性已经够拔尖,可和这些寒门才子比起来,我才明白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不知明年的春闱,还有多少这样的对手在等着我。”


    叶蓁望着他问道:“那你是害怕了吗?”


    她这话问得很温柔,一点也没有任何谴责或是贬低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他心里的恐惧。


    霍昀被她戳中心事,将脸压在她心口道:“以前我总以为,只要我好好考,一甲甚至头名都能不在话下。可现在才知道,参加会试的还有许多天资聪颖之人,我并不一定会赢。”


    他仰头看着她,又道:“不过,现在还有个机会。卫元极说他想在我们之中,收一人做他的入室弟子,若能得他倾力相助,会试必定不在话下。”


    叶蓁也为他高兴,连忙道:“那你一定能被选上。”


    霍昀垂下头,道:“能与我竞争之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卫元极让我们回家准备,半个月后,去他那里由他出考题,通过者才机会被他选为弟子。那些考题都十分刁钻,我这几日夜夜辗转反侧,我不想输,也不甘心自己输。”


    叶蓁摸了摸他的脸,很有信心地道:“别担心,我夫君不会输的。”


    霍昀眼角发酸,轻轻蹭着她的心口道:“姐姐,我这一个月实在很累,偏偏你又不能在我身边,现在你能好好安慰下我吗?”


    叶蓁怔了怔问:“你想要怎么安慰?”


    霍昀贴在她耳边道:“姐姐,能让我咬你吗,像上次那样?”


    叶蓁的脸红了,但看夫君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


    霍昀总算笑了出来,抱着她先咬了下圆润的耳珠,然后是脸颊、唇瓣,再往下沿着脖颈上细细的青筋一路啃咬,直到那截细细的锁骨。


    他咬得不算重,却也不算太轻,用牙齿咬着皮肉细细地磨,哪一块都舍不得放过。


    叶蓁有点受不了,忍不住瞪着他道:“你是小狗吗?”


    霍昀却没有回话,只是轻轻撩开了她的衣襟。


    被他一口叼住时,叶蓁弓起身子“嘶”了声,忙将他往外推道:“那里不行,上次都……”


    霍昀却按着她的肩不让她挣扎,含在口中,很留恋地反复啃yao,直到又湿又肿,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过了很久才继续往下,越过平坦的小腹,折磨得叶蓁月退侧又酸又麻,最后不住地求饶,终于被夫君按着得了个痛快。


    两人一直厮混到后半夜,浑身大汗淋漓,霍昀却觉得从未有如此满足的时刻,一把将瘫软的叶蓁抱起道:“姐姐,我们去浴房。”


    叶蓁已经被他弄得脑中晕沉,不明就里就被他抱起,本能地缠住他的脖颈,直到出了门她才小声惊呼道:“我还没穿衣裳。”


    霍昀看着她不住地笑,道:“放心,院子里的人都被我潜走了,还有我抱着你呢,没人看得见。”


    又将唇压在她耳边道:“姐姐现在这么漂亮,就该让所以都看到才对。”


    叶蓁从未见过他这么疯得时候,气得在他肩头咬了口,可就在她抬头之时,突然看见树影后好像站着个人影。


    她吓得差点叫出来,连忙对霍昀道:“那里是不是有人?”


    霍昀也听得一惊,连忙转身去看,却只看见柏树的叶片在夜色中摇曳,这样深的也,别说人了,连只猫儿都没看见。


    于是他笑着安抚怀中之人道:“姐姐你看错了,哪里有人?”


    叶蓁皱起眉,被他抱着继续往浴房走,心中却莫名涌上一似不安的感觉。


    她明明看见有个影子在那里,甚至还能感觉到一道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如果那不是人,难道是鬼不成。


    第37章


    虽是夏夜,夜风吹起时仍显出寒凉。


    霍昀被风吹得缩了缩脖子,想到妻子是赤身被他抱着,仅凭他的寝衣遮住大半身子,生怕她会被冻着。


    但为了让妻子放心,他又多朝那棵槐树旁看了眼,然后安抚她什么人都没有,加快脚步将她抱去了浴房。


    两人相拥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时,槐树下最后一点旖旎之气也消散无踪,只余微凉的夜风穿叶而过。


    霍砚时慢慢槐树后走出,走到回廊上,捡起被他们匆匆落下的寝衣绸带。


    这本应是她的贴身之物,可惜她刚才未着寸缕就被霍昀抱出来,应该是不小心将这根带子缠在身上,又在刚才他们匆忙转身时,无辜被遗落在地上。


    而本该沾染着皂角清香的绸带,此时全是黏腻咸湿的气味,实在令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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