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时眉目渐渐冷沉,昀儿竟敢就那样抱着她出来,毫无遮掩,向人展示她满身的欢爱痕迹,宣告他们曾怎样激烈地交融。
而自己,恰好全都看见了。
他晚上的视力本就很好,刚才她被抱着从槐树下过时,正好朝他这边望了眼。
他一眼就能看清,那双清澈的圆眸里盛满未褪的春|情,波光盈盈、慵懒缱绻,乌发散乱下来,搭着她裸露的肩,露出上面红而密的齿痕。
她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这一面。
霍昀却每晚都能瞧见,他可以肆无忌惮,对她做任何想做的事。
凭什么!
霍砚时将那条绸带用力揉成一团,他本来只是睡不着觉,不知怎么得就走到了霍昀的院子外。
到了这个时辰,他房里竟还未熄灯,他们在做什么?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进了院子,就在这时听见房门被打开,连忙藏身在槐树后面,撞见无比香艳的一幕。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想要独占她的心变得如此强烈,已经到了难以自控的地步。
方才的画面反复灼烧着他的心,迫不及待想要做什么,来缓解心中的燥郁之气。
于是他并未走出院门,而是喊来了守在外面的莫骁。
霍昀将妻子抱进浴房,这里的侍从都被他遣退,幸好还烧了热水,于是他亲自为叶蓁往浴桶里倒水,让她坐在温水里,浸泡被咬得发红的皮肤。
他蹲在浴桶旁,为她将乌发拢起,看着她从肩上往下蔓延的红印,似是白雾中点点绽放的红梅,忍不住道:“姐姐,你真美。”
叶蓁这晚被他折腾的够呛,昏昏欲睡地将下巴搁在浴桶上,声音都有些哑道:“你怎么老爱咬人,你是小狗吗?”
霍昀将头靠在她脖颈上,道:“是姐姐的小狗。”
叶蓁拿他没法子,只能任由他在旁帮自己沐发,实在有些困倦,泡在舒服的温水里,眼皮便一搭一搭地往下坠。
霍昀用皂角在她发上擦着,很满足地将她缕缕乌发都握在手心,这样好的妻子,只是他一个人的。
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我不在的这一个月,小叔父来找过你吗?”
叶蓁倏地睁开眼,内心一阵挣扎,不知该不该告诉夫君他们在外流落的那一夜。
霍昀见她不答,心头莫名一突,低头问道:“若他对你做了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
叶蓁抬眸看他一脸愤懑,心想着绝不能告诉他实话,不然他必定要缠着自己问那晚的细节,说不定明日就要跑去质问侯爷。
于是她摇头道:“没有,没什么事,你放心吧。”
霍昀狐疑地看着妻子,见她双眸仍是清澈坦荡,这才放下心来。
叶蓁也偷偷松了口气,但同时又觉得心虚:她以前从未瞒过夫君什么事,自从偷偷让小叔父给她上课之后,现在又多了这一件。
好像每一件事都和小叔父有关。
而霍昀又继续道:“你不了解小叔父,他根本不像外表那样良善,不然他如何能在朝中走到如此地位?不知你有没有见过老鹰捕食,一旦它看上什么,会很有耐心地盘旋追踪,等待时机将猎物叼进口中,绝不会让它们逃走。”
他想到此前的种种,眉宇间露出忧虑神色道:“小叔父就是这样的人,尤其像你心思这般单纯,绝不可能躲得过他。所以千万莫要与他太过接近,不然会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叶蓁望着面前翻涌的白雾,一时间有些迷茫。
她自然是相信夫君的。但是她现在回想过往,小叔父一直对她很好,不光在侯府一次次出手帮自己,那次被人贩子捉走,若不是小叔父跳进河里救她,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若小叔父真是鹰,他也从未伤害过自己啊。
霍昀见她发愣,问道:“你是害怕了吗?”
叶蓁眨了眨眼,摇头道:“我是太累了,有点困。”
霍昀却觉得自己一点困意都无。
在宫里憋了整个月未见到妻子,想到刚才她每一处皮肉都陷在自己的齿间,因他而潮湿、颤抖,任由他在深处肆虐,他现在浑身都溢着满足的欣喜。
于是他将她擦了皂角的头发重新打湿,柔声道:“你若困了,就在这儿睡一下,我来帮你洗。”
叶蓁脑中昏沉、浑身酸痛,实在是不太想动,索性将胳膊搭在木桶边缘,歪着头靠上去,慢慢闭起了眼。
霍昀欣赏着妻子的睡颜,站起身想给浴桶里加些热水,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现在外面的院子里不该有其他人才对。
他心中生出警惕,将水壶放下,随手拿了件外衣披上,推门出去看了眼。
就在他推门之时,正看见一个黑影飞快跑了过去,似乎朝着书房方向跑去。
霍昀心中一惊,连忙将门关好,马上朝那边追,要找出到底是什么人跑进了院子。
而此时 ,浴房顶上的气窗被人打开,一个人影姿态从容地从上面跳了下来。
叶蓁正迷迷糊糊地睡着,听见似乎有门板响动,很快又有人站在她背后,可她懒得睁眼,只哑着嗓子喊了声:“夫君?”
身后那人并未答她,他提起铜壶将温水慢慢注入木桶,水温再度升了起来,让她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懒懒地又问了句:“你方才是出去了吗?”
身后之人仍未答话,于是她将头抬起一些,正想回头,眼睛上却一凉,竟被系了根绸带。
叶蓁眼前陡然只剩一片朦胧的红,什么也看不真切,只能勉强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身后,有些嗔怪地问道:“你又要做什么?”
霍昀便是这样,永远有她想不到的花样,不知让她惊吓过多少次,最后也只能害羞地接受。
此时那人弯下腰,拾起水里的布巾,开始给她从肩部慢慢往下按揉着擦身。
因他指腹隔着温热的布巾,按压的穴位和力度也很精准,叶蓁感到很舒服,身体又松懈了下来,重新趴回了浴桶上,任由他为自己擦身按揉。
霍砚时手里握着湿热的布巾,目光和布巾一同往下梭巡着,蒸腾的水汽之中,将她皮肉上的牙印和红痕显得愈发醒目。
她皮肤不算白,是浅浅的小麦色,腰背有些丰腴的肉感,此时全身的遍布红痕,他一想到这些是怎么来的,就难以控制内心的暴戾之气。
但现在她终于能全部袒露在他面前,带着一种被凌虐的美,让他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有些滞住。
他视线偏开一些,可以看见她屈起的身前,随呼吸起伏的柔软,还有压在桶壁上若隐若现的红莓。
那里竟然也是肿的,一看就是被反复含咬过。
他看得瞳仁一缩,手指用力屈起,指甲从她背上的牙印重重刮过,像要将它们挖下来似得。
叶蓁正昏昏欲睡,突如其来的粗暴让她缩了下,迷糊地抱怨道:“痛!”
霍砚时在心里冷笑一声:让他咬得时候,怎么不觉得痛。
他用布巾撩起热水,从她肩头往下淋,用水流将那些碍眼的痕迹全部盖住。
叶蓁被热水冲的很舒服,重新眯起眼,不由得将腰往下沉了沉。
霍砚时眼神一深,看着水流沿着已经被热气熏红的皮肉往下滑,慢慢在她凹起的腰窝中汇聚,她身子颤动一下,便再往下流,滑进左右紧实的缝隙间。
他实在难忍心中渴望,弯腰将唇贴上了她浅浅的、滑腻的腰窝。
叶蓁本来已经快要睡着,突然贴在腰后的触感,让她痒得缩了缩,懒懒道:“你又要做什么?刚才可说好了,没有下次了。”
话音未落,她便感到贴在腰上的唇瓣用了力,叼起那块薄薄的皮肉在齿间咂摸,渐渐地,让她生出痛意。
她本就十分困倦,这时被他咬得恼火起来:夫君怎么又来了。
正想直起身子,将眼睛上的绸布拉开,好好教训下夫君:现在都是什么时辰了!再闹下去,他明日还如何早起读书。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声突兀的鸣叫声。
叶蓁愣了愣,她从小在山野长大,这声音并不像她听过的任何鸟叫,很奇怪。
就在她愣神之时,一只手伸到她鼻下,然后她闻到股奇异的香味,脑中还来不及反应,马上就昏睡了过去。
霍砚时站起身走到她正面,将她眼睛上的绸布取下,又弯腰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实在舍不得放开她。
但是刚才是莫骁发来的信号,这代表霍昀马上就要回来,他没法再耽搁下去。
于是他将叶蓁摆回趴靠在桶壁上的姿势,离开前又看了眼她腰窝上,被自己刚咬出的红痕。
堵了整晚的心总算烫贴起来,不敢再耽搁,他听着外面还没有脚步声,马上开门闪身出去。
霍昀被那个黑衣人带着绕了几圈,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他记挂着尚在浴房里的妻子,转身就往回跑。
幸好打开浴房的门时,发现妻子还趴在木桶上安睡,于是帮她抱出来,又用布巾给她擦干身子,再将她抱回了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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