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时冷笑了一声:“为何不能说?你是经过宫里册封的世子,你所谓的妻子,可有奏请过圣上,可有侯府去下过聘礼,可有册封婚书为证?”
见霍昀被他说得一脸不甘,走到桌案旁居高临下瞥着他:“莫说是戏言,就算我真有如此念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霍昀气得酒劲冲上头,腾地站起来揪住他的衣襟,手臂上凸起道道青筋。
但霍砚时不躲不避,就这么直直看着他,想看他究竟敢对自己怎么样。
霍昀右手拳头攥紧,但面前到底是他自小尊敬的叔父,胸口剧烈起伏几次,终是放开了他,颓然地垂下了头。
霍砚时摇了摇头,仍是睨着他问:“霍昀,无论我要做什么,你现在能与我对抗吗?”
霍昀抬起头,用力咬着牙,喉中哽咽地道:“可你不能!”
霍砚时笑了下道:“我为何不能?等你走到我的位置就会明白,这世上极少有事是我不能做的。”
霍昀脸颊的肌肉颤了颤:走到和叔父一样的位置,那是什么滋味?
他再不用瞻前顾后,不必让其他人做主,能做他想做的任何事,不会再让他的蓁蓁受一点委屈!
这时,霍砚时掸了掸被他扯皱的衣襟,转身往外走道:“你若不甘心,就爬到和我一样的峰顶,到时候就不会有任何人能掣肘于你,也抢不走你的人。”
霍昀此时才回过神,冲到他身边,用央求的口吻道:“小叔父,你刚才说的都是吓我的是吧?蓁蓁已经是他人之妇,你怎会对她起什么心思?”
霍砚时转头看向他,到底是自己一直疼爱的侄儿,此时终究是有些不忍。
于是叹了口气道:“我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让庄妙仪死心,自然都不是真的。”
霍昀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他被方才的事吓得不轻,又饮了太多酒,此时浑身脱力,差点向前栽倒。
霍砚时连忙扶住他的胳膊,将他扶到美人靠上躺下,道:“你好好在这儿醒酒,莫要胡思乱想了,明白吗?”
霍昀把头埋在臂弯里,听见小叔父的脚步走远,才慢慢把脸露出来。
他揉了揉生痛的额头,对走进来给他倒茶的随侍,道:“去东院把夫人请过来。”
此时东院里的叶蓁,也正陷在一团混乱里。
她原本在陪秦玉瑾听戏,没想到突然闯来一位打扮贵气的小娘子,往她面前直直一站,用怨毒的眼神狠狠瞪着她。
叶蓁认真打量她,确认自己从不认识这小娘子,正紧张地想问她是不是认错了人,那小娘子竟不甘不愿地垂下头,大声道:“今日之事全是我的错,是我纵奴不端,在侯府里惊吓了叶小娘子。还请叶小娘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叶蓁更迷惑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脱口道:“刚才跟着我的,就是你派来的人啊?”
庄妙仪的表情更难堪了,见到旁边的秦玉瑾露出鄙夷表情,恨恨把头偏到一边。
此时旁边已经围了一圈贵女,毕竟这热闹可比戏好看,她们认出道歉之人竟是安国公家的大姑娘,顿时都露出惊讶表情。
谁不知道这位大姑娘仗着是安国公嫡长女,平日行事颇为霸道,有些家世不如她的闺秀,没少受过她的欺负。
没想到还能见到庄妙仪亲自低头认错,还是对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乡下小娘子,众人皆觉得十分解气。
庄妙仪被看得浑身如有虫蚁在爬,但她这次必须求得叶蓁的原谅,不然以霍砚时的手段,她父兄还不知要遭遇什么事。
于是她恨恨压下心头的怨恨,又问了句:“叶小娘子可愿意原谅我无心之失?”
叶蓁连忙要开口说原谅,旁边的秦玉瑾却抢先道:“今日是我祖母的寿宴,你们安国公的人竟敢在侯府放肆,惊吓到我叶姐姐,把她的衣裳也弄脏了。现在光站这儿说一句道歉,就想让她原谅吗?”
庄妙仪默默咬牙,问道:“那瑾姑娘说应该如何?”
秦玉瑾想了想,道:“至少要明宝斋的胭脂水粉,玉宝斋的首饰,聚珍阁的锦缎……再加上五百两银子一同送来赔罪,这样勉强算是有诚意吧。”
见庄妙仪被气得脸涨得通红,她“啧”了声道:“你们安国公府,不会这点赔礼都拿不出来吧?”
而坐在她旁边的朴实小娘子,已经被这狮子大开口给震撼到,特别是五百两银子,那可顶得上他们全村一年的开销了!
于是她紧张扯了把秦玉瑾的胳膊,想说不能要这么多,可秦玉瑾拍了下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全听自己的就行。
此时庄妙仪虽然极不甘心,但想想绝不能得罪霍砚时,只能掐着手心,咬牙切齿地道:“好,这些我回府就派人送过来。不知这诚意叶小娘子可还满意,若满意了,便原谅我今日的失礼吧。”
叶蓁正正“啊”了一声:这么些好东西,她价都不还就全应下了?
看来她真是很想要自己的原谅啊。
实在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能结结巴巴地道:“好,那就……原谅你了。”
庄妙仪紧绷的肩垮下来,众人也看得眉飞色舞,议论纷纷。
此时霍昀派人来喊她去水榭,简直救了叶蓁一命。
她连忙同秦玉瑾道别,跟着侍从匆匆走到水榭,见夫君醉醺醺歪倒在靠湖的美人靠上,连忙走过去问道:“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霍昀整晚都没见到妻子,此时看到她眼睛都红了,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委屈地喊:“姐姐,我想你了。”
叶蓁见侍从还站在身边,脸颊一红,连忙让他躺回去,道:“你醉的太厉害,先好好歇着。”
然后她接过侍从递来浸了热水的布巾,为他擦拭额上和脖颈上的汗。
霍昀看着妻子温柔的眉眼,从自己脸上、脖颈上轻轻擦过的指尖,宽襟因为弯腰微微敞开,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柔软。
他突然仰起脖颈,一把握住她的手,对水榭内外服侍的侍从和婢女,喝斥道:“都给我走远些,不许在这儿留着。”
下人们见世子似乎发了火,连忙跑了出去,将水榭的隔扇关起。
因世子让他们走远些,也不敢站在水榭外,只能走到水岸平台之外,远远候在湖的另一边。
霍砚时回到湖边时,见他们还在这儿,皱眉问道:“世子还在水榭里?”
见侍从点头应下,他摇了摇头,想:怎么醉到这般地步,房都回不了。
霍砚时这次回来,是有一块随身带着的令牌不见了,若不找回来,明日上朝都会很麻烦。
他派人去园子里找,自己则回到了水榭,想看看是不是刚才和霍昀拉扯时弄掉了。
他快步往水榭走,外面的侍从想要喊住侯爷又不敢,只能垂着头继续装鹌鹑。
可刚走到隔扇外,他就听见了一些很不寻常的声音。
霍砚时微微皱眉,等分辨出那道甜腻的媚音,脖上青筋重重一跳。
不知为何,他并未转身离开,而是从平台走到树丛之中,将重重叠叠的树枝拨开,往水榭里看了眼。
这水榭临水的一面是开敞的,虽然现在已是夜里,从这角度还是能将美人靠上的动静尽收眼底。
而霍昀一直留意外面的动静,听见树丛传来哗哗声响,将身体伏下,道:“姐姐,只有像我这般年轻,才能让你快活。”
此时水榭外,霍砚时扶着柏树的手指用力,狠狠折断了一根挂着青叶的树枝。
第29章
叶蓁也不明白,原本只是来照顾喝醉的夫君,事情怎会变成如此。
先是给他擦汗之时,被夫君握住了手,然后莫名就躺在了美人靠上,被夫君像小狗一样将她锁骨往下舔得一片湿濡。
被寻着那处吮咬时,她很难耐地“嗯”了声,弓起身子去推他的肩。
本是只想哄一下喝醉的夫君,但他好像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还很强硬地按着她的手臂,在她耳边道:“姐姐叫给我听好不好。”
他太懂得怎么撩拨他,转眼她就已经湿润不堪,她今晚也喝了酒,身子软得要命,很轻易就被他长指袭进。
他们之间那事虽然频繁,但还算得上规矩,从未在这样半开敞的地方试过。
如今这处水榭只在平台处设了隔扇,可他们所在的美人靠临湖而建,并无任何遮挡。
她被放倒在软垫上,被一重重拍击着,听着耳边湖水还有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声,羞耻得全身都烧红起来。
夫君却还要一遍遍地问道:“姐姐,我让你快活了吗?”
叶蓁实在受不了自己发出的声音,被空旷的水榭传的格外清晰,于是她将指尖咬在口中,生怕会让外面守着的侍从们,或是路过这水榭的人听见。
可霍昀却将她湿淋淋的手抽出,哑着声道:“”放心,他们离得很远。”
又碾着那点道:“姐姐的声音很好听,我想听。”
叶蓁实在受不住,羞耻地将手臂搁在眼睛上,发出压抑而细碎的哼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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