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世间女子很难再有像自己这般阴差阳错的运气了。
为何只因是女子,就要困在这灯摊前,连施展才华的机会都没有?
就如同她,难道因为没有战事了,就非要嫁人了吗?
皇后之位,那是天下女子都羡慕的位置,可对她而言,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她习惯了铠甲与弯刀,习惯了在战场上厮杀,习惯了护国安邦,从未想过要困在后宫的方寸之地,做一个只会琴棋书画的皇后——更何况,她也不会这些。
她在军营长大,不懂后宫规矩,不懂如何打理六宫之事。
她的双手,握惯了弯刀,斩过蛮族首领,护过北境百姓,就是拿不起凤冠。
她的双脚,踏惯了沙场,踩过雪地里的血,踏过边境的沙,就是走不惯后宫的回廊。
皇后需要的是贤良淑德,是打理六宫,是母仪天下。
那不是她能做的。
她能做的,只有保卫江山,护好百姓罢了。
秦英的脑海里隐隐生出了一个想法,却又说不出那是什么。
或者说,不敢去想。
但旁边的慕容衍看着秦英的目光,久久注视着花灯摊。
似是在惋惜这摊主的才华。
想了想,突然说道:
“若是能打破这规矩,让女子也能入朝为官就好了。”
!!!
秦英的心头,仿佛在经历一场地震!
而慕容衍却丝毫没有察觉,仍然努力的在秦英面前,刷着好感度。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怅然,叹息道:
“只是朕…我虽然痛心这些像将军一样有才华的女子。
却也难违千百年来的世俗偏见。
若是贸然让女子为官,怕是会引起朝野震动,反而害了这些有才之人。
女子读书习字,终究只是消遣,难成大事,还是待在家中操持家事为好。
就像秦将军一样,日后大夏没了战事,将军恐被其他大臣说闲话,不如早些……”
之后慕容衍说了些什么,秦英都听不见了。
她只是趁慕容衍不注意,将自己将军府的信物,偷偷交给了摊主。
而对方惊讶间,也是悄悄藏好。
秦英一时之间,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她觉得自己这个举动,日后一定会起到什么作用。
慕容衍和秦英驴头不对马嘴的说了半天,见对方一直心不在焉。
知道今天灯会的事,算是彻底没了成效。
而夜色渐渐深了下来,不少摊位,也都已经收摊了。
只得无奈的和秦英告别,两人各自分开。
慕容衍揣着一肚子气回了宫,誓要把那两个放花灯的太监,好好收拾折磨一通。
却左等右等,没等到他们回来。
反而把自己等成了熊猫眼。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黑眼圈、咬牙切齿的上了朝。
慕容衍自是不知道那两个太监当看见河上飘了许多花灯,就知道自己要完了。
而好心的林蔚给了他们一笔盘缠,让他们连夜逃出城去了。
逃得越远越好。
至于追捕令?
等追捕令能遍布全国时,还不知道当时的皇帝会是谁呢~
——————
河边,林蔚也静静的放了一盏花灯。
第129章 王爷谋反案
灯会后,某卖字女子频频出入将军府,不知道在和女将军密谋什么。
同时皇帝锲而不舍的屡屡约谈秦英,努力想提升二人亲密度,奈何收效甚微。
而数日后,一桩“王爷谋反案”更是震惊朝野。
西边境,十余村落夜晚同时遭袭。
来人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虽身着便装,仍能看出是大夏西边元国的服饰特征。
当时村民听到对方指挥官下的命令是屠村。
如果不是前几天就有一名女医师和一个好生标致的女子找到官府,提前通报了此事。
官府联系边军及早设防。
十几个村子的男女老少,恐怕一个也活不下来。
皇帝震怒,元国使者知道了此事,连夜进宫求见,表示此举绝非元国所为,一定是有人构陷。
新帝登基后,北边兵乱被镇压,夏国即将民富国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眼看他的位置就要坐稳,此时如果再生兵乱,民心必然动摇。
谁最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皇帝在太极殿,坐了一夜。
第二天,宫里一道圣旨传出,要求煜王亲自前往西境,担任监斩官。
当晚袭击者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无论如何拷打,都一句话不肯说。
一直到行刑场上,他们见到了这位监斩官。
死士原本忠心耿耿。
可如今自己为之付出性命的人,身坐高台。
他取自己性命时,那漠然的神情,好似视他们为蝼蚁。
这冷酷无情的表现,撕碎了他们最后一丝忠心。
当第一颗头颅落下,其余人明白了没有任何转圜的可能。
终于有人喊了出来,他们是煜王的人。
如今王爷府一干人等已然下狱,听候发落。
女医师作为证人一并进京。
据女医师所言,王妃在此次事件中,为女医师提供了极大助力,并且对王爷谋反毫不知情。
考虑到女医师的功劳,朝廷暂且将王妃及其家族成员软禁在了家中,并罢免了其家族成员的官职。
一切在调查清楚王妃背后的家族,是否参与此次事件后,再行定夺。
和王爷府有关的派系官员,也一并被拉下马,空出了一批重要岗位。
而李修文,同原剧情一样,狗运的升了官。
升官后,李修文只感到一阵扬眉吐气,俸禄也涨了,自信也回来了。
面对同僚的恭维,人也飘了,甚至考虑要不要纳几房小妾。
他回到家后,将大夏会典往桌上重重一摔,对着宁明珠厉声呵道:
“我如今身份不同以往,是正儿八经的大官!
赶明咱们就搬去新的府邸,家里这些破铜烂铁就不要了。
从今日起,我们约法三章,我不准你再去巷口卖字,不准你再买那些市井小吃,更不准顶撞我!
你若是还想做我李修文的妻子,就好好在家操持家务,守好你的本分,别再给我丢人现眼!
好好给我置办那些行头,过好你的大官夫人生活,否则——”
没等李修文说完,宁明珠冷冷一笑,同样大声说道:“
升官又如何?我不稀罕!
还想威胁我?我不在乎!
李修文,我还是那句话!
我靠自己的本事赚钱,吃自己买的东西,到底丢了你什么脸面?
既然你这么说,不准我这,不准我那。
那正好,这日子,我真是过够了!
我要与你和离!
这些年用掉的嫁妆和当铺收据我都有记录,你把嫁妆钱赔给我,你立马去你的新府邸。
我要待在我母亲给我置办的这个小院,我们各自过活,谁也不耽搁谁!”
李修文浑身一僵,虽然这些天宁明珠不听他的话了。
但他从没想到宁明珠会提出和离。
在他看来,女子嫁了人,就该从一而终,听从丈夫的安排,哪里有妻子主动提出和离的道理?
而且,被丈夫休弃,这对女子来讲,不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吗?
她怎么敢的?!
“和离?你休想!”
李修文有些慌,但还是厉声道:
“你若是敢和离,我就让你净身出户,一分钱也拿不到!”
“净身出户?”
宁明珠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证据,放在桌上。
“我嫁入李家时,带来的嫁妆有:羊脂白玉镯一对、红玉耳坠一对、金丝环翠簪……
当然,还有这个小院,这张八仙桌、那套红木家具……
嫁妆单子上,所有陪嫁一清二楚,你也是按了手印的。
而这些年,我用嫁妆补贴家用,当铺收据也历历在目。
如今咱们和离,你必须要把我的嫁妆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若是你不还,我就去官府告你。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李修文是个忘恩负义、侵占妻子嫁妆的小人!”
李修文看着桌上的证据,心中慌乱了起来。
以前宁明珠没有闹起来还好,都是家事,如今她要是闹起来……
他最重脸面,如今刚升官,就被人知道他侵占妻子嫁妆,还逼得妻子提出和离,那他的仕途定会受到影响……
“你……你别胡来!”
李修文的语气软了些。
“咱们有话好好说,何必闹到官府去?和离的事,咱们再商量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 宁明珠收起证据,语气坚定。
“今日之内,你若是把我的嫁妆折合成银钱还回来,咱们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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