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有朝一日_古星鸢 > 第77页
    “我说你住院怎么家里也不留人,我跟温迦澜等半天了,才是真的要感冒了。”


    说完木又泽立刻转向沈雁,“沈雁姐,你摸摸我的额头是不是有点烫啊。”


    “真的?”沈雁伸手,却被计茵蔓拦下。


    她没好气的问,“怎么不在车上等着?”


    “对哦。”木又泽似乎恍然大悟,扭头看向旁边人,“我们为什么不在车里等呢?”


    温迦澜无奈轻叹口气,“不是你说车里闷。”


    “是吗?诶呀不说这些了。”木又泽摆了摆手催促,“快点开门我们进屋,要不大家都得感冒。”


    推门踏入屋内,里面还是离开时那天的样子,一直有人按时打扫,倒是没落尘土。


    几人在客厅落座,温迦澜率先开口,“听说你改名字了?”


    计茵蔓点点头,“准确来说是改回原名了。”


    木又泽立马接话,“我以前还以为蔓蔓是你小名,原来你本名就叫计茵蔓啊,好特别的名字。”


    她把手里的东西推到计茵蔓面前,温迦澜也跟着一起。


    “这是什么?”


    “是送你的礼物。”


    “什么礼物?”


    “给你的见面礼。”木又泽补充,“应该说是给你和沈雁姐两个人的见面礼。”


    “见面礼?”计茵蔓有点疑惑,“不是当年我回来就给过?”


    “不一样,这是给计茵蔓的。”温迦澜回答。


    “计茵蔓,很高兴认识你。”木又泽伸出手。


    计茵蔓笑了一下,也伸出手回握。


    “很高兴认识你。”


    ——


    人都走了,房间里安静下来,似乎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起头。


    “小泽送的是杯子啊,好漂亮,还是一对的。”沈雁先挑起话题。


    “嗯。”计茵蔓跟着点点头,


    “院子里的花你看到了吗?紫蓝色的,连成一片还挺好看的。”


    “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确实不错。”


    短暂的对话过后,安静再度漫上来。沈雁望着她尚且带着病后苍白的侧脸,轻声问,“还疼吗?”


    “不疼了。”


    “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姐姐忘了我们是吃完饭才回来的吗?”


    沈雁一时语塞,张口又闭合,什么也没说出口。


    计茵蔓却主动往她身侧凑近几分,轻声开口,“姐姐想看电影吗?”


    “好啊。”


    别墅的放映室,那个沈雁曾经踏足但没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


    这次还是两个人一起进来,心境却完全不一样。


    影片缓缓播放,画面掠过屏幕。


    “这部电影是不是看过?”沈雁突然发问,她总觉得眼熟。


    “也许吧。”计茵蔓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回答的模棱两可。


    荧幕光影明明灭灭,昏暗笼罩着狭小空间,积攒已久的情绪似乎在悄悄发酵。


    “我能牵你的手吗?”计茵蔓突然开口。


    沈雁扭头,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彼此的眼。她也回答的模棱两可,“更亲密的不是都做过了?”


    “所以是可以吗?”


    没再等回答,计茵蔓的已经悄然到了沈雁的手边,轻轻的搭上,似乎不是为了触摸,而是为了从中吸取力量。


    计茵蔓顺势把头轻靠在沈雁的肩膀,发丝蹭过沈雁的衣袖


    两人静静依偎着,周遭只剩影片平缓的声响,像很久以前,像只是昨天。


    电影已经过来大半,计茵蔓才又开口,“为什么送我一个积木方块?”


    “方块?”沈雁思考一下,随后嘴角带上点笑意,她拉着计茵蔓的手站起,拉着她往外面走。


    计茵蔓没有任何反抗,顺从的跟着她走,自始至终,目光牢牢黏在沈雁身上,半点不曾移开。


    “在书房吗?”


    “嗯。”


    沈雁推开门,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踏入这里。


    沈雁伸手拿起被摆在桌角似乎是起装饰作用的方块,她轻轻拧动,上面那层旋转着展开,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一张被折的四四方方的纸。


    “不和你在一起那几年,不知道你怎么样,所以没有写信。”沈雁把东西递到计茵蔓的手里,“现在,我终于又能送你信了。”


    计茵蔓怔怔地愣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僵,慢慢拆开折叠的信纸,整张纸上密密麻麻铺满字迹。


    她声音如同呜咽般传来,“你想过我吗?你那些年也想过我吗?”


    难道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无边的思念里苦苦挣扎,痛苦的像是在被拯救和被溺毙边缘吗?


    “想,当然有。”沈雁开口,“有段时间,只要看到你,我就知道我在做梦。”


    “我一直后悔没多和你拍些照片和视频,否则我会好受点。”


    “你恨我吗?”计茵蔓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就好像她根本不想问出这个问题,又或者说不想得到答案。


    但面对沈雁,她竟又将这问题重复一遍,“你恨我这么对你吗?恨我那个吻吗?恨我不知道你的难处平白怪了你好多年吗?”


    计茵蔓拉着沈雁的手贴近自己的脸,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她胡乱的试图让沈雁能通过她的肌肤,感知到她的内心。


    她的悔恨,她的荒唐,她的痛苦。


    然而沈雁却似乎平静。


    恨?她想,她对蔓蔓吗?


    有一丝吧,那个她们亲密的夜晚,沈雁真的觉得世界都在崩塌。这是违背常理的,是违背她的认识的,是她无数梦里从来没出现过的内容,可它偏偏发生了。


    但这丝恨太小了,小到投入两人广袤的情感海洋里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甚至不会让人产生感觉。


    沈雁最后抚摸了她的脸,“可你没做什么。”


    计茵蔓做的那些,不足以放大这丝恨。


    “可我是不是还是很白眼狼,恨你恨得没道理。我为什么能去恨你?”计茵蔓不知道是在问沈雁,还是在问自己。


    沈雁揽过她的头,和她额头相抵,“蔓蔓,我知道。”


    沈雁知道,在计茵蔓心里,自己大于一切,所以她连死都不怕,就是不能不和沈雁在一起。


    那在沈雁心里呢,计茵蔓又大于一切,只要她好好活着,永不再见面也没关系。


    “知道我一直觉得你是为钱抛弃我的,你是什么感觉?”


    “好遗憾啊。”


    好遗憾,我们对彼此的爱,肩擦着肩错过。


    计茵蔓流泪了,不带克制不带遮掩,痛快的流着。


    “姐姐。”她嘴里不停喊着,就像这个称呼似乎已经很久没用过,“对不起对不起……”


    放映室里,电影放到了结尾,最后的结尾是首英文歌。如果计茵蔓还在看她大概就能认出,这电影她们确实看过。


    ——


    沈雁洗完澡走出浴室,抬眼便看见计茵蔓坐在床边。


    她脊背挺得笔直,后腰离床头软垫远远隔开,双腿端正并拢,双手安分放在膝头,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看着格外郑重。


    “怎么坐的这么僵直?”


    听见声音,计茵蔓抬头,语气认真,“我想和姐姐聊聊。”


    “下午不是聊了很久?”


    “可我还有话没说完,姐姐不想听吗?”


    沈雁放柔声音,轻轻拍了拍被褥,“说吧,整个夜晚,我的时间都归你。”


    两人窝在床上,明明比沈雁高,计茵蔓却窝在她的怀里,沈雁以一种哄孩子的姿势抱着她。


    “姐姐还记得,你给我买过风筝吗。”


    “记得,不是有一年冬天线断了,飞走了吗,后来说要再给你买一个你还不要。”


    “嗯。”计茵蔓感受着身边的温热,“姐姐当时说,燕子是会南飞的,说它们春天会回来的。”


    “但是风筝没回来。”


    “就连姐姐像风筝一样飞走了。”


    沈雁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她只能抱紧计茵蔓,似乎这有这样,她们才能确认在彼此身边。


    “姐姐。”计茵蔓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隔了数年荒芜岁月,遥远得不似近在耳畔。


    “像大雁一样自由的飞翔吧,飞到哪里都好。只是带上我吧,我怕我找不到你。”


    “好。”沈雁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往后真的再也不分开。”


    计茵蔓在她怀里安静了一瞬,睫毛低垂,像是在咀嚼这句话的重量。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认真得像要确认什么。


    “姐姐,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雁弯起一抹温软的笑,轻声反问,“那你心里,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希望我能牵动你的情绪,我能调动你的感受。”


    “那你早就做到了,每一分每一秒,我的情绪都在被你牵动。”


    计茵蔓心心念念渴求的东西,早已握在了手中,只是她浑然不觉。


    计茵蔓抬头,眸光翻涌着滚烫浓烈的情意,灼灼地锁着沈雁不肯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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