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徽根本没有想过要去,但闻则络下一句打断他的拒绝:“请帖已经送到你宿舍了。”


    季徽身体一顿,只好点头答应。


    见季徽身影远去后,闻则络收回目光,转而投向殷奉,漫不经心调笑:“殷少好像对季徽很感兴趣的样子,不应该啊,殷少不是只感兴趣公司的事务嘛。”


    和他们不同,殷家一脉单传,加上情况复杂,殷奉高中的时候就被殷老爷子带在身边培养,后面更是越过殷父,殷老爷子把殷家的商业帝国交给殷奉。


    他们四人同是家族继承人,但殷奉名义上是继承人,实际上是掌权人,平时多是待在殷氏集团,或者飞往国内国外出差,一年到头,出现在亚克兰的次数少的可怜,当初大一开学典礼,对方都没有参加。


    还有一点,对方不是热心的人,送季徽回校的行为太奇怪了。


    傅承越没有说话却也看向殷奉。


    殷奉侧眸,冷漠扫向他们:“你们问我这个问题,是出于什么立场?”


    好奇,不满,不悦······


    不高兴自己的所有物和其他人接触。


    闻则络笑意微滞。


    接着,殷奉收回目光,没有再停留,走进别墅。


    背对着傅承越,闻则络盯着殷奉远去的背影,脸上笑意不变,眼神阴沉下来。


    【殷奉(正宫气势):你们有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


    第6章 那我为难你


    季徽走后,不知道三人之间发生什么,在他看来,殷奉四人是一个共同体,以他们为代表的四大家族更是利益共同体。


    作为四大家族的继承人,季徽不觉得殷奉和闻则络的关系会差到哪儿去,加上前世,他没见过四人针锋相对的场面,所以没有想太多。


    回到宿舍,他借来彭城的笔记扫描成pdf后,就开始看自己搜罗来的网课,这些课程旨在结合时事热点,开拓学习者的思维,亚克兰大学教授不会教这些。


    看完网课做好笔记后,季徽低头一看,差不多十二点了,洗完澡后就睡觉了。


    翌日,周六。


    原本季徽计划着外出一趟忙自己的事情,但闻则络邀请他参加傅承越弟弟的成年礼,加上送来请帖,季徽不能再推脱,无论如何,今日都得去一趟。


    傍晚,季徽没有像以前那样,专门找人给自己搭配衣服做造型。


    他打开宿舍衣柜,里面摆放着好几套正装,眼神扫过前面几套或紫或粉的的正装,季徽拿了一套黑色西装。


    换上衣服后,眼看傅承越弟弟的成年礼快要举行了,季徽走下宿舍,坐车前往傅家为小儿子举行成年礼的酒店。


    到达目的地后,季徽刚下车,一道温和带着笑意的嗓音靠近:“承谨的成年礼还没开始呢,小徽来的好早。”


    眼底划过几分不耐烦,季徽转过头时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闻少也来的好早。”


    闻则络微微低眸,眼光不经意暼过对方手上的礼盒,而后抬眸笑道:“承谨半月前就一直提醒我,让我不要迟到。上去吧,外头说话不方便,承越他们在楼上等我们。”


    门口人来人往,不是宾客就是服务员,他们在这里停留一会儿,就有人好奇地看过来,只能说闻家继承人的一举一动太引人注目了。


    季徽点头答应:“闻少先请。”


    莞尔一笑,闻则络先行抬脚走在前头:“小徽越来越客气了,以前都是叫我闻哥,怎么改称呼了?”


    季徽身体一僵,闻则络仍在前面继续走着,语气飘渺:“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摆弄是非?说出来,我和他们讲讲道理,别因为外人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季徽恢复如常,神色不变解释:“我想着别人都这样叫,就我一个例外不太好。”


    闻则络忽然停下脚步,季徽跟在他后头,如果不是他一直警惕对方,差点就撞上去了。


    季徽身体站定。


    转过身,闻则络和季徽相差半臂的距离,季徽想要往后退几步,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近了。


    闻则络低垂着眼看他,眼神流淌着季徽看不懂的色彩,缓慢开口:“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小徽在我这儿本来就和别人不同。”


    “以后继续叫闻哥好吗,闻少冷冰冰的,让人听着难受。“


    一双温润眼眸盯着你,语气含着若有似无的期盼祈求,很少人能拒绝的了,季徽是例外,他知道对方在做戏,但也不打算和闻则络硬碰硬,一个称呼而已。


    “闻哥。”季徽眼眸低垂,好似有些害羞。


    闻则络听了后,脸上划过欣慰,就像是一位对待学弟再好不过的学长。


    两人走进包厢,已经来了不少人,男男女女聚在一块儿,要么在聊天,要么在玩游戏,令季徽有些意外的是,除开傅承越和朝任在场外,殷奉也在,对方坐在包厢内,唯一的单人沙发上,无人敢靠近对方。


    闻则络找了个位置,朝季徽挥手让他过来,季徽收回目光走向对方身边的空位坐下。


    看他坐好后,闻则络没有再理他,而是转过头去和傅承越殷奉说起话来,朝任则和其他人玩牌。


    季徽观察着,发现包厢内人很多但不会吵,这里头的玩咖不少,但都表现的安安分分的,不知道是忌惮这是傅承越弟弟的成年礼不敢放肆,还是因为殷奉在场不敢做死,亚克兰的学生都知道,殷家继承人最讨厌吵闹。


    闻则络和傅承越坐在一起,碍于两人的存在,季徽非常清闲,没有人敢随便上来打扰。


    偶尔有几个人走近找他聊天,季徽敷衍几句,等他们离开后,季徽计算时间,在想什么时候离开最合适。


    包厢门被打开,几位服务员端着酒水进来。


    依次给每位客人上好酒水后,一位服务员朝季徽这边走来,季徽不喜欢喝酒,但没有阻止对方给自己倒酒。


    聚会上,大家都喝酒他不喝太显眼了,如果一直以来,他不碰酒还能理解,偏偏每次聚会上,他喝的不少。


    坐在沙发上,季徽看着服务员过来为他倒酒,但走到一半时,服务员好像被什么绊倒,脚下错乱,身子前倾,捧着一托盘的酒水,焦急地朝季徽叫道:“小心,快躲开!”


    季徽坐在那儿,很快反应过来,但身前是服务员,左边是沙发把手,右边是闻则络,眼看服务员手上的酒水倾倒过来,他躲闪不了,随着酒杯砸在地面破碎的清脆声音,季徽的衣领和胸膛的衣服都被酒水浇透了。


    闯了那么大祸,服务员赶紧抽纸巾,给季徽擦拭:“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不小心,你没事吧。”


    季徽皱起眉头,被酒水浇透后,身上的衣服变得湿凉黏糊,还有来自陌生人的触碰,那双手隔着一层衣服四处游动着,季徽难受极了。


    “够了。”


    他伸手阻拦服务员的动作。


    谁知,季徽的喝止令服务员立在原地,惊慌十分,季徽抽出纸巾擦拭西装外套下的衬衫。


    注意到这边动静,闻则络停下和殷奉傅承越的交谈,转头看见季徽一脸难受地折腾着自己。


    闻则络:“别擦了,上衣湿透了。”


    酒水渗透到胸膛的皮肤,再擦拭下去也没有用,季徽放下纸巾。


    他看向傅承越:“傅少,麻烦你叫人带我去换衣服。”


    话落,闻则络眼底生出几分兴趣盎然,朝任嘲讽地看向季徽,殷奉面无表情,其他人神情各异,显然知晓傅承越对季徽的厌恶。


    但傅承越还未开口,刚刚把酒水倒在季徽身上的服务员歉意开口:“我知道换衣间在哪儿,我带您去吧,把您的衣服弄脏了,不知道这套衣服多少钱,我会赔的。”


    再次听到对方的声音,季徽身体一顿,总觉得有些熟悉,他抬眸望去,当看见那张清秀白净,楚楚可怜如小白花的脸时,神色冷下来。


    但包厢光线昏暗,没有人注意到这点。


    见客人看向自己,服务员更加愧疚地低着头。


    季徽没有说话,一人站起来呵斥服务员:“你拿什么赔,知道季哥这套衣服多少钱吗,你在这儿干十年都买不起。”


    服务员快急哭了,泪水浮上眼眶,身上穿着白色衬衫,将他的腰掐的细细的,越发的我见犹怜。


    警告地扫了那出声的人一眼,季徽对服务员道:“没你的事,你走吧。”


    季徽神情淡淡,语气冷冷,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可他这堪称宽容大量的表现,让包厢一群男男女女惊愕。


    这还是那位锱铢必较,步步紧逼的季小少爷嘛!


    从前遇到这种情况,季徽不开口狠狠骂服务员一顿,是不会放对方走的。


    傅承越冷冷看着,闻则络唇边笑意不变,朝任则在想,对方想要耍什么花招,为了讨好傅承越,开始装善良了?


    服务员听到季徽的话后,失神地愣在原地:“是我的错,我应该承担责任,您把衣服换下来后,我会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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